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沉渊违背当初誓言,将他的白月光接回宫封为贵妃后,
整个皇宫都嘲笑我这个来自异世的孤女口中的,一世一双人是笑话。
就连萧沉渊都抚着我的手背语重心长的道,
阿昭,你已经无法回家,今生只能依附我而活,我虽封了贵妃,可你放心,你还是皇后。
只是当年那个誓言,我不能再遵守了。
我温顺的跪下谢恩后,萧沉渊满意极了,
以为我屈服了,听话了。
可我却不语,只一昧的把萧沉渊补偿我的珠宝首饰装进包袱里。
我从未告诉过他,未央宫里的那面铜镜,是我的双向任意门。
当初我说回不去了,是骗他的。
毕竟穿越前我也是个青春女大,看过的宫斗剧数不胜数,嬛嬛传倒背如流,才不会上狗皇帝的当。
所以除夕夜宴那一晚,我打算带着最后一点细软,
送他一个巨大的惊吓后,再彻底跑路!
......
未央宫空着也是空着,玉容身子弱,住得近些,太医请平安脉也方便。
萧沉渊坐在紫檀大案后,头也没抬。
我将刚熬好的安神汤放在桌角,瓷碗磕在桌面上,发出一声轻响。
未央宫是历代皇后的寝宫。
两年前他立我为后时,说未央宫年久失修,怕委屈了我,便让我先住进未央宫。
如今修缮一新,住进去的却是刚回宫的贵妃沈玉容。
皇后觉得呢?
他终于抬起眼,语气温和。
陛下安排得很妥当。我垂下眼,看着碗底漂浮的几粒枸杞。
萧沉渊似乎对我的平静很满意。
他伸手覆在我的手背上,指腹轻轻摩挲。
阿昭,朕就知道你最懂事。
玉容离宫多年,规矩上难免生疏,你是六宫之主,多担待些。
等过阵子她安顿好了,朕再好好陪你。
我没有抽回手,只是顺着他的话点头。
好。
他笑了笑,端起那碗安神汤喝了一口,眉头微皱。
今日的汤怎么有些苦?
或许是火候过了些。我轻声答。
其实是因为我忘了放他最爱吃的蜜枣。
以前我总是精挑细选,怕他觉得药味重。
现在我懒得弄了。
无妨,只要是你熬的,朕都喜欢。
他放下碗,拿起朱笔继续批阅奏折。
夜深了,你先回宫歇息吧。
臣妾告退。
走出御书房,深秋的夜风灌进领口。
贴身宫女翠竹替我披上斗篷,忿忿不平地压低声音。
娘娘,未央宫可是皇后的居所,陛下怎么能让贵妃住进去?
那是陛下的旨意。我紧了紧斗篷的系带。
可您才是正宫娘娘啊,陛下当初明明说过……
噤声。我打断她。
当初说过的话,就跟这秋风一样,吹过就散了。
回到未央宫,我遣退了所有宫人。
内殿深处,立着一面半人高的黄铜雕花落地镜。
我走到镜前,指尖在镜框右下角的缠枝莲纹上轻轻扣了三下。
原本平滑的镜面忽然泛起一圈圈水纹,层层荡开。
我转身打开床头的紫檀木匣,将里面的一对羊脂玉净瓶拿出来。
这是上个月番邦进贡的稀罕物,萧沉渊特意挑了最好的一对送给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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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抱着玉瓶,将手伸进水纹中。
穿过镜面的那一刻,空气变得干燥。
镜子的另一端,是一个宽敞的现代仓库。
一排排金属货架上,已经堆满了大 大小小的防震箱。
我将玉瓶小心放进一个铺满海绵的箱子里,封好胶带。
货架最底层,放着我刚穿来这个朝代时穿的牛仔裤和白T恤。
那时候我以为自己再也回不去了。
萧沉渊牵着我的手,站在城墙上对我说,以后他就是我的家。
我信了。
直到半个月前,我在未央宫打扫时误触了镜框。
我发现自己不仅能回去,还能带东西过去。
起初我是想告诉他的。
可那天我跑到御书房外,却听见他对心腹太监说的那番话。
那天我在门外站了很久。
没有推门,也没有质问。
我只是默默回了未央宫,开始清点我的私人财产。
我拿起货架上的记事本,划掉羊脂玉净瓶这一项。
账册上还剩下最后几件大件的御赐之物,以及那枚象征皇后权 力的凤印。
距离除夕夜宴还有十三天。
萧沉渊,你说得对,我确实没有娘家。
但我有退路。
我退回未央宫,看着空荡荡的紫檀木匣,平静地合上盖子。
娘娘,贵妃来给您请安了。
翠竹挑开珠帘,语气里透着掩饰不住的敌意。
我将手里正在核对的库房账本合上,塞进袖中。
请她进来。
沈玉容走进来时,身上穿着一袭月白色的流彩暗花云锦裙。
那是江南织造局今年刚送来的贡品,拢共只有两匹。
萧沉渊全赏了未央宫。
臣妾给皇后娘娘请安。
沈玉容微微屈膝,身形单薄。
她没有跪。
按规矩,妃嫔初次拜见中宫,需行三拜九叩的大礼。
我坐在凤座上,静静地看着她。
免礼,赐座。
她似乎没料到我这么好说话,眼里闪过一丝错愕,随即笑了。
多谢娘娘,臣妾身子不争气,陛下特意嘱咐了,让臣妾少走动,免得过了病气给娘娘。
陛下体恤,你便好好养着。我端起茶盏,撇了撇浮沫。
她见我毫无嫉妒之色,反倒有些坐不住了。
其实臣妾今日来,是有一事相求。
说。
除夕夜宴的菜谱,内务府送了一份到未央宫。
她低头理了理袖口。
陛下说,臣妾刚回宫,应该多学学宫务,便让臣妾先看看。
历来宫宴的安排,都是皇后的职权。
萧沉渊越过我,直接让内务府把账本送去了未央宫。
既然陛下让你看,你便看着办吧。我抿了一口茶,温度刚好。
可是臣妾不懂这些,怕出了岔子,想请娘娘指点一二。
她抬起眼。
内务府的人都是做老了事的,你照着往年的例办就是。
我放下茶盏,发出清脆的碰撞声。
本宫近来乏得很,没精力管这些琐事。
沈玉容还想说什么,殿外忽然传来太监的通报声。
皇上驾到。
萧沉渊大步走进来,目光直接落在了沈玉容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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