共和国勋章获得者张富清,95岁高龄与袁隆平钟南山为伍,他有哪些事迹值得我们敬佩与关注?
1952年春,成千上万的复员军人涌向各地。当时收发室的信封上常见“光荣退伍”四个字,却很少有人注意到那个拄着木杖、独自扛行李的瘦高个儿——张富清。他顺着武陵山的土路一路南下,没有敲锣打鼓,也没有欢送队伍,只说了一句:“组织需要,我就去。”就这样,这名在西北战场上拿过三次一等功的老兵,把户口和青春安在了湖北来凤。
陕南洋县的贫瘠山沟给了他最早的记忆:父亲早逝、母亲守着几分薄田,兄妹四人常以红薯充饥。为填饱肚子,16岁那年他卖身去地主家做长工;再后来,顶替二哥混进了国民党军,当杂役,洗锅抬弹药。战争的洪流把这位穷小子裹挟得东奔西跑,直到1948年3月,在陇东战场上,他随整编师被西北野战军包围,“缴枪不杀”四个字让他第一次感觉命运能有别的出口。他擦了把汗,低声嘟囔:“跟着老乡的队伍干一场吧。”就此,他在入伍登记表上写下自己并不熟悉的四个字:解放军。
那一年,西北战局胶着。壶梯山、马鞍岭、澄合煤矿、渭北平川,一个个硬骨头横在西北野战军面前。张富清所在连队经常被抽去做尖刀。夜色沉沉,连长在战前点名:“谁去打头阵?”他把钢盔往下一按:“我来。”这是第一句对白。第二句来自身旁的战友,“老张,拖我一把。”第三句是炮声刚落他对火力手喊的:“现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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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这样,三次突入碉堡,三次举爆破筒,三次一等功。彭德怀在报功电报上批了“人民功臣”四个字,却没人想到,这些字后来尘封六十多年。战后总结会上,团首长摇头感叹:“小个子,大胆子。”他只是拿着碎了柄的匕首笑笑,把纸条塞进衣兜,再没声张。
全国胜利后,部队里下达动员:有文化的去军校,懂技术的去工厂,老党员去地方。张富清自知认字不多,就报了“最艰苦的地方”。孙玉兰赶来送行,半宿没说一句话,天亮时,她递上缝好的布包:“去吧,我随后带着娃过去。”这是第四句对白。于是,两口子翻山越岭来到来凤。那是一个植被浓密、交通闭塞的山城,解放前全县没有一公里像样的公路。粮站缺人,他扛起麻袋就上秤;抗旱时,山顶需要炸石引水,他又拎起炸药包:“这活我熟。”干部们才知道,原来这位黑瘦的会计,当年是炸暗堡的行家里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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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世纪六七十年代,山里修水渠靠肩挑背扛。别人累倒,他用一条已经受过伤的左腿扛起炸药,还教青年突击队如何排险。收工后,他把满是火药味的旧被褥晒在院坝,拿针线把磨破的军裤再补一遍。有人好奇:“老张,你不是当过兵吗?听说还立过功?”他摆手:“那都是过去的事,眼下把路修通要紧。”第五句对白就此打住,尘土飞扬中,勋章继续躺在木箱最底。
时间一晃到2018年,全国开展退役军人信息采集。工作人员翻出那只旧木箱,锈迹斑斑的“人民功臣”勋章晃得人直眨眼。县里上报情况,很快有了回音。2019年9月,人民大会堂里灯火通明,共和国勋章授予仪式隆重举行。与袁隆平、钟南山等并肩站在金色穹顶下的,正是那位当年拄木杖远赴来凤的老兵。此时他已95岁,须发斑白,却仍坚持独自行走。媒体镜头扫过,他只是把手举到眉间,轻轻敬了个军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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奖章终究回到主人胸前,可在来凤的山坡上,更多人记得的还是那个总爱说“先把事干好”的张老。午后的院子里,他晒着太阳,手里把玩着当年残缺的匕首,偶尔对孙玉兰笑说:“那阵子过得快,现在倒觉得日子长。”说完又低头摆弄自己缝补过的裤脚,像在确认线头是否牢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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