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婚礼那天,岁岁穿得挺好看的,白婚纱,化着妆,笑得跟个傻子似的。
那时候真以为从此就幸福了,谁知道推开的那扇门后面,等着她的不是童话,而是活生生的日子。
结婚前,觉得婚姻不就是两个人过日子嘛,多简单的事儿。现在想想,那时候是真天真。
这哪是两个人的事,分明就是两个家的事,还是你半夜听见孩子哭得撕心裂肺、推推旁边那个人他一动不动的事。
也是过年回谁家、两头都得罪不起的事,是工资刚到手就没影了、连杯奶茶都舍不得喝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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头一年,小两口因为钱不知道吵了多少回。说出来都怕人笑话,不是因为买包买鞋,就是因为那个月的水电费比上个月多了几十块。
房贷车贷像两座山压着,还有那些躲不掉的人情,比如同事结婚、亲戚生孩子、朋友搬家,哪个都得掏钱。
以前岁岁老觉得自己妈妈抠门,买个菜都要讲半天价,现在轮到自己了,超市打折的鸡蛋都能抢三盒。
怀孕那会儿,吐得昏天黑地,她老公在赶项目,没法陪她。岁岁一个人坐在医院的走廊上挂水,看到旁边那姑娘,她老公又递水又盖毯子的,岁岁眼泪啪嗒就掉下来了。
也不是怪他,就是觉得委屈,可委屈也没办法,班得上,钱得挣,成年人不都是这样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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孩子生下来之后,日子跟开了倍速似的。喂奶、换尿布、哄睡、做饭、洗衣服,岁岁每天就跟个陀螺一样,停不下来。
有天凌晨孩子发烧,她一个人抱着孩子去挂急诊。护士问她怎么一个人来,岁岁说:“她爸在外地挣钱呢。”还笑了笑。结果转过脸去,眼泪哗就下来了。
岁岁知道,现在有个词叫“丧偶式育儿”,挺扎心的,但有时候真就是这么回事。
不是他不管,是他管不了。他要挣钱,她要带娃,两个人都累,累到后来连吵架的劲都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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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说婆媳这事儿,更难。岁岁婆婆人其实不坏,就是老爱说“我们那时候”。我们那时候怎么怎么了,言下之意就是你现在太娇气。
婆婆嫌她不会带孩子、嫌她做饭难吃、嫌她花钱大手大脚,岁岁都忍着,想着婆婆也是为这个家好。
直到有一天婆婆说:“你嫁过来就是我们家的人了,别总想着回娘家。”
当时岁岁心里咯噔一下,半天说不出话。岁岁想:“就是想回去看看自己爸妈,怎么就成了罪过了?”
岁岁也跟老公聊过,聊到两个人都眼眶发红。他夹在中间也难受。岁岁知道,那是他妈,他没得选,可自己也没得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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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来,岁岁发现自己变了,以前是爱笑爱闹的一个人,现在买个菜都要先算三遍账。
而且不买衣服了,不跟朋友出去吃饭了,连做梦都少了,脑子里全是孩子、家里、下个月的房贷。
有一天,她翻到结婚前的照片时,愣了一下。看到那个穿着裙子、笑得没心没肺的姑娘,她才发现,自己好像很久很久没有那样笑过了。
但是,要是让岁岁重新选一次,她还会结婚吗?可能……还是会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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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间疾苦,谁都躲不掉。结婚前苦,结婚后也苦,只不过以前是一个人扛着,现在好歹有个人陪你扛。
他虽然笨,下班回来累得跟狗一样,还会默默把碗洗了;他虽然粗心,但看岁岁不高兴了,会偷偷给岳父母转点钱,说:“你是不是想家了?”
就这些细碎的小事,说不上多感动,但能让你觉得,日子好像还能过下去。
婚姻这东西,真不是什么童话。它苦,它累,它有时候让你想哭都找不到地方。但熬着熬着,你会发现自己也变结实了。
人间疾苦是真的,可想想,也还是值得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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