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
第3章
“奶奶，我知道我错了，但当时情况紧急……”
“滚出去！”
奶奶举起转经筒砸在他身上。
他被砸得后退了一步。
一个身影冲了进来白皮肤，大眼睛，汉族打扮，一双帆布鞋踩在院子里的泥地上，
“你们不要怪他！”
她张开双臂挡在他面前，
“要怪就怪我好了，是我把他叫走的，你们要打要骂冲我来！”
奶奶上前去推他，想把他推出院门。
那个姑娘伸手一挡。
然后用力一推。
奶奶倒下去了。
后脑勺磕在门槛上。
发出一声闷响。
“奶奶！”
我扑过去，手摸到她的后脑，湿的，我低头看自己的手，全是血。
“奶奶……奶奶……”
奶奶睁着眼睛看我，嘴唇动了动，什么都没说出来，眼睛里的光，一点一点暗下去。
祁慕寒冲过来跪下，伸手去探奶奶的呼吸，
他的手僵在半空。
“打120……打120！”
我朝他吼。
祁慕寒慌忙掏手机。
那个汉族姑娘站在院子里，脸色发白，
“我不是故意的……我不是故意的……我只是轻轻推了一下……”
我没有看她。
我跪在地上，把奶奶抱在怀里，脸贴着她的脸。
奶奶的身体还是热的，像我烧阿妈尸体时阿妈的骨灰那样热。
救护车来得很快。
他们把奶奶抬上担架，我跟着上了车。
祁慕寒也想上来，我回头看了他一眼，
“别跟着我。”
车门关上，救护车呜呜地开走。
县医院的走廊很长，日光灯惨白惨白的，照在人脸上像死人色。
我站在手术室外面，手上的血干透了，凝在掌纹里，一绺一绺的。
手术室的门开了。
“老人颅内出血，我们做了止血处理，但现在问题是她的心脏。”
医生翻开病历夹，
“老人本身有严重的心脏病，这次摔倒诱发了急性心衰，需要尽快做心脏移植。”
“多少钱？”
“手术费加后续治疗，保守估计五十万。”
五十万。
“越快越好，老人等不了。”
医生走了，走廊又安静下来。日光灯嗡嗡地响，我掏出手机，拨了他的电话，响了一声就接了。
“卓玛！奶奶怎么样了？”
“奶奶需要做心脏移植手术，手术费五十万。”
祁慕寒在电话那边顿了一下。
“五十万我来想办法。”
祁慕寒说得很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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