历史总是惊人的相似！解放台湾，康熙340年前的经验值得镜鉴

讲台湾收复这件事，绕不开1683年那个夏天。一个被朝廷晾在京城七年的降将，从北京调到福建，七天打完澎湖之战，又用两个月把台湾收入版图。

康熙这盘棋，看着是稳赢的，背后憋了多少难处，今天的人很难想象。

施琅打澎湖那一仗，行家越看越佩服。

康熙二十二年六月十四日，清军舰队从铜山岛拔锚。船头朝东南，往澎湖列岛去。这个时间点，朝里人都说他疯，农历六月，台风季的尾巴，南海上风云突变，谁敢走这条道？

施琅敢。

他赌的就是六月这阵稳定的南风，从大陆吹向澎湖，是顺风。郑军要迎风，吃大亏。

舰队到澎湖外围，对面是郑氏头号大将刘国轩。手下战船两百多艘，岛上修了二十几座炮台，水兵两万出头，这是郑家全部的家底。

施琅第一波试探打得很难看。

主帅旗舰被炮弹擦了一下，他自己右眼挂彩，血糊了半边脸，船队撤回外海。

之后三天，他没动，外人看着干着急。施琅在等什么？等风向稳定，等郑军吃饭，等他自己的伤口结痂。

六月二十二日清晨，南风彻底起来。

施琅把舰队拆成三股：正面的硬扛，左右两翼绕后包抄。这个布阵叫"五梅花阵"，说白了就是车轮战，郑军被三面包夹，连喘气的工夫都没有。

打到傍晚，刘国轩看大势已去，带着三十几艘残船从北面缺口跑了。澎湖列岛上的两万守军，要么投降，要么没跑掉。

整场仗打了七天。

施琅在战报里就写了一句：澎湖既下，台湾不日可平。

捷报传回京城，康熙立刻下诏褒奖。但他心里清楚，这一仗要是打输了，他这二十年的心血，全砸进海里。

那么他这二十年到底憋了什么？

清初的台湾问题，跟今天人想的不太一样。

郑成功1662年从荷兰人手里收复台湾，几个月后郑成功病死，儿子郑经接班。这之后台湾跟大陆隔着海，自己关起门来过日子，跟日本做生意，跟南洋通商，俨然成了海外一个独立的小王国。

