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端午将至，让我们跟随笔者
一起去看看新墟灰水粽
有何特别之处
新墟灰水粽
陈云娟
阳西县新墟镇的灰水粽造型独特，呈长条形，与常见的三角粽截然不同，辨识度极高。它选用芦苇叶为外皮，糯米需用自制的草木灰水充分浸泡，包裹时，先铺一层糯米，中间嵌入一条苏木，再铺上一层糯米，最后用精心修剪后的细露兜叶条捆绑成型。
煮熟后的灰水粽，整体淡黄透亮，内心通红，显得格外喜庆。搭配蜜糖或白糖食用，甜糯交织，Q弹紧实，爽而不腻，口中还会萦绕着一股淡淡的草本清香和回甘清凉味，十分独特。
我的母亲家乡在阳西县新墟镇，新墟的灰水粽陪伴我长大。记得小时候，每年农历五月初一前，母亲都会去外公家取粽子。因为家乡有在农历五月初一用灰水粽祭祖的习俗，而且我们全家都爱吃外公和外婆亲手包的粽子。久而久之，外公和外婆每年都会特意包很多粽子给我们。
那时，母亲带着我和弟弟去车站搭班车去外公家。我和弟弟兴高采烈地坐在车上，连车窗外的风景都显得格外亲切。到了外公家，大门敞开着，外公和外婆坐在客厅的椅子上等着我们。他们看见我们，高兴地从椅子上站起来，迎到我们面前。我和弟弟甜甜地叫着外公、外婆，他们喜笑颜开，外公招呼我们到沙发上坐。母亲把荔枝放到茶几上，告诉外公和外婆，荔枝和蜜糖是大伯父送给他们的，他们笑得合不拢嘴。
这时，外婆从厨房端出热气腾腾的灰水粽和几个碗筷，放到茶几上，说：“趁热吃，这是我和你外公昨天包的。”我们随手拿起一条灰水粽，剥掉粽带和粽叶，放到碗里，倒入大伯父给的蜜糖，津津有味地吃起来。弟弟说外公和外婆包的粽子特别好吃，连阿嫲都赞不绝口。母亲笑着说：“那当然，你外公和外婆不辞辛劳，到山里砍鸭脚木制作灰水。把鸭脚木烧成灰，装到竹筐里，用开水淋滤，滤好的灰水再用沙布袋过滤一次，静置沉淀，然后用瓢轻轻舀到干净的盆里，还会加入黄栀子和槐花水增加色香。工序虽复杂，但味道纯正天然。”我听着觉得既繁琐又劳累，心想，也只有对家人深沉的爱，才会心甘情愿地付出，可外公和外婆却说不觉得辛劳，大家喜欢就好。
回家前，外婆用干净的大米袋装了许多灰水粽给我们，还嘱咐母亲把粽子分些给父亲的兄弟姐妹们。我们提着粽子和外公外婆道别，坐上车站的班车，在夕阳中愉快返程。
农历五月初一早上，我到厨房拿了几条灰水粽和些许白糖装在塑料袋里，跟着母亲去祠堂祭祖。到了祠堂，里面香烟缭绕，族里的一些长辈已在拜祭祖先。他们站在供案前，双手交叠于身前，唇齿微动，念念有词，整个祠堂显得庄严而肃穆。母亲拜祭时，我叫小伙伴们到祠堂门口吃灰水粽。我们每人拿一条，坐在石头上大快朵颐，欢畅地聊着天，纯真的欢笑声在身旁回荡。
一条小小的灰水粽，不仅是舌尖上的美食，更蕴含着新墟人代代相传的烟火气息与生态智慧。其古法技艺在指尖延续，如今已成为阳西县非物质文化遗产代表性项目。希望在一代代人的守护下，这份传统风味能一直焕发生机。
“吾乡吾土”专栏征稿启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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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源 | 阳江日报
编辑 | 何朋键
校对 | 叶尚昕
审核 | 朱超鹏
终审 | 黄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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