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平年代反而衰得更快？法国学者直言：欧洲下滑速度是晚清三倍

文/胡铁瓜

就说如今太平日子过着，没挨炮轰没闹内乱，可是整个欧洲的衰落速度，比当年被列强坚船利炮轰开国门的晚清，还快了整整三倍。

这话听着第一反应像是扯犊子。晚清那是什么光景？外有英法联军打进北京城，内有太平天国席卷半壁江山，整个王朝都在风雨里晃悠，连江山能不能坐住都两说。一帮发达国家凑成的欧盟，好好的日子过着，怎么可能衰得比战乱里的封建王朝还快？

可这话既不是编出来博眼球的，也不是哪边的评论家故意黑欧洲，是人家自己圈内的顶尖人物亲口说的。说这话的叫路易斯·瓦西，法国巴黎政治学院的院长，在欧洲学界和外交圈摸爬滚打多少年，正经八百的圈内自己人。按说坐到这个位置的人，最擅长打官腔说场面话，可他偏不，愣是当着一众欧洲精英的面，把所有人都假装看不见的窗户纸，直接给捅破了。他说这话也不是为了拆自己家的台，就是看着这帮精英温水煮青蛙似的麻木，不得不用最扎耳朵的话，往醒了敲。

不少人听到这对比第一反应纳闷：世界上衰落过的国家多了去了，苏联散了架子，日本泡沫崩了，哪个不能当例子，咋非得揪着几百年前的清朝说事儿？

这恰恰是这个对比的分量所在。在西方研究大国兴衰的圈子里，晚清几乎是独一份的参照样本。苏联军事实力再强，经济总量从头到尾也没摸到过全球三成的门槛，算不上真正的顶级经济强国；印度更不用说，在西方学界的普遍认知里，这片土地从古到今就没形成过真正统一的世界级帝国。要找一个体量足够大、曾经稳稳站在全球经济最顶端，又在几十年里快速摔下来的例子，除了晚清，几乎找不出第二个。

也正因为这些年中国发展势头越来越猛，海外不管是学界还是民间，对明清两朝的兴趣都涨得挺快。一个当年占全球经济近三分之一的庞大帝国，到底是怎么一步步滑进百年动荡的？现在的发展，又算不算重新回到了它本该在的位置？这些话题在海外讨论度一直不低。瓦西拿晚清做参照，本身就是借了所有人都能看懂的语境，也正因为这个参照系分量够重，这番话说出来才足够扎心。

所谓的“三倍速度”，算的其实是一笔再直白不过的账，比的就是全球经济占比的下滑快慢。

按照经济史学家麦迪森的估算，1820年清朝的GDP占全球总量的32.9%，到1870年这个数字跌到了17.2%，接近腰斩的跌幅，整整用了五十年。再看欧盟，2008年金融危机之前，经济总量占全球的份额还在30%上下，到2025年，已经跌到了17%左右。

差不多的跌幅，晚清在内忧外患里熬了半个世纪，欧盟在和平年代只用了十七年。这么算下来，相对衰落的速度，刚好是三倍左右。当然了，几百年前的账肯定没法算得分毫不差，麦迪森对清朝GDP的估算，学界也一直有争议，可大方向上谁都没法否认，欧洲这下滑的势头确实猛。不管用哪种统计口径，2008年之后欧盟在全球经济里的分量持续往下掉，都是板上钉钉的事实，没人能睁着眼否认。

而瓦西这番话最狠的地方，从来不是数字本身，而是他对衰落原因的定性：晚清的衰败，多少还有外敌入侵、内乱频发的外部因素，可欧洲今天的局面，完完全全是自己作出来的。

这话听着刺耳，可细品下来，每一句都有根据。

头一样，就是安全上躺平躺惯了，自己没了看家的本事。冷战一结束，欧洲直接把防务这摊子全甩给了北约，说白了就是靠美国罩着，自己刀枪入库马放南山。本来俄乌冲突爆发，不少人都寻思这下总该长点心了，防务自主总得提上日程了吧？结果打了好几年，武器库存耗空了不少，防务开支也加了一大截，可到头来，自己能说了算的防务体系还是没影。美国那边政策稍微晃一晃，全欧洲都跟着提心吊胆，命根子攥人家手里，喊再多自己说了算的话，全是空的。