清廷对怎么处理这件事，吵了二十多年。

一派意见说，台湾"孤悬海外，得之无所加，失之无所损"。这话翻译过来就是：要这破岛干嘛？穷山恶水，派兵打一仗，划不来。

另一派说不行。

台湾卡在东南沿海要冲，郑氏在台湾一天，沿海老百姓就别想安生过日子。朝廷搞海禁那么多年，沿海多少村子被迁，多少人没饭吃。这账算下来，比打一仗的花费多得多。

康熙刚亲政那会儿，是倾向于谈的。

康熙六年到康熙十三年，朝廷跟郑经谈了不下十次。郑经狮子大开口，要求台湾"比照朝鲜例"，意思是承认我，但我不剃发、不入贡、不归你管，跟朝廷的关系，跟外国朝鲜一样。

康熙不能答应。

剃发是清朝的底线，朝鲜是外国不假，台湾是中国的疆土，这道理他分得清。台湾要是给个朝鲜待遇，国土就少了一块。

谈不拢，那就只能打，但打也不是一句话的事。

三藩之乱那几年，吴三桂、耿精忠、尚之信连成一片。耿精忠在福建反清，还跟郑经合作过。朝廷腾不出手，台湾问题就一直搁着。

康熙二十年，三藩平定。福建总督姚启圣上了一道折子，把利害关系掰开了揉碎了讲。

折子里写非此人不可，这个人，就是施琅。

康熙看完折子，前后定了三件事。

第一，把施琅从北京调出来，恢复福建水师提督的身份。

第二，给施琅"专征"权，这个词很关键。

第三，让姚启圣管后勤，要钱给钱，要粮给粮，不许干涉军事决策。

三条里头最难的是第二条。

把这个权交出去，等于康熙把脑袋别在裤腰带上信施琅。万一施琅打砸了，或者起异心，都没法收场。

可问题是施琅，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

施琅这人，身上故事太多。

他本来是郑成功手下的水军大将，顺治八年，他跟郑成功闹翻。起因是一个部下犯了错，被施琅杀了，郑成功护短，要施琅交出兵权。施琅不肯，连夜逃跑。

郑成功大怒，把施琅的父亲、弟弟、儿子全杀了。

这是血海深仇。

施琅之后投了清朝，但接下来二十多年，朝廷一直没真正信他。

降将的身份是一回事，更深的顾虑是这种私仇太重的人，一旦上了战场会不会发疯？发疯了把仗打砸怎么办？

康熙十五年，施琅被调进京，挂"内大臣"的虚衔，相当于退居二线。这一退，就是七年。

七年里施琅在干嘛？

研究台湾。

他在北京的家里，挂着澎湖、台湾的海图，每天对着看。他给朝廷上过十几道折子，每一道都在分析怎么打台湾、什么时候打、用什么人打、走哪条航路、打什么季节。

这些折子大部分石沉大海。

姚启圣推荐他那道折子里，最后那"非此人不可"砸下来。

康熙召施琅进宫，开门见山问他一句：你跟郑家有私仇，朕怕你打不好这仗。

施琅怎么回的？《清史稿》里有载，他说：仇怨在我，国事不可废。

仇是我的仇，事是朝廷的事，这俩我分得清。

康熙信了。

更深一层，康熙信的不是施琅这个人，是施琅七年来的态度，一个真要发疯报仇的人，不会七年如一日地写折子。施琅写的每一道折子，谈的都是战略、战术、海情，没有一个字提到他被杀的家人。

这种克制，比承诺管用。

后来发生的事证明，施琅确实分得清。

澎湖一战打完，他没有立刻挥兵东进。

他派人到台湾，宣布"自来者不杀"，承诺只要郑氏一族投降，性命、财产、爵位全保。

刘国轩这个之前最强硬的主战派，跑回台湾之后，态度大变，成了第一个主张归降的人。

为什么？

他在澎湖战场上亲眼看到，施琅对俘虏一个没杀，受伤的还派军医救治。

施琅在赌要让台湾人相信，这一战不是为了报私仇，是为了收复疆土。

赌对了。

康熙二十二年八月十三日，郑克塽剃发上表，请求归顺，这一年他十二岁。

施琅从北京出发到郑克塽投降，前后不到两年。这个速度，朝中没人想到。

更没人想到的是，仗打完之后的事，比打仗更难。

施琅入台第一件事，去了延平王祠，这是郑成功的庙。

说完，他当着所有郑氏旧部的面，磕了头。

底下站着的台湾人，原本吓得不行，以为他要大开杀戒，报二十年前那个家仇。这一拜下去，人心定了一半。

但这只是开始。

朝廷里马上又起了一场争论，台湾打下来了，到底要不要守？

很多大臣说，不要，理由还是老一套：穷，远，守起来花钱。康熙自己最初也倾向于放弃，准备把汉人迁回大陆，留个空岛。

施琅一个人扛下来，他上了那道著名的《恭陈台湾弃留疏》。这道折子写得极扎实，把台湾的战略位置、物产、防务关系一条条说清楚。

最要命的一句话：台湾"虽为外岛，实关四省之要害"。

这块地守住了，江苏、浙江、福建、广东四省的海防都活了；丢了，四省海防就成筛子，今天来一伙海寇，明天来一队外夷，没完没了。

施琅还说了一句更狠的：弃台的人，是"不识时务"。

这话讲到康熙心里去了。

康熙二十三年，清朝在台湾设台湾府，下辖台湾、凤山、诸罗三县，归福建省管辖。从郑成功收复台湾算起，到台湾正式设府入版图，前后二十二年。

设府之后，施琅做的事更见功夫。

他在台湾推行"开荒免赋"，头几年开垦的田地不收税，鼓励大陆百姓过海垦殖。澎湖驻一镇，台湾本岛设府治，水师定期巡海。

最妙的一招，是"班兵制"。

什么意思？驻台的清军不是固定的，三年一换防。这一招看着普通，门道很深，避免驻军跟本地势力盘根错节，又让台湾本地不养自己的军队，所有兵都从大陆来，都听北京调度。

施琅还在台南建了一座"施公祠"，其实不是他自己建的，是当地百姓自发建的，这座祠堂跟延平王祠隔了几条街，台南人两座祠都拜。郑成功开台之功，施琅靖海之功，台湾人都认。

施琅康熙三十五年去世，享年七十六岁，葬在福建惠安。

施琅祭拜郑成功的那座祠堂，台南赤崁楼附近，香火没断过。澎湖将军澳屿上，还有几块当年清军立的石碑，被海风磨了三百多年，字迹模糊，但碑还在。

340年过去了，那道折子上的话，今天读起来，跟当年一字不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