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
我妈打来电话，只说了一句话。
闺女，防着你大姑姐点，她那人最爱算计娘家。
我挂了电话，连夜把名下三套学区房全挂上中介。
三天，全部成交，钱款到账。
家庭聚会上，大姑姐端着酒杯凑过来。
弟妹，听说你手里有三套学区房？姐家孩子明年上学，你看……
我吹了吹茶水，抬眼看她。
哦，卖了。三天前就卖了。
她脸上的笑，一秒钟凝固。
我妈打电话来的时候，我正在厨房洗碗。
闺女，防着你大姑姐点，她那人最爱算计娘家。
我妈说完这句话，就挂了。
她从来不多说一个字。
但凡她肯开口提醒，就说明事情已经到了眼皮子底下。
我把手上的水擦干，站在厨房里想了三分钟。
然后拿起手机，翻出中介的号码。
喂，王哥，我名下那三套学区房，全挂出去，价格比市价低五个点，要快。
电话那头愣了一下。
嫂子，三套全卖？那可是学区房啊，现在行情——
我知道行情，我要的是速度。
挂了电话，我靠在冰箱上，脑子里过了一遍这些年的事。
大姑姐嫁到隔壁市，老公在厂里上班，日子过得紧巴巴。
但她回娘家从来不空着手——不是空着手来，是空着手走。
结婚第一年，她跟婆婆借了八万块钱，说给孩子看病。
婆婆从存折里取的，连零头都没留。
那钱到现在没还过一分。
第二年，她说老公厂里效益不好，家里揭不开锅。
婆婆把退休金卡直接给了她，让她先用着。
用了半年才还回来，卡里少了三万二。
第三年，她看上了婆婆住的那套老房子，旁敲侧击了一整个夏天。
婆婆没松口，她就在饭桌上哭。
说自己命苦，嫁的男人不争气，娘家要是不帮衬，她就活不下去了。
我老公坐在旁边，一声不吭，筷子戳着碗里的米饭。
他不说话，就是默认。
我那时候刚嫁过来，不懂这些弯弯绕。
我妈懂。
她在电话里跟我说过一句：你婆家那个大姑姐，眼睛长在别人兜里。
我没当回事。
现在我当回事了。
上个月家里聚餐，大姑姐拉着我的手，笑得跟亲姐妹一样。
弟妹，听说你手里有三套学区房？
我当时就觉得不对。
我买房的事，只跟老公说过。
老公跟谁说的？
只有一个可能——他跟他妈说了，他妈跟大姑姐说了。
这条线一通，后面的事就全明白了。
大姑姐不是随口问问。
她是来探路的。
我妈的电话，来得刚刚好。
第二天一早，中介就带人来看房了。
第一套，当天下午签约。
第二套，隔了一天，买家全款。
第三套，第三天上午成交。
三套房，三天，钱全部打进我的卡里。
我老公下班回来，看见桌上三份合同，脸都白了。
你疯了？三套房全卖了？
我把茶杯放下，看着他。
你跟你妈说我有三套房的时候，想过跟我商量吗？
他张了张嘴，没说出话。
你没商量，我也不用商量。
他站在客厅里，手里的车钥匙掉在地上，没弯腰捡。
我没理他，把合同收进抽屉里，锁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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