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我去北城军区办理回归手续。
政治部的陈副官看见我,表情复杂。
“小沈,你的工作……”
“我知道,柳青青接手了。”
我把行李箱放在角落,
“没关系,麻烦陈副官看看还有什么合适的岗位。”
陈副官叹了口气,在电脑上调出我的档案。
“你去南苏丹当战地研究员六年,备注栏写了你自愿申请远调战区,为南苏丹战区研究项目做出贡献,已圆满完成任务,”
“本来就是。”
“但是,”她压低声音,
“你主导的那几个重点项目,成果汇报中,署名是柳青青。”
我愣住。
“怎么可能?那是我……”
“是你签字同意的。”
陈副官点开一份文件,推到我面前,
“你看,这是六年前的协议。你签了字,同意项目成果团队共享。”
签名确实是我的。
但我完全不记得签过这种东西。
“当时你走得很急,很多文件都是傅指挥帮你处理的。”
陈副官欲言又止,
“小沈,有些事情……算了,你先回办公室吧。”
我原本有属于自己的独立办公室。
但现在,我办公室的东西都被扔在了后勤处的杂物间,
我的工位也变成多人办公间,座位在角落,桌上堆满了报纸和研究材料。
有人从我身边经过,有的假装没看见,有的点头算打招呼。
只有许参谋过来,小声说:
“你怎么回来了?”
“外派结束了。”
“那你……”
她看了眼柳青青的办公室,
“小心点。她现在是研究所的主任,傅指挥又是她老公。”
我放下战术背囊:
“我知道。”
下午,我的手机响了。
傅凛渊的号码。
我没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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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又打,连着三个。
第四个电话,我接了。
“潇潇,我们谈谈。”
“没什么好谈的。”
“青青怀了二胎,医生说胎像不稳,不能受刺激。”
他的声音很疲惫,
“你这段时间……能不能不要出现在我们面前?”
电话那头传来孩子的声音:
“爸爸,妈妈说不舒服!”
“好,我这就来。”
傅凛渊匆匆说了句,
“算我求你,你别闹了。”
电话挂断。
我盯着屏幕,想起六年前。
外派调令下来那天,我红着眼眶去他办公室找他。
他说有事处理,于是我在指挥办公室外等了二十分钟。
进去的时候,屋子里一股奇怪的味道,但我根本没注意。
现在想来,那是偷情的味道。
他面色潮红,衣衫不整,坐在办公椅上,神情仿佛在忍耐什么。
见到我,捏了捏眉头:“怎么了?”
眼泪再也不受控制涌出,我想小跑过去扑进他怀里。
却被他厉声呵斥。
我只能待在原地,向他诉说我的委屈。
为什么那么多人,偏偏只调我一个人去南苏丹,一去就是六年。
我不舍得跟他分开,也不忍心爸妈诶人照顾,一想到这,眼泪流的更凶了。
他的声音沙哑,平静地对我说:
“去吧,这是组织对你的栽培。等你回来,我们就结婚。”
那天他声音如此沙哑,不是为我要离开的消息哽咽。
而是,在办公室和柳青青缠绵后的餍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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