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
我的父亲和母亲是半路夫妻，父亲是丧偶再娶，母亲是离异改嫁，我是他们结婚后所生的第一个孩子。
母亲从来没有对我们说过，她和前夫离婚的原因，更没有说过父亲前妻的事。我只在母亲咒骂二哥的那句话中：“程氏淑芬出着依夕物（“依夕物”为方言）……”，才知道了父亲的前妻叫程淑芬。
我出生于1963年农历3月，今年63周岁，由此推算，我父亲和母亲应该是1962年上半年结婚的。这么说来，程淑芬可能是1960年——1961年病逝的，距今已有整整65年了。
我虽然没有见过程淑芬，但我从她的两个姐姐和妹妹的言行举止，以及我两个忠诚老实的哥哥中，可以想象得出：程淑芬一定是个温柔善良老实的好女人。
这个问题，我曾经和我大妹孙益宜也聊到过。有次，大妹来我家帮忙做清明果，姐妹俩边做着果边拉着家常。我和她讲到：父亲生前也没过什么好日子，9个亲生和非亲生的子女，让他操了不少心。为了照顾我们母亲的情绪，他既不能对自己的儿子（指二哥）好，又不能对别人的儿子（指三哥）不好。唉！要是那个程淑芬不那么早就死了，多好哇！我虽然没见过她，但从她的那些姐妹中，可以想得出，她肯定是个既温柔又善良的老实女人……。大妹不置可否地点了点头。
从父亲留下的手写本《孙五行的一生经历》中，我知道了一些关于程淑芬的情况：她15岁到我爷爷家为半童养媳，17岁与我父亲正式成亲圆房，18岁生下我同父异母的大姐。在她生我大姐不久后，后奶奶也生下了她和我爷爷的大女儿（我大姑妈）。婆媳俩同一年生孩子，我爷爷刚当上了爷爷又做了父亲，后奶奶就见不得我爷爷疼孙女。为此，家里终日鸡飞狗跳，婆媳俩水火不容。我爷爷只好在厨房的另一头又泥了个锅灶，和我父亲分了家……。
程淑芬和我父亲先后生了三儿一女四个孩子，其中一个叫孙益斌的儿子不幸夭折了。性格懦弱老实的程淑芬受着后婆婆的欺负，又失去了爱子，她忧郁成疾。好在程淑芬日渐长大的大女儿，可以帮着做家务和带孩子了。
和我大姐年龄相仿的两个姑妈，到了上学的年龄后，先后被爷爷和后奶奶送进了学堂。而我同父异母的大姐，因为她母亲程淑芬身体不好，只能整天围着锅台和两个弟弟转，没有上学的机会，成了终生文盲。
在大姐12岁，大哥8岁，二哥5岁那年，程淑芬因病医治无效，带着对丈夫的不舍，带着对三个子女的牵挂，含泪离开了人世。
程淑芬娘家那头一共有6个兄姐弟妹，两个姐姐和妹妹分别嫁在距离娘家十余里的湖林村和下庄村。哥哥和弟弟均已娶妻生子，还有一个姑妈，就住在离她兄弟家不到100米的地方。她的大侄女嫁在本村，离娘家也很近，不足百米。我所知道的程淑芬娘家那头的亲戚，就是这些，这60多年来一直保护着礼尚往来，维系着这浓浓的亲戚。
父亲和我母亲结婚后，又先下生下我与弟妹四人，除了最小的妹妹不会说话外，从我开始记事起，我和大妹及弟弟，一直都是跟着大姐和两个哥哥，称呼程淑芬娘家那头的兄弟姐妹为：大舅、小舅、大姨、小姨。而她娘家的那些侄男侄女及外甥男女们，也是一直亲热地称我母亲为：姑娘（姑妈）、大姨、小姨。（末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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