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张瑜的前夫,这段婚姻因为《庐山恋》的女主角而被人反复提起。
他还给老演员魏宗万下过跪,就为了请对方演一个角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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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他七十五岁了,同龄人早就退休,他还在片场泡着。
第五代导演里,有人拿了国际大奖,有人成了票房神话,而他的名字,很多人要反应一下才能想起来。
张建亚这个名字,放在中国电影圈里,不算响亮。
但如果把时间拨回上世纪八十年代初,他所在的班级几乎承包了中国电影未来几十年的门面:北京电影学院78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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进北电之前,张建亚在上海电影制片厂当木工,搭布景、做道具,锯木头钉钉子那种。
上影厂是当时中国最大的电影生产基地之一,厂里有几千号人,从演员到灯光到置景,分工极细。
木工属于置景车间,干的都是幕后到不能再幕后的活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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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建亚每天跟木头打交道,脑子里想的却是摄影机和剧本。
他在上影厂干了几年,恢复高考的消息一来,他报了名,考进了北电。
那一届的录取率低得吓人,几千人报名,最后只收了不到三十个,张建亚能考进去,靠的不仅仅是运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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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在上影厂那几年,虽然干的是木工,但每天都在片场泡着,看导演怎么调度,看摄影师怎么运镜,看演员怎么走位。
毕业之后,张建亚回到上影厂,从场记、副导演一步步做起。
他的电影风格,跟同班的张艺谋、陈凯歌完全是两条路,张建亚偏偏喜欢黑色幽默和漫画式的表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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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毛从军记》就是这种风格的集大成者,把战争题材拍成了荒诞喜剧,在当年相当另类。
有影评人总结过,第五代导演大多喜欢拍“大时代里的大人物”,
张建亚喜欢拍“大时代里的小人物”,而且是那种灰头土脸、滑稽可笑、但骨子里有一股韧劲的小人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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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他身上最被大众记住的,并不是导演作品,而是另外两件事,一件和张瑜有关,一件和魏宗万有关。
八十年代初,一部《庐山恋》让张瑜成了全中国最红的女演员。
她在片中那个蜻蜓点水式的吻,被称为“新中国银幕第一吻”,在当年引起的轰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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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年代的女明星,和现在不一样,没有流量数据,没有打榜投票,但一部电影就能让全国人民记住你的脸。
张瑜在那个当口,选择了和张建亚在一起。
张瑜当时也是上影厂的演员,张建亚在厂里当木工的时候两人就有过接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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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来张建亚考上了北电,张瑜的事业则一路高歌猛进。
1984年两人结婚,张建亚当时还只是个刚起步的小导演,两人的名气差距肉眼可见。
但这段婚姻没有维持太久,张瑜第二年就去美国留学了,去了加州州立大学读电影制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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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决定放在当时是需要很大勇气的,张瑜正是最红的时候,片约排着队来,她全部推掉了,拎着箱子就去了美国。
地理上的距离拉大之后,两个人的感情也慢慢淡了。
两个人各自忙各自的,一个在美国念书,一个在国内拍戏,见面的时间掰着手指头都数得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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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终在九十年代初,两人和平分手,办了离婚手续。
这段婚姻结束之后,张建亚没有公开谈论过太多。
两个人都选择了电影,也都为电影付出了代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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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说张瑜的标签是被动贴上的,那另一件事就是张建亚自己主动写进电影史里的:
魏宗万是谁?看过老版《三国演义》和《水浒传》的观众不会忘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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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在《三国》里演司马懿,鹰视狼顾,城府极深,跟唐国强的诸葛亮斗了一辈子。
在《水浒》里他又变成了高俅,奸臣嘴脸入木三分,观众恨得牙痒痒。
舞台上他更是一把好手,话剧、电影、电视剧,样样拿得起来,是圈内公认的老戏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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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他有个特点:挑角色非常谨慎,不是什么本子都接,觉得角色不对路,给多少钱都不干。
张建亚把剧本翻了又翻,觉得全中国能演好这个角色的人,排在最前面的就是魏宗万。
问题是魏宗万不想接,他当时的顾虑很实在,觉得这个角色过于荒诞,怕自己处理不好,演成了闹剧。
再加上手上还有其他戏约,时间上也有冲突,就婉拒了。
一般的导演碰到这种情况,大概就换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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毕竟档期问题是最现实的拦路虎,演员本人不愿意,强扭的瓜不甜。
但张建亚不这么想,他觉得这个角色是为魏宗万量身定做的,换别人演,味儿就不对了。
他直接跑到魏宗万家里去,进了门没说几句,就在魏宗万面前跪了下来,双膝着地,态度诚恳到了极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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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宗万后来在好几个场合都提过这件事,他说自己演了一辈子戏,从来没见过导演上门给演员下跪的。
这份诚意他没法拒绝,他当场把人扶起来,说行,我接了。
很多人回头再看这部电影,都会说一句:如果当初不是魏宗万来演老鬼,味道可能完全不一样。
再婚这件事,张建亚同样处理得很安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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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方是圈外人,不是公众人物,两人在一起之后几乎不在媒体前露面,张建亚也不怎么提家庭的事。
他们把工作和生活分得开,觉得拍电影是一份职业,过日子是另一回事,没必要什么都放在镜头前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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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建亚今年七十五岁了,按正常节奏,这个年纪早就应该在家养花逗孙子,但他没有,他还在工作。
他的第五代同学们,各有各的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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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艺谋还在拍,每一部都是话题之作,从《一秒钟》到《满江红》,创作精力不减当年。
田壮壮偶尔出来导一部或者自己当演员,状态潇洒随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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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建亚的路数跟他们都不太一样,他更像是那种藏在行业地基里的人,不追求个人的作品序列有多耀眼,但一直在干活,一直在发光。
他这辈子,做过木工,当过导演,娶过最红的女演员,给老戏骨下过跪,二婚娶了圈外人,到老了还泡在片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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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头看他拍的那些电影,不管是《三毛从军记》还是后来那些不那么出名的作品,都有一个共同点在里面:对小人物的在意。
他的镜头不对准英雄豪杰,不对准大时代的风云变幻,而是对准那些在夹缝里求生存的普通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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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鬼是这样,三毛是这样,他后来监制那些战争片里的普通士兵也是这样。
木工出身的导演,大概比谁都清楚,小人物同样是大英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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