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以下股东1.2亿股反对票，杭州银行增长成色遇考验

文|小方

来源|财富独角兽

杭州银行2026年一季报没有讲出坏故事，营业收入和归母净利润仍在增长。但增长之外，基本每股收益、经营现金流、拨备覆盖率、资本充足率和股东会票数，正在给这份成绩加上另一层注脚。其一季报中，营业收入、归母净利润、总资产继续增加，而基本每股收益、ROE、经营现金流、拨备覆盖率和资本充足率，没有一起向上。

这不是一家业绩失速的银行，在2026年5月15日召开的2025年年度股东会上，12项非累积投票议案全部通过，没有议案被否决。但这场会议中，两项薪酬相关议案在5%以下股东表决中均收到超1.2亿股反对票，反对比例均约为9.5%。

01

成绩单不能只停在前三项数字

杭州银行2026年一季度营业收入104.06亿元，同比增长4.29%；归属于上市公司股东的净利润66.29亿元，同比增长10.09%；扣非归母净利润66.16亿元，同比增长10.85%。只看营业收入和归母净利润，该行一季度仍有增长。问题是，上市银行的成绩单不能只停在前三项数字。

同期，杭州银行基本每股收益为0.88元，上年同期为0.94元，同比下降6.38%；扣非基本每股收益同样为0.88元，上年同期为0.93元，同比下降5.38%。归母净利润在增，基本每股收益在降。一季报还称，计算基本每股收益和加权平均净资产收益率时，已考虑永续债利息。普通股股东看的不是利润总量一项。基本每股收益没有同步走高，增长的含金量会先被打上问号。

图片来源：杭州银行股份有限公司2026年第一季度报告

不止如此，ROE也没有跟上利润增速。2026年一季度，杭州银行加权平均净资产收益率为4.69%，上年同期为5.15%，减少0.46个百分点；扣非加权平均净资产收益率为4.68%，上年同期为5.10%，减少0.42个百分点。利润增长和加权平均净资产收益率下降同时出现，股东不能只用净利润增速看待回报质量。利润变多，未年化ROE却少了0.46个百分点。

值得注意的是，2026年一季度，杭州银行的现金流变化也较为明显。其经营活动产生的现金流量净额为-368.59亿元，上年同期为472.95亿元，同比下降177.93%；每股经营活动产生的现金流量净额为-5.08元，上年同期为7.49元，同比下降167.82%。净利润增长与经营现金流净额由正转负同时出现，在一定程度上说明，杭州银行一季度利润增长之外，现金流量表项目也出现较大波动。杭州银行在一季报中则将经营活动产生的现金流量净额下降的主要原因，列为“为交易目的而持有的金融资产净减少额减少”。

此外，不良贷款率保持稳定，不代表五级分类内部结构没有变化。2026年一季度末，杭州银行不良贷款率与上年末持平。不良贷款金额87.25亿元，较上年末增加6.02亿元。这在一定程度上说明，风险分类也不能只停在0.76%的不良率上。其五级分类中，可疑贷款余额38.05亿元，占比0.33%；上年末为18.15亿元、占比0.17%。可疑类贷款的增长，虽整体风险可控，但反映出部分资产风险分类存在下迁压力，值得关注。

图片来源：杭州银行股份有限公司2026年第一季度报告

而拨备覆盖率和拨贷比也没有跟着利润走高。一季度末，杭州银行拨备覆盖率为481.39%，上年末为502.24%；拨贷比为3.64%，上年末为3.81%。核心一级资本充足率、一级资本充足率、资本充足率均较上年末下降。利润在增，拨备覆盖率和资本充足率没有同步走高。

02

议案过关，小股东还有没有保留

2026年5月15日，杭州银行召开2025年年度股东会，共有629名股东及代理人出席，代表有表决权股份40.52亿股，占公司有表决权股份总数的55.9017%；12项议案均获通过，会议由董事会召集，采用现场投票和网络投票相结合方式。12项非累积投票议案全部通过，没有否决议案，结果上没有悬念，票数里却留下了反向表达。

从全部股东投票结果看，两项薪酬相关议案的反对比例虽不足以影响通过结果，但均高于多数常规议案。关于制定董事、高级管理人员薪酬管理制度的议案，全体A股股东同意39.26亿股，占96.8857%；反对1.22亿股，占3.0074%；弃权433.01万股，占0.1069%。关于制定2026年度董事薪酬方案的议案，全体A股股东同意39.26亿股，占96.8852%；反对1.22亿股，占3.0076%；弃权434.26万股，占0.1072%。议案通过，说明多数投票权给予支持；反对票超过1.2亿股，也说明薪酬议案并非“无波通过”。

