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下市长乔四霸占24女星，91年被判死刑

乔四本名宋永佳，1948年6月21日生在哈尔滨道里区安道街一户穷苦人家，朝鲜族。绰号的来历跟黑帮没什么关系，就因为家里挨着一座跨铁路的大桥，他在兄弟中行四，街坊喊他＂大桥老四＂，外人听岔了写成＂乔四＂。

1980年以前，他就是哈尔滨道里区维修队的一名临时瓦工，手头活也不勤快，三天打鱼两天晒网。在那段日子里，他因为打架、赌博、盗窃等事由先后被拘留过六次，还坐过一次三年的牢。

这种履历搁在改革开放刚起步的环境里，本该是一个被严管的对象，可偏偏让他抓住了城市改造这股风口，从底层混混摇身一变成了所谓的＂建筑老板＂。

1983年，哈尔滨开始大规模旧城改造，俄式老建筑成片拆除，＂钉子户＂成了开发商最大的心病。

有一次乔四闲逛到一处俄式建筑的拆迁现场，看见工程队几百号人围着没辙，连出面动员的民警都差点被围殴，他突然冲进人群，抄起大镐砸碎玻璃窗，又当众剁掉自己一根手指头甩出狠话。这股不要命的劲头一下子把住户都吓住了。

从这次以后，乔四就被开发商当成了＂专业拔钉子＂的人，订单源源不断。到1986年前后，他已经承包了哈尔滨市内大量拆迁工程，挂着龙华建筑工程公司副经理、一工区主任的头衔对外接活，签合同的时候对方点名要他签＂乔四＂两个字，签真名＂宋永佳＂反而没人信。

挣到第一桶金的乔四并不是单打独斗。当年哈尔滨道上有五个并立的团伙，分别由乔四、郝瘸子（郝伟涛）、小克（王伟范）、杨馒头（杨德光）、小飞（陈建滨）把持。这几伙人有时联手，有时火拼，团伙成员张平曾在一次火拼中被对方捅了三十五刀，王增伟更是中刀四十九处。

乔四与郝伟涛后来因生意翻脸，他干脆派＂炮手＂用猎枪打断了郝瘸子的双腿，把对方彻底打怕之后才收编。再之后，杨馒头、小克、小飞也陆续归附。

郝伟涛后来挂的是银都舞厅经理的头衔，小克则顶着＂侨茵计算机外围设备有限公司＂副经理的名头，实际干的是赌博抽头的勾当，一次抽水能抽到九万元。这几个团伙合流后，形成了当时东北地区规模最大的黑社会性质组织。

真正让乔四长成＂地下市长＂的，是他背后那张看不见的＂保护伞＂。翻开他的电话本，第一个名字就是原黑龙江省公安厅厅长孙永才。乔四曾给孙永才送茅台，在楼梯口摔碎一瓶又赶紧出去补买一瓶，足见关系之熟络。

有了这种靠山，他被检察官传讯时敢扬言把检察官从窗户扔下去，最后由道里公安分局以＂特情耳目＂的名义把他保了出来。

后来案件查办时核实，仅与其有牵连的干部就有97名，其中处级干部20人、科级干部30人，黑龙江省人民银行货币发行处处长马志云收过他一万元，道里公安分局副局长梁某多次帮罪犯逃避打击，收受郝伟涛贿赂物品价值3600多元。这种＂官伞＂＂警伞＂层层叠叠，才是当年治安失控的根子。

张某怀孕8个月的妻子魏某上前劝架，被乔四一拳打掉两颗门牙、一脚踢在腹部，胎儿一度没了胎音，住院半个月才保住。法院后来认定，乔四伙同他人在公共场所持凶器寻衅滋事、聚众斗殴，挟持、殴打、伤害12，其中11人受伤，他本人亲手打伤7人。

1985年，从甘肃调任哈尔滨锅炉厂的张德邻，后来转任市长，他对这股黑恶势力早有耳闻。1990年初，张德邻把情况汇报给时任黑龙江省委书记孙维本，由退休老公安组成＂社会治安调查组＂暗中取证。

乔四也不是吃素的，他打电话威胁哈尔滨市公安局局长王松岩，对副局长张潮放话＂七天之内要你脑袋＂，连调查组长彭兰江家里都被人砸过玻璃。

1990年8月9日，孙维本下达＂事不宜迟、一网打尽＂的指示，第二天凌晨＂8·10行动＂全面展开，武警和公安连夜出动，当晚就抓获宋永佳、郝伟涛、王伟范等19人，另有48人外逃。整个抓捕过程干净利落，乔四被铐上时还试图嬉皮笑脸，被办案民警当面甩出逮捕证才意识到玩完了。

对乔四个人的强奸犯罪指控具体认定的是6名妇女，地点集中在道里区安丰街一工区办公室、新开街7号等他控制的几处场所，作案手段是物资引诱加暴力胁迫，被害人身份涉及个体户、售货员、模特、演员等，其中女星占据24人。

1991年6月9日，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召开＂严厉打击严重刑事犯罪分子大会＂，宣布黑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的终审判决：对到案的47名罪犯，判处死刑立即执行14人，死缓和无期徒刑各一人，五年以上有期徒刑20人，五年以下及缓刑、免予刑事处分11人。

乔四以流氓罪共同犯罪主犯，并犯有贪污、赌博罪，被判处死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大会结束后，14名死刑犯被押往距哈尔滨18公里的陈家岗刑场执行枪决，乔四时年43周岁。

他手下的打手李正光当时逃脱，后来辗转去了北京另立山头，直到2001年才被抓获并在当年底被判处死刑，算是给这起大案画上了真正的句号。

从1991年拉回到2026年，扫黑除恶在中国已经走过了完全不同的两个阶段。2018年中央部署为期三年的扫黑除恶专项斗争收官时，全国共打掉涉黑组织三千六百四十四个、涉恶集团一万一千六百七十五个，是此前十年总和的1.3倍。

2021年起转入常态化机制，并写入＂十四五＂规划和党的二十大报告。2022年5月1日施行的《反有组织犯罪法》，第一次把涉黑财产的＂高度可能＂证明标准写进法律，给追缴非法所得提供了利器。

2026年，最高检明确提出全年要保持高压态势，重点惩治＂村霸、乡霸、沙霸、矿霸、市霸、街霸＂这＂六霸＂，对司法人员充当＂保护伞＂的案件加大查处力度。2026年5月底召开的中央政治局会议又一次部署健全扫黑除恶常态化机制，配合数字化政法平台建设和跨部门执法协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