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多人聊起九一八的不抵抗,第一反应就是把锅全扣给张学良。这事真的这么简单?当年北大营一万多东北军放着几百个来犯日军不能打,愣是被一纸命令捆住了手脚。这里头是一堆因素缠在一起,远不是一句“张学良不抵抗”就能说清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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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一八事变从来不是日本军部一时冲动搞出来的偶然摩擦。明治维新之后日本发展起来,可国土小资源少,人口还在涨,军国主义分子早就盯上了对外扩张这条路。二三十年代赶上全球经济危机,日本国内压力炸锅,军部的人都急着要杀出一条路。
石原莞尔当时提了个构想,说日本迟早要和美国争霸权,不占东北当后方基地根本赢不了。这个说法在日本高层特别受欢迎,东北那地方煤铁多还有工业,在他们眼里就是天上掉下来的大蛋糕。什么中村事件、边境纠纷,全是他们挑事找的借口,打不打什么时候打,早就人家说了算。
你敢信,关东军动手打北大营的时候,攻进来的日军才五六百人。守北大营的东北军第七旅,足足有一万多正规军,论人数论装备都占着绝对优势。赵镇藩作为参谋长,早就察觉到局势不对,都已经安排部队进阵地准备迎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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偏偏这时候电话来了,东北边防军参谋长荣臻传来死命令,要求绝对不抵抗,所有人不准动,武器全部缴进仓库,必要时候就得挺身成仁。赵镇藩当时直接愣了,日本人都打到家门口了还不准还手?可军令如山,违抗命令的下场谁都担不起。
这不是什么尽量克制,是直接把前线官兵的手脚给捆死了。枪锁进库房,哨兵不准还击,机枪不能架,就连调整部署都不行。前线指挥官连根据战况应变的权力都没有,整个部队直接瘫了。最后一万多人愣是被几百人打退,不是不想打,是根本没法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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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一八当晚张学良不在东北,他人在北平,那阵子他刚养病出院,身体还没完全好。事发的时候他正在戏院听梅兰芳唱戏,演到一半有人进包厢报信,他脸色一变就匆匆走了。他拿到的第一手消息只有“东北打起来了”,具体日军多少人进攻到哪了,根本摸不清。
当年通信不比现在,信息传过来本来就慢,还会被下级筛选概括,信息差本来就大。而且九一八之前中日已经摩擦过好多次,最后都是靠外交交涉解决,张学良也习惯了这个路子。他当时也以为这只是日军又一次挑事找借口,压根没料到对方是要直接吞掉整个东北。
他想着别给中央添乱,先稳住局势交给国际联盟去交涉,哪想到日本人这次玩真的。等反应过来对方是全面入侵,人家已经占了关键节点,再想组织抵抗已经晚了。信息不对称加上之前的思维惯性,直接把偏软的政策变成了致命错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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总有人说东北军不堪一击,其实真不是这么回事。当时东北军总兵力有三十万,就算调了一部分进关,留在东北的也比关东军多,关东军满打满算才两万人。可战争不是堆人数,关东军早就摸透了东北的布防,连先打哪后打哪都计划好了,东北军本来就是按日常防御部署的,面对突袭根本反应不过来。
不抵抗命令更是把坑挖得更大,好多连队眼睁睁看着日军越境,就因为上面有命令不敢开枪。一次次错过反击的机会,最后只能退无可退弃地而走。整个沈阳兵工厂带着十几万支步枪两百多门重炮,还有二百六十多架飞机,全拱手送给了日本人。
这些本来用来保家卫国的装备,转头就成了侵略者打我们的武器。日本占了东北之后,有粮有煤有铁还有现成的兵工厂,后来打华北打华中的家底,很大一部分都是从东北抢来的。这个损失真的被很多人低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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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回南京政府这边,不抵抗的政策链条其实早就成型了。当时蒋介石满脑子都是剿共,在他的优先级里,打内战比打日本人重要得多。他就怕东北和日军打起来,拖了他安内的后腿,所以一直要求东北尽量避战。
早在1931年7月,蒋介石就给张学良发了电报,明确说不管日军怎么挑事,东北军都不能擅自开战,一定要避免冲突。九一八事变前六天,蒋介石还在石家庄见了张学良,明说中央军主力都在剿共,打不了日本,真出事就找国联评理,不准自己开打。
说白了,不抵抗命令根本不是张学良自己想出来的,是蒋介石“攘外必先安内”政策的直接结果。把政治上的妥协直接套到战场上,就变成了敌人都开枪了还不准还手的怪事,不出大祸才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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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北丢了之后,张学良直接成了全国舆论的靶子,骂他什么的都有。东北军官兵好多都流离失所退进关,天天喊着打回老家,怨气大得很。张学良自己也后悔,说这是他一辈子最大的错,他心里也清楚蒋介石压着不抵抗还要剿共,不满越来越多。
一直到1936年,日本都快吞掉华北了,蒋介石还盯着剿共不放。张学良在西北亲眼看着民族危机一天比一天重,终于想明白了再这么打下去国家就没了。最后他和杨虎城发动了西安事变,逼蒋介石停止内战一致抗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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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安事变和平解决之后,张学良主动送蒋介石回南京,转头就被软禁了,这一软禁就是半个多世纪。新中国后来给了他客观的评价,说他是推动抗日的民族功臣,还评进了100位为新中国成立作出贡献的英雄模范人物。看他的一生,也真不能拿一件事就盖棺定论。
参考资料:人民日报 九一八事变的历史真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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