图片来源：杭州银行股份有限公司2025年年度股东会决议公告

值得关注的是，持股5%以下股东的投票情况。杭州银行2025年年度股东会决议公告显示，在涉及重大事项的5%以下股东表决情况中，第10项关于制定董事、高级管理人员薪酬管理制度的议案，持股5%以下股东同意11.55亿股，占90.1481%；反对1.22亿股，占9.5139%；弃权433.01万股，占0.3380%。第11项关于制定2026年度董事薪酬方案的议案，持股5%以下股东同意11.55亿股，占90.1464%；反对1.22亿股，占9.5146%；弃权434.26万股，占0.3390%。两项议案的5%以下股东反对比例均超过9.5%。

图片来源：杭州银行股份有限公司2025年年度股东会决议公告

薪酬议案讨论的不是当期收入、利润增减本身，却在5%以下股东表决中出现了高于利润分配、聘任会计师事务所等常规议案的反对比例。票数能说明的，不是议案无效，而是治理沟通仍有继续加码的空间。2025年，杭州银行营业收入387.99亿元，同比增长1.09%；归母净利润190.29亿元，同比增长12.05%。利润增速高于收入增速。

图片来源：杭州银行2025年年度报告

薪酬管理议案发生在这样的财务背景下，利润增速高于收入增速，一季报部分指标没有同步走高。议案获得通过，但5%以下股东在薪酬、关联交易管理等议案上投出了更高反对比例。对上市银行而言，高通过率能完成法定程序，却不能替代股东沟通。

03

规模变大后，薪酬议题也会变得复杂

值得注意的是，杭州银行并非没有递延和扣发机制。高级管理人员绩效奖金递延支付比例占其当年实际绩效奖金的50%。任期内若出现绩效考核指标不合格，因出现重大失误、给公司造成重大损失，因决策、管理不善，导致公司出现风险事故，出现违法违规行为等情形，公司将按高级管理人员承担的责任扣发部分或全部递延支付的绩效奖金。关键在于，票数已经将问题推得更尖锐，薪酬不能只看利润曲线，也要将风险责任、资本消耗和普通股股东回报一起加以考量。

图片来源：杭州银行股份有限公司2025年年度股东会会议材料

制度亮出来，不等于票数就会沉默。从公告数字看，5%以下股东面对的是利润增长、基本每股收益下降、未年化ROE下降、经营现金流转负、拨备覆盖率下降、资本充足率下降，同时又面对薪酬相关议案提交表决。在这种组合下，薪酬机制除了满足依法合规，还需要进一步说明绩效奖金怎样与风险责任、资本消耗、普通股股东回报一起考量。

杭州银行过去几年的增长，为讨论管理层激励提供了业绩背景。2025年末，贷款和存款较2020年末年复合增幅分别为17.25%和15.59%；归属于上市公司股东的净利润190.29亿元，较2020年增长166.66%；不良贷款率0.76%，拨备覆盖率502.24%，核心一级资本充足率9.59%。这些数字能支撑管理层激励，但也会反过来提高股东对薪酬递延、风险责任和治理透明度的要求。

规模变大后，薪酬议题也会变得复杂。它不能只对应利润增长，也要对应风险滞后、资本消耗、拨备缓冲和普通股股东回报。薪酬机制合规只是底线，股东是否认同，最终会体现在票数里。股东会通过议案，不代表分歧已经消失。分歧可能留在这次票数里，也可能留在下一次治理沟通里。

杭州银行当前的关键，不是增长有没有，而是增长如何被股东完整认同。2026年一季报说明，该行仍能交出收入和利润增长的答卷。但是，股东会票数也说明，在利润增长背景下，5%以下股东对薪酬、关联交易管理等议案仍投出较高比例反对票。

对杭州银行而言，2026年一季度末资产总额已达24356.73亿元，且已制定了五年战略规划（2026-2030）（简称：“三三六六”战略）。规模继续扩大后，管理层薪酬不能只由利润增速支撑，也要经受每股收益、资本消耗、拨备缓冲、现金流波动、风险分类变化和治理规则透明度的共同考量。

股东会上的反对票没有否定杭州银行，却将一道治理命题推到管理层面前，一家仍在增长的上市城商行，怎样让薪酬激励、风险递延、关联交易边界和普通股股东回报，经得起同一把尺子衡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