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
浦东美术馆即将迎来本世纪最大规模的莫兰迪个展《乔治·莫兰迪：独白》，超过200件展品，把我们带入莫兰迪的世界。这个夏天，我们躲进那些低饱和的瓶瓶罐罐里，燥热被一种安静的力量抚平。如果可以生活在莫兰迪的画中，该去哪里走一走？
浦东美术馆《乔治·莫兰迪：独白》开箱仪式
乔治·莫兰迪，这位一生几乎未曾离开过意大利博洛尼亚的画家，用最克制的灰调，画出了最“温柔”的色彩。低饱和、灰调、柔和、宁静，我们称之为“莫兰迪色系”。艺术史家罗伯托·隆吉是最早肯定莫兰迪价值的评论家之一。在他的解读中，莫兰迪笔下那些看似平凡的瓶罐，超越了静物本身，获得了一种近乎纪念碑式的精神重量。莫兰迪的非凡之处，正是在日常事物中发掘出崇高与美。
如果说莫兰迪在色彩中展现出内心的宁静，那么 ColorWalk 则鼓励人们主动走入城市，以色彩为线索，重新建立与环境的连接。这个夏天，不如跟着莫兰迪色来一场 “ColorWalk”——五座城市，组成一幅可以穿越时空的莫兰迪色卡。
01
博洛尼亚 · 灰米与陶土粉
乔治·莫兰迪，《风景》，1953年（V. n.925）
布面油彩，56厘米 × 56厘米，意大利博洛尼亚市
博洛尼亚市政博物馆管理局，莫兰迪博物馆
莫兰迪的故乡，灵魂的原点。在博洛尼亚，你不需要刻意寻找“莫兰迪色”，这座城市本身就是。红色的砖墙在日暮时分褪成陶土粉，千年拱廊下的阴影是恰到好处的灰米色。去莫兰迪博物馆看看那些他画了一辈子的瓶瓶罐罐。你会发现：原来“灰”可以如此丰富又安静。
莫兰迪几乎一生都没有真正离开这片土地。他很少远行，也不追逐艺术中心的喧嚣。相反，他把世界压缩进一间工作室：瓶子、罐子、盒子，被反复摆放、凝视、重构。外界的变化在他那里被过滤，只剩下极慢的光线、灰、粉、赭之间的微差。
漫步在马焦雷广场附近的小巷，不要看地图。那些褪色的墙面、斑驳的窗框、黄昏时分拉长的影子，就是莫兰迪画布上的笔触。
02
威尼斯 · 灰绿与淡紫
乔治·莫兰迪，《风景》，1940年（V. n.275）
布面油彩，48厘米 × 41厘米，意大利博洛尼亚市
博洛尼亚市政博物馆管理局，莫兰迪博物馆
这里是水彩被水汽晕开的地方。很多人说威尼斯是金碧辉煌的。但如果你在冬季的阴天去，你会看到一个完全不同的威尼斯，一个莫兰迪色的威尼斯。
运河的水面是灰绿色的，远处的教堂穹顶在雾气中也变成灰绿色，斑驳的墙面露出锈红色的痕迹。那不是鲜艳，那是被水汽和时间稀释过的温柔。
沿着远离圣马可广场的小运河走，不要坐贡多拉，步行就好。你会发现，水城真正的颜色，不是明信片上的，而是那些褪了色的角落。
美，有时需要一点水汽。
03
哥本哈根 · 粉尘蓝与燕麦色
乔治·莫兰迪，《冯达扎街的庭院》，1956年（V. n.1016）
布面油彩，47厘米 × 43.2厘米，意大利博洛尼亚市
博洛尼亚市政博物馆管理局，莫兰迪博物馆
北欧的低饱和度，是生活方式本身。哥本哈根是莫兰迪色系的“生活版”。这里的建筑不是鲜艳的，而是粉尘蓝、燕麦色、干玫瑰色的，像被牛奶稀释过一样。
去线性公园走走，地面上那些色块就是莫兰迪色板的放大版。或者去丹麦设计博物馆看看那些经典家具，灰褐、浅驼、米白，每一件都在说：“安静，也是一种设计元素。”
哥本哈根最迷人的时间是黄昏。那时的天空是低饱和度的灰蓝色，街灯初亮，整座城市像被调低了饱和度键。
在这里，莫兰迪色是日常。
04
苏州 · 青灰与藕荷
乔治·莫兰迪，《花》，1949年（V. n.661）
布面油彩，34厘米 × 26厘米，意大利博洛尼亚市
博洛尼亚市政博物馆管理局，莫兰迪博物馆
中国的莫兰迪，藏在烟雨里。莫兰迪的“灰”与中国园林的“意境”之间，有一条隐秘的通道，那就是苏州。
下雨天去拙政园。看荷叶枯萎后的藕荷色，看太湖石在雨水中的青灰色，看白墙黛瓦在雾气中变成了哑光质感。那不是黑白灰，那是湿润的灰。
阴天的平江路最好。石板路被雨水打湿后，反射出低饱和的光。两旁的店铺在雨中的闲暇中，显得岁月静好，连招牌都带着一股褪色的含蓄。
苏州的莫兰迪色，是“留白”在颜色里的体现。
05
阿那亚 · 沙白与浅驼
乔治·莫兰迪，《静物》，1948年（V. n.630）
布面油彩，36厘米 × 41厘米，意大利博洛尼亚市，
博洛尼亚市政博物馆管理局，莫兰迪博物馆
北方海岸的孤独美学。阿那亚是莫兰迪色在中国的“建筑实验”。这里没有鲜艳，只有沙白、雾灰、浅驼和一片沉默的海。孤独图书馆的混凝土在沙滩光线下变成浅驼色，阿那亚礼堂在秋冬季节的雾霾蓝天空下，是一座巨大的白色雕塑。
不是所有人都喜欢阿那亚，但如果你懂莫兰迪，你会懂得它。它不热闹，它只是“存在”。
在这里，孤独，也是一种颜色。
乔治·莫兰迪，《静物》，1951年（V. n.788）
布面油彩，36厘米 × 40厘米，意大利博洛尼亚市
博洛尼亚市政博物馆管理局，莫兰迪博物馆
那么，如何完成一场
莫兰迪色的Color Walk？
1. 选择阴天或清晨：中午的强光会毁掉所有灰度。
2. 穿低饱和度的衣服：米白、浅灰、藕粉，你会成为城市色板的一部分。
3. 关掉鲜艳滤镜：用手机“自然”或“柔和”模式拍，甚至稍微降低饱和度。
4. 放一首会和莫兰迪色完美共振的舒缓音乐。
莫兰迪曾说过：“我画的是瓶罐，但我想画的是沉默。”这5座城市，就是5种不同的沉默。博洛尼亚是安静的等待，威尼斯是水汽中的低语，哥本哈根是克制的舒适，苏州是留白的诗意，阿那亚是孤独的存在。
选一座出发吧，带上莫兰迪的眼睛，你会发现，看惯了多巴胺的热烈，低饱和的灰也很美。
撰文：kk
部分图片来源于网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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