防务靠人也就罢了，连工业的命根子能源，欧洲也亲手给掐断了。过去几十年，欧洲制造业能保持竞争力，很大程度靠的是俄罗斯输送的廉价天然气，量足价还稳，撑着化工、钢铁这些高耗能产业的优势。俄乌冲突之后，欧洲直接一刀切把俄能源全停了，转头高价买美国的液化天然气，能源成本直接翻了几倍。成本一涨，工厂最先扛不住，要么减产收缩，要么干脆搬去别的国家，攒了几十年的工业家底，就这么一点点往外流。看着是地缘立场上硬气，实则是自己刨自己的饭碗根基。

最要命的是，在决定将来输赢的科技赛道上，欧洲也已经掉了队。人工智能、高端半导体这些新一轮科技革命的核心领域，现在基本是中美在前面领跑，欧洲别说抢第一，能跟上第一梯队都越来越费劲。不是欧洲没技术底子，毕竟早年工业积淀摆在那儿，问题出在钱没花在正地方。高福利体系占了财政支出的大头，人口老龄化又越来越严重，每年收上来的税费，大半都用来填福利的窟窿，真正能投给研发、投给创新的钱，越挤越少。老产业的优势慢慢没了，新产业又没抢上位置，一来二去，跟不上趟是迟早的事。

当然，也不能把欧盟和晚清简单划上等号，两者的衰落根本不是一个量级的危机。

晚清面对的是实打实的亡国灭种的风险，是主权沦丧、老百姓活不下去的至暗时刻。而欧盟如今的衰落，更多是相对地位的下滑——从前它是全球规则的制定者，是价值观的输出者，全世界都得跟着它的节奏走，现在慢慢变成了局势的被动接受者，很多事只能看着别人定调子，自己跟着搭个边。它的绝对发展水平依然不低，老百姓的日子也远没到过不下去的地步，只是在全球格局里的话语权，越来越轻了。

也正因如此，解读这番话的时候很容易走偏。不少人把瓦西的论断当成“西方衰落、东方崛起”的佐证，其实完全搞错了对象。这番话从一开始就不是说给外人听的，瓦西的听众自始至终都是欧洲内部的精英。他拿晚清做这么扎心的类比，不是为了给国际上的争论递弹药，是想骂醒那些还活在“历史终结论”旧梦里的人——冷战结束才几十年，不少人就真以为自己的制度是历史的终点，只要守着现有的规矩，世界就会一直顺着他们的意愿转。可他们忘了，这个世界早就变了。

往深了说，欧洲的困境里，还藏着一个西方文明从来没打破过的坎儿：从古罗马到西班牙帝国，再到当年的日不落英国，从来没有哪个白人主导的强国，在经历整体性衰落后，还能重新站回世界舞台的中心。

不少人喜欢拿德国、法国举例子，说它们二战后不也重新崛起了？可你细琢磨就明白，现在的德国在外交防务上深度依附北约，早已失去了当年作为欧洲陆权核心的独立分量，法国的殖民帝国早就瓦解了，全球影响力连巅峰时期的十分之一都剩不下。它们所谓的崛起，不过是在战后新秩序里找回了发达国家的日子，根本算不上重回巅峰。至于美国，它的崛起本身就是两次世界大战红利叠加特殊历史窗口的结果，是踩着旧帝国的废墟上来的，更算不得什么“衰而复盛”。

而最让人唏嘘的还不是衰落得快，是明明所有人都瞅见问题了，就是改不动。

防务要自主、能源要多元、创新要加码，这些道理别说学界政界，就连普通老百姓都能说出个一二三。可真到了要动真格的时候，处处都是掣肘。二十多个成员国各有各的小算盘，利益诉求捏不到一块儿；福利体系是碰不得的红线，但凡提改革，抗议游行立马就来；各个利益集团盘根错节，谁都不肯让出手里的蛋糕。就像一辆慢慢往斜坡下出溜的车，车上的人都知道再滑下去要出事，可就是没人敢伸手踩刹车，甚至没人敢第一个喊停。

瓦西的警告，最沉重的从来不是那组三倍速的数字，而是点破了最核心的真相：比经济份额下滑更致命的，是思想上的麻痹和战略上的懒惰。当一个庞大的文明体习惯了舒服的既定轨道，哪怕外界已经天翻地覆，它也总想着沿着老路走下去，能拖一天是一天。

从当年称霸全球的日不落帝国，到如今的欧盟，西方的强国好像总逃不开盛极而衰的老路子。这一次，欧洲到底能不能跳出历史的循环，还是会和那些曾经的帝国一样，慢慢滑向舞台的边缘？没人能给出准话。可话说回来，总闭眼睛装睡，那坑总不能自己填平吧？真要想止住下坡，头一样就得先敢认自己的毛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