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夏
那天追悼会现场，章子怡的花篮摆在最前面，上面写着“恩师如母，永生难忘”。旁边孤零零一个“87级表演班全体同学”落款的花篮，连名字都没分开写。我没在现场，但刷到照片时愣了几秒——这班当年多响啊，徐帆、胡军、何冰、江珊……现在一整班人，就来了两三个。
刘红梅老师是中戏教表演的，教了35年，从他们上学那会儿就开始带课，后来好多学生毕业还常回校听她讲台词。她不是普通同学，是老师，也是看着他们长起来的人。可追悼会那天，人真的很少。查了下日程，徐帆在青岛拍戏，胡军在伦敦办新剧发布会，江珊在杭州带毕业大戏排练。不是推脱，是真的赶不回来。
有人说，感情淡了呗。可我也听学表演的朋友讲，胡军去年上课，放着自己演的片子不讲，非拿刘老师当年改他第一遍《雷雨》录音带当范例；江珊手机里还存着2023年刘老师病后发她的语音：“你那句‘你忘了我是谁’，气口还差半拍，我听着别扭。”
那花篮是大家凑钱订的，微信小群里发了截图，没人多说一句。有同学说，这几年聚会越来越难约，有人在剧组连轴转，有人在家带孩子，有人干脆不怎么发朋友圈了。以前住一个楼、抢一个水房、为一句台词吵到半夜的日子，早被各自奔命的节奏冲散了。
章子怡去了，靳东去了，孙红雷也去了。他们不是同班，但都是刘老师手把手抠过台词的学生。有位中戏老师私下说：“学生记得老师，因为被骂过；同学记得同学，靠的是当年一起饿肚子。”
刘红梅最后一条朋友圈是去年冬天发的，一张讲台照片，黑板上写着“表演不是演，是信”。底下没点赞，也没评论，就那样挂着。
她走那天，北京下了小雨，追悼会大厅门口的电子屏一直闪着“刘红梅教授追思会”，字很静，光很淡。
那束花，最后也没人特意去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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