儿子中考738分,考进前夫任教重点高中,给他发消息,发现被拉黑
查到分数的那一刻,我愣了好几秒。
738分。
我还以为自己看花了眼,又退出去重新登录了一遍。没错,总分780,儿子考了738,全县排名第29。
“妈!我考上了!重点高中!”儿子从房间里冲出来,手里也攥着手机,眼睛亮得像两颗星星。
我一把抱住他,眼泪差点掉下来。三年了,离了婚之后,我一个人带着他,白天在超市收银,晚上接零散的文案兼职。儿子争气,从没上过一天补习班,全靠自己啃书本啃到深夜。
他爸爸——不,前夫陈建国,是县一中的数学老师。那是全县最好的高中,省重点,分数线高得吓人。陈建国当年出轨自己班上一个女学生的家长,闹得满城风雨,我带着儿子净身出户,只求尽快摆脱那场噩梦。
离婚五年,陈建国从来没主动问过儿子一句。抚养费倒是按月打到卡上,不多,八百块,像完成一个冷冰冰的公式。
“妈,我想给爸……给我爸发个消息。”儿子小心翼翼地看着我。
我心里一酸,但还是笑着点了点头:“应该的,他毕竟是你爸。考得这么好,他肯定也高兴。”
儿子低下头打字,我转身去厨房给他切西瓜。刚把刀落在瓜皮上,就听见客厅里传来一声极轻的、压抑的抽泣。
我放下刀走出去。
儿子坐在沙发上,死死盯着手机屏幕,嘴唇在抖。
“怎么了?”
他把手机递给我。
消息发出去了,内容很简单:“爸,我中考738分,考上咱们一中了。”
但消息前面,是一个醒目的红色感叹号。
对方开启了朋友验证,你还不是他朋友……
我被拉黑了。
不,不是拉黑。我试着用我的手机搜那个号码,搜得到,说明他还在用。他只是把儿子删了。
五年了,他从没给儿子打过电话,儿子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加的他微信。大概是过年时偷偷加的,又或者更早。原来加了,也一直躺在他的通讯录里。而现在,儿子考上了他任教的学校,兴高采烈地去报喜,才发现自己早就不在对方的列表里了。
更讽刺的是,十分钟后,我刷朋友圈时,看到了陈建国新发的动态——
一张照片,他搂着一个穿公主裙的小女孩,配文:“我家小公主舞蹈比赛一等奖,爸爸为你骄傲!”
那是他和那个女人的女儿,今年四岁。
我把手机还给儿子,笑着说:“可能是他弄错了,或者手机出问题了。咱们不等他了,妈带你去吃火锅,庆祝庆祝。”
儿子没说话,站起来回了自己的房间,关上了门。
我没跟进去。隔着门板,我听见一声闷闷的、压抑的哭声。
那天晚上,我躺在出租屋的硬板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手机亮了一下,是儿子发来的消息:“妈,我不去一中了。我去二中。”
我回他:“为什么?一中是省重点,二中差一个档次。”
“我怕在校园里碰到他。碰到了,我不知道该叫他什么。”
我想了很久,打出两个字:“好的。”
但我知道,他不会去二中的。他没有那个心软的母亲,只有一颗被打磨得太早的、坚硬的心。
第二天早上,他果然背着书包坐在餐桌前,平静地跟我说:“妈,我还是去一中。他算什么东西。”
我笑了,笑着笑着,眼泪就掉了下来。
开学那天,我送他到一中门口。教学楼上的校名在阳光下闪闪发亮,门卫大爷热情地指引新生。儿子突然停下脚步,回头看了看我。
“妈,你等着。三年后我给你拿个全市状元回来。”
我用力点头。
他转过身,大步走进校门,脊背挺得笔直。阳光落在他的肩膀上,像一层薄薄的金甲。
我知道,从今往后,他再也不会给那个人发一条消息了。
有些拉黑,是对方点了删除键。有些拉黑,是自己在心里,把那个人永远移出了人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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