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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界上有两种穷:一种是没有,另一种更绝——明明有,就是拿不出来。
蒙古国属于后者,而且烂得特别彻底。
这个国家坐拥156万平方公里的土地,全国一共不到350万人,相当于咱们一个普通地级市的人口,随便撒出去,人均分到的土地比北京市还大。地底下藏着什么?已探明矿产80余种,煤炭储量约1620亿吨、铜约3600万吨、金约3000吨,储量居世界前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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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少地多,资源堆成山,按理说应该家家流油。
可现实呢?2024年蒙古国人均GDP接近7000美元。中国2024年人均GDP约为13800美元。同为内陆资源大区,鄂尔多斯人均GDP早就折算超过4万美元,把蒙古国甩开不止八条街。
钱呢?矿呢?这一手天胡开局,是怎么一步步打臭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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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搞清楚蒙古国的困境,先得看一眼地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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蒙古国夹在中俄之间,没有海岸线,矿石出不了海。俄罗斯自己矿多得用不完,根本不是买家。世界上蒙古的矿实际上只有中国一个买家,矿石奇重无比又是不可能空运的,所以蒙古矿石就算想出海卖给别人,也必须先从中国走一次陆运。
买家只有一个,谈判筹码就已经少了一大半。
更要命的是,蒙古国全国总铁路里程才1815公里,放在那庞大的国土上等于没有。公路覆盖率也极低,这导致蒙古矿石的运输成本高达每吨40美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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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这条铁路还是苏联时代留下来的宽轨,跟中国标准轨完全不兼容。矿石坐火车到了中蒙边境,必须全部卸下来重新倒装,每装卸一次都是白白烧掉的成本。
结果就是,澳大利亚的矿绕大半个地球走海运过来,到岸价都比蒙古矿便宜。人家直接送到港口,蒙古只能送到边境,剩下的路费还得买家出。
为缓解财政压力,蒙古国不得不将占出口收入一半以上的焦煤,以八折的低价折价抛售给中国,即便如此,这些收入依旧不足以偿还债务利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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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东西卖出白菜价,还要打折,这就是基础设施残破带来的代价。
更荒诞的还在后面。美国点名要采购蒙古稀土,蒙古国不顾成本,选择以单吨96美元的空运方式出口,而中蒙铁路运输成本仅为每吨12美元,空运成本是铁路的8倍之多。
为了政治站队,连基本的经济账都不算了。运费把利润亏完,还要贴着补。
地上跑不通,地下的矿也开不好。
2012年,蒙古国GDP增速一度飙到18%,全世界都把它捧成"下一个黄金之国"。然后,蒙古政府做了一个让外资目瞪口呆的操作——出台新版外国投资法,专门设置条款卡死中国铝业收购南戈壁煤矿的交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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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案一出,外资直接用脚投票。第二年外商直接投资腰斩,2015年第一季度累计跌幅超过85%。
世界级铜金矿奥尤陶勒盖项目,力拓作为主要股东承诺数十亿美元的开发投入,结果被蒙古政府反复扯皮,不断提出新的税务要求,项目拖了一年又一年。投资者的信心,就这么被一点一点耗光了。
蒙古国的矿业产业链基本被外资与国内寡头掌控,普通民众难以从中受益。蒙古国的矿产资源,说是"国家的",实际上钱流进了少数人的口袋,老百姓端着金饭碗讨饭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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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资跑完,债务接上。据蒙古国家统计局数据,截至2024年四季度,蒙古国外债达371.1亿美元,比2019年同期增长20.8%。世界银行、国际货币基金组织等国际金融机构多次做出风险提醒,要求蒙古国政府采取措施控制债务规模。
外债371亿,GDP才两百多亿,外债已经远超GDP总量。国际公认警戒线是60%,蒙古国的外债占比冲到了150%以上,彻底超出警戒线一倍有余。
借来的钱去哪了?没有修铁路,没有建电网,没有升级港口,连利息都快还不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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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故事摆在眼前,有一个结论清晰得刺眼:资源从来不是财富本身,把资源变成财富,需要基础设施、需要稳定的制度、需要对外部投资者起码的契约精神。
蒙古国样样都缺。
矿堆在地下几千年也没问题,但运不出去的矿,和没有矿没有本质区别。靠今天借债、明天再借、用新债还旧债的方式维持运转,迟早走到借无可借的那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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咱们经常说资源是诅咒,蒙古国是这句话最好的注脚。它让我们看清楚,一个国家的真正命脉,不是地底下埋了多少吨煤,而是能不能把煤从地下挖出来、运出去、卖出去,最后让普通老百姓兜里实实在在地装进去一张票子。
基础设施和稳定的发展环境,才是真正值钱的东西。
参考资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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