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
这两天高考，不少卫视又轮播起古装剧，总能看到才子们寒窗苦读个十年八年，随便一考就金榜题名，骑马游街走上人生巅峰，爽得不行。真给不少人一种错觉：古代科举不就是熬几年就能出人头地我之前去南京旅游，专门进江南贡院的号舍蹲过感受了下。那地方就一小块，也就一米宽一米三长，人进去转个身都得侧着身子。吃喝拉撒全在这儿，连伸个懒腰都费劲。
吗？那可真是被爽剧忽悠瘸了，真实的科明清时候乡试会试，一考就是三场，每场三天，九天都得钉在这小格子里。夏天赶上大太阳，里面闷得像蒸笼分分钟中暑，下雨天连个遮挡都没有，试卷都能泡湿。我看史料的时候见过一段记载，说有人考场过夜，隔壁考生直接咳血死在号舍里，看到这儿鸡皮疙瘩都起来了。光是扛过这九天身体关，就已经刷掉一大波人了。
举根本不是这样
这还只是考场上的事儿，进考场之前，还有童试三座大山拦着。童试要分县试、府试、院试，三关全过才能当上秀才，这才有进考场考举人的资格。清代秀才平均通过率才百分之三，光绪年间的直隶省，一个县一千五百人报名，最后只录五十个。也就是说九成七的人连这第一步都迈不过去，好多人从十几岁考到头发白，一辈子还是个童生。
好不容易熬成秀才，也别着急开心，这只不过是拿到了下一场的入场券，离当官还差十万八千里。再往上考举人，三年才开一次考，中了举才算半只脚踩进官场，最低都能当个知县，直接从老百姓变成官老爷了。小时候读《儒林外史》，觉得范进中举直接疯了太夸张，现在想想真不奇怪。一个人熬了大半辈子穷了大半辈子，突然撞上这天大的喜事，换谁不得激动懵了。
中了举人接着就要去京城赶会试，几千个举人挤破头，最后也就录三百个左右。历史上最出名的那一榜得是北宋嘉祐二年那一届，主考官是欧阳修，同榜中进士的有苏轼苏辙，还有张载程颢，随便拎一个出来，都是课本上绕不开的大人物。能上榜的都是神仙级人物，那些落榜的，只能叹自己生不逢时运气太差了。
最后一关是殿试，这是武则天那会儿开的头，宋朝之后就只排名次不刷人了。整个科举制度一千三百多年，总共才录了十万出头的进士，平摊下来一年也就七十多个。归有光考了八回会试都没中，六十岁才考上，李时珍中了秀才之后连着三次落榜，干脆转头去学医，反倒写出了《本草纲目》。
除了考试难，赶考本身就是一道不好过的坎。那时候没有高铁飞机，偏远地区的考生得提前小半年动身，要么走路要么赶个牛车，路上防劫匪防生病，病死在半路上的都不在少数。一路的盘缠食宿，普通农户人家得攒上好几年才能凑出来。能安安稳稳走到考场，都已经算撞大运了。
好多人说现在考个985已经够难了，古代科举比这难十倍真不是瞎说。拿百分之三的秀才通过率和现在985的录取率比，确实差了快一个数量级。这种古今对比也就是图一乐，毕竟赛道不一样，也不能硬拉着划等号。现在不少年轻人说自己升学压力大喘不过气，觉得没必要拿古人的苦说现在幸福，这话其实也没毛病，谁的苦谁自己知道。
但有一点是没说错的，今天坐在高考考场里的孩子，不用提前走半年路去考试，不用挤在一米宽的小格子里连熬九天，更不用赌自己会不会半路病倒。就这一点，已经比古代读书人幸福太多了。
参考资料：人民网 古代科举到底难在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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