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不行,林晚宁情况不稳,医生说需要再确认。”
“确认什么?”
“确认后续会不会还用得上。”
我笑了一声。
李姨猛地捂住嘴。
顾淮像是也听见了那声笑,门外的呼吸乱了。
“念初,我会补偿你。”
“拿什么补?”
“你想要什么都行。”
“我要我的女儿。”
门外没人说话了。
我走到门边,隔着门问他:“顾淮,你是不是觉得,一个刚出生的孩子,不会说痛,也不会记恨,所以她最好用?”
门外传来拳头砸墙的闷响。
“不是这样。”
“那是哪样?”
“林晚宁不能死。”
我点头。
“我的岁岁能。”
顾淮急了。
“我不是这个意思。”
“我懂。”
我回到床边,把粉色小帽子放进抽屉。
“顾总,林小姐若知道您在这里解释这么久,怕是又要犯病,请回吧。”
他在门外站了很久。
走廊有人小声劝:“顾总,林小姐醒了,喊您过去。”
顾淮的脚步声终于远了。
李姨把碗放到桌上,骂了一句:“作孽。”
我看着那只空碗。
“李姨,帮我找一支笔。”
“您要写什么?”
“离婚协议。”
李姨手去摸围裙口袋,摸了半天,只摸出一张皱巴巴的购物单。
“姜小姐,顾先生不会签的。”
我接过那张纸。
“他会的。”
因为他最怕林晚宁不高兴。
而我只要把顾太太的位置让出来,他会比谁都急着签。
第二天早上,顾家老太太来了。
她不是一个人来的。
林晚宁的母亲何婉,顾淮的助理周明,还有两个穿白大褂的人,站满了病房。
老太太一进门,就把拐杖往地上一戳。
“姜念初,你闹够没有?”
我坐在床边,膝上放着那份手写的离婚协议。
李姨挡在我前面。
“老太太,姜小姐刚生产完。”
老太太看都不看她。
“一个下人,有你说话的份?”
李姨的脸涨红,手去抓围裙口袋里的钥匙。
我说:“李姨,退后。”
何婉扶着林晚宁进来。
林晚宁穿着病号服,脸色白,唇上涂了很浅的口脂,柔弱得像一碰就碎。
她看见我,眼泪立刻掉下来。
“念初姐,对不起,都是我不好。如果不是我病成这样,淮哥也不会抱走孩子。”
我看着她。
“你知道那是我女儿。”
她咬住唇。
“我醒来才知道的。”
周明低头看鞋尖。
老太太哼了一声。
“晚宁刚从鬼门关回来,你别拿这副样子吓她。”
“我什么样子?”
“怨妇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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