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几何时,"下一个世界工厂""马上超日本成全球第四大经济体"这类话,印度人和西方媒体自己说得比谁都大声。可这才过了多久?剧情反转来得比宝莱坞还快。
2026年6月,美国外交关系协会(CFR)高级研究员杜梅在《华尔街日报》上直接甩出一句话——"印度正丧失其经济优势。"
而几乎是同一时间,香港《南华早报》更不客气地点破了那层窗户纸:印度要想成为经济强国,最优解不是押注美国,而是务实对接中国。
这不是什么"外媒唱衰",因为连印度自己的数据都已经兜不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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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说那根最扎心的刺——花了四年、砸了整整230亿美元的"生产挂钩激励计划"(PLI),莫迪政府原本的算盘写得明明白白:把制造业占GDP比重从15%左右拉到25%,顺带把外资企业从中国"吸"到印度去。结果外媒今年3月从四名印度政府官员嘴里拿到爆料:这计划搞不下去了,不延期、不扩围,直接关掉。
数字是藏不了丑的。几年下来,参与企业实现产值只到设定目标的37%,而印度政府承诺的激励资金,实际只发了17.3亿美元——不到承诺款的8%。企业要么根本没动工,动了的也拿不到钱。制造业占GDP的比重呢?不但没上25%,反而从15.4%跌到了14.3%。十年口号喊下来,离目标越来越远。
更要命的是外资的态度。净外国直接投资(FDI)从前几年的两三百亿美元一路缩水,2024—2025财年仅剩约77亿美元,有口径甚至算出更极端的个位数(几亿美元量级)——不管你取哪个数,趋势都是断崖式的。今年以来外国投资者从印度股市撤走了超过200亿美元,卢比成了亚洲表现最差的货币之一,甚至可能首次逼近1美元兑100卢比的关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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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资为什么跑?印度自己的商界人士心知肚明——繁文缛节、税务稽查的随意性、突然变脸的政策环境。有个细节很说明问题:2015年印度改了双边投资协定模板,要求外资想走国际仲裁前,得先在印度法院耗满五年把所有救济途径用尽。印度法院什么效率,全世界都知道。这种条款往那一摆,谁还敢把长线资本砸进来?
然后就是那个让印度最难受的真相:嘴上喊"脱钩",身体很诚实地离不开中国。
印度商工部数据显示,本财年对华贸易逆差首次突破1000亿美元大关,自莫迪2014年上台以来翻了两倍多。印度从中国进口额从2021财年的652亿飙到1300多亿,翻了一倍还多,而对华出口反而原地踏步甚至微降。
为什么?因为印度制造业吃的就是中国的"粮"——电子零部件、机械、计算机设备、化工中间体,这四样占了印度自华进口的66%。中国占印度总进口约16%,但在工业品进口中占30.8%。这不是老百姓买几件便宜T恤的替代性问题,这是绕不开的工业原料和核心零部件。你要造手机、造光伏板、造电机、造药,上游的活儿一大半还得从中国进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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印度智库GTRI的创始人说得很直白:"在印度建立有竞争力的本土产能之前,这个逆差是结构性的,它不会因为加几个关税壁垒就消失。"
事实也证明,印度这几年加进口限制、搞质量控制令、收紧市场准入,逆差不但没缩,还越扩越大。
甚至连印度自己的企业都受不了了。信实集团想搞锂电池超级工厂,找中国厂商谈技术许可,结果卡在审批上项目搁浅;工程、电子、纺织这些出口创汇行业天天抱怨拿不到需要的设备和化工原料。彭博社今年初的一篇分析说得很到位——"印度已清晰认识到自身丧失了多项战略优势……脱离中国的零部件、资本与技术,印度经济永远难以具备全球竞争力。"
再看印度"战略自主"的另一条边——对美国的关系,最近也露出了骨感的本质。
特朗普重返白宫后,以印度买俄油为由把印度输美商品关税一度顶到50%,劳动密集型出口行业订单直接被打残。后来勉强谈成临时协议降到18%,代价是印度承诺停买俄油——而且美国还留了后手,随时可以加回去。这不是盟友,这是收保护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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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要命的是能源。印度85%的燃油靠进口,日均约550万桶,一大半走霍尔木兹海峡。中东一乱,这条命门就勒紧了。加上美国对俄油豁免到期,印度少了一个便宜稳当的供应源。莫迪最近公开劝老百姓少开车、少买黄金,政府四年来首次上调汽柴油零售价,黄金白银进口关税从6%猛拉到15%——这些细节比任何评论都更能说明问题:印度经济的外部缓冲层,正在一层层变薄。
所以《南华早报》的判断,看着扎心,其实是把一道小学数学题摊开了算:
第一,印度要搞制造业升级,中间品和设备的供应瓶颈绕不开中国——全球唯一的全体系工业供应链就在那儿,这不是意识形态能抹掉的。
第二,印度要赚外汇、稳汇率、撑进口,就得先把产能做起来;而产能做起来的前提是能稳定获得上游供给——还是回到中国。
第三,美国给的是关税大棒加不确定条款,中国给的是实打实的零部件、设备和产业配套。账怎么算,但凡冷静的人都看得懂。
有意思的是,企业层面已经在用脚投票了。国际航运巨头马士基前不久专门新开了中国主要港口直连印度西海岸的FI2航线,上汽、电子货流是驱动力。中印双边贸易额已重回1500亿美元以上量级,中国重新成为印度最大贸易伙伴。印度政府也在悄然松动——去年底到今年初,部分放宽了对中企参与政府项目的限制,修改了与中国陆上邻国投资相关的规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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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到底,印度今天的困局不是某一个外部事件打出来的,而是一连串结构性矛盾攒出来的:制造业十年不进反退、外资因政策不可预期而撤离、能源命脉攥在别人手里、对华脱钩导致自己的生产成本飙升、对美国又押注太深反被敲竹杠。
《南华早报》那句话,简单来说,就是别再做"靠美国扶上位、同时掐中国供应链"的白日梦了,先把基本功练好。
至于印度能不能想明白这件事,取决于新德里到底还愿不愿意承认一个最基本的事实——在全球供应链深度嵌套的今天,"绕开中国"不是战略,是惩罚自己。
而这,恰恰是留给所有关心全球格局的人,最值得盯紧的下一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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