很快,周围的人开始议论。
“她爹病成这样,药都不一定吃得起,还有钱买这个?”
“买来有什么用?她未婚夫又不会给她画眉....”
嗤笑声像水波一样荡开,晕的我头疼。
抽了五年咸粽,谢长渊给寡嫂画了五年眉。
这一切都让我和阿爹沦为族里的笑柄。
若是以前暴脾气的我定会冲上去和白莲心厮打。
就像那年端午。
看着她和谢长渊像夫妻一般对镜画眉。
我脑中的那根弦彻底断了。
我一把抓住白莲心的头发,两个人一起滚下台阶。
她的指甲划破了我的额头,血流了一地。
谢长渊赶来的时候,我正骑在她身上扇了她两巴掌。
骂她不要脸。
白莲心满脸是泪,我满脸是血。
谢长渊二话不说,一脚踹在我腰上。
“李阿桃,你发什么疯?”
“我发疯?她一个寡妇,年年找你这个小叔子画眉,你让族里怎么看我们?”
白莲心哭的娇滴滴:“长渊,是我不好,我这样的人就不配选粽子....”
谢长渊看我的眼神像淬了毒:“阿桃,给莲心道歉!”
我不肯。
他当着全镇人的面,冷脸撂下一句话:“你不道歉,今年的婚期,再往后推一年。”
我们已经推迟了三年。
我怕谢长渊还让我等。
最后我道了歉。
我跪在午后滚烫的青石板上,被太阳暴晒中暑晕了过去。
醒来后,我又去找他了。
“长渊,我不闹了,我乖乖的等你娶我。”
谢长渊看了我一眼。
笑了笑,没说话。
他大概在想我打不跑,骂不跑。
做个妾已经算抬举我了。
可后来他也不曾来我家提亲。
我却落下了病根。
一到夏天就头晕。
阿爹的药罐子旁边,从此多了一个我的。
“阿桃。”
阿爹哑着嗓子叫我。
“今年还抽粽子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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