沪圈大佬沈寒川养了十个金丝雀。
我是资历最老的那一个。
做金丝雀八年,我成熟,懂事。
在床上,只配合,不挣扎。
沈寒川笑着问我:你想不想转正?时。
我以为自己熬出头。
后来我才知道,原来他每个金丝雀都问过这句话。
……
四月雨季,窗外淅淅沥沥。
接到母亲的电话时,我正在收拾这些年沈寒川送给自己的礼物。
你弟弟六月就要高考了,新电脑、新手机、新衣服都得安排上,你这个做姐姐的不表示表示,像话吗?
我将一条没拆封的丝巾叠好,放进收纳箱,平静地问:要多少?
十万。
我早已习惯,转完账后,我对母亲道。
这是最后一次。
挂断电话,楼下车水马龙。
手机又震了一下,我打开一看,是沈寒川发来的消息。
只有四个字。
今晚回家。
我看了看台历上圈起来的红圈。
今天是四月十八号,上一个圈是三月一十号。
自从沈寒川找了第十一个金丝雀后,他已经三十九天没有来过了。
我换了件衣服,出门买菜。
沈寒川每次来自己这里都要留下吃晚餐,以前他说我做的饭,有家的味道。
来到菜摊,我买了山药和一些其他的菜。
山药难处理,又容易过敏,偏偏沈寒川爱吃。
相熟的摊主看到我买了山药,笑着打趣:又买山药,男朋友回来了?
我接过找零,语气很淡。
嗯,但很快就不是了。
因为我已经决定,不和沈寒川在一起了。
买完菜回家,楼下多了一辆深黑色迈巴赫S680。
我收起雨伞,上楼,推开门。
沈寒川站在落地窗前,雨幕的冷光衬着他侧脸的轮廓,冷峻又疏离,像一幅挂在我客厅里随时会起身离开的画。
我抿了抿唇,扬起一个恰到好处的笑容。
沈寒川回头,视线落在我手里的菜上。
不用每次都自己做,让阿姨来就行。
没事,习惯了。
我将菜放进厨房。
沈寒川从沙发边,拿起一个香奈儿礼盒递给我。
上次去巴黎出差带给你的。
我接过,指尖摩挲着盒面上那朵山茶花,拆开里面是一瓶香水。
31RueCambon香水。
上个月,另外一个姐妹也收到过一瓶,200毫升,连包装都一样。
不喜欢?沈寒川看着我。
我摇头:没有,我很喜欢。
我将香水放回礼盒,转身进了厨房。
洗山药的时候,我听见客厅里沈寒川在发语音,声音压得很低,但那个愉悦的尾音我太熟悉了。
好,我明天来找你。
我拧开水龙头,把水声开到最大。
五十多分钟后,菜端上桌。
即便戴了手套,手腕还是红了,我扯了扯袖子,把过敏的地方遮住。
沈寒川还是看见了:手怎么了?
不小心碰到山药,一会儿就好了。Y
我让简川来给你看看。他说这话的时候,语气还是那样温温和和的。
沈寒川一向如此,他对每个金丝雀都这样温柔体贴。
吃过饭,他去书房打电话。
私人医生简川来给我上药。
涂药时,简川忽然问:你对山药过敏不是第一次了,为什么还做?
我低头看着自己泛红的手腕,半晌才答。
因为沈寒川喜欢。
简川的手顿了一下,没再说话。
送走简川后,我一个人坐在沙发上出神。Y
不知过了多久,沈寒川才从书房出来,从身后揽住我,附耳轻语:去洗澡吧。
我听话地起身,走向浴室。
半个小时后,我就被沈寒川抱到了床上。
一个吻覆上来,后面的事顺理成章。
事后,我躺在沈寒川怀里,鼻腔满是他身上冷冽的雪松香。
沈寒川修长的手落在我发顶,揉了揉,忽然说了一句。
你好乖,你要是没那么乖就好了。
我没说话。
听人说,沈寒川十五岁时有个白月光,后来不知道怎么的离开了他。
这些年来,沈寒川养各种各样的金丝雀,无一例外都像对方。
而我是长得最像的那一个。
可惜,性格最不像。
那个女孩是张扬的、鲜活的,笑起来像盛夏的光。
我沉闷内敛,很少说话,无论开心还是难过,脸上都不大看得出什么,像一潭无波的静水。
听说,这次的第11个金丝雀不仅长得像,性格也像。
窗外雨还在下,沈寒川睡着了。
我盯着他的睡颜,看了许久,凌晨才睡去。
再次醒来,我只看到手机上的大额转账,和身侧空荡荡的位置。
每次温存过后,沈寒川总会给我转一笔钱,仿佛在用金钱提醒我们的关系。
我盯着那笔转账,看了很久,最后还是给沈寒川回了一句话。
我们分开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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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完消息,我收起手机,起身去收拾行李。
我把沈寒川这些年送给自己的东西一件件挂上二手平台——
做完一切,沈寒川都没有回复。
沈寒川就是这样,对于不上心的消息,连敷衍都觉多余。
我坐在沙发上,看着这间住了八年的房子,微微出神。
两个月前,自己还在想着和沈寒川结婚。
那天沈寒川靠在床头,漫不经心问我:你想不想转正?
我愣了很久,然后说:想。
我不擅长表达,情绪从不外露。
可那一刻,我眼底的欢喜藏都藏不住。
自那之后,我就开始默默准备,我查了沈寒川父母的喜好,翻了婚礼场地,甚至偷偷存了几套婚纱的图片。
我想真正和沈寒川有个家。
直到有一天,我碰见简川,提起这件事。
简川先是一愣,然后笑了。
你不知道吗?他对每个留在他身边的女人都说过这句话,别人都没信。
简川看着我,语气意外:这些年你安安静静的、不吵不闹,从来不要名分,我还以为,你比其他人都清醒。
那一刻我才明白,自己就是个傻子。
也是那一刻,我心里最后一丝火苗彻底灭了。
手机在口袋里震了一下,金丝雀排行老七的夏晚发来消息。
黎瑶,看热搜了吗?沈寒川给新来的送了一颗两个亿的粉钻,还有定制游艇!
市中心那套绝版别墅也直接过户了,他这次,真是大手笔!
我没有回。
打开手机,搜索了几个关键词。
视频弹出来。
画面里,一个年轻女孩自然又大方地搂着沈寒川的脖子亲吻他,笑靥如花。
那个女孩,和我长得七分像,但她笑起来的样子,是我这辈子都学不会的。Y
我盯着屏幕,不知道看了多久。直到手机铃声突兀响起,自己才回过神。
来电显示:沈寒川。
我接起。
你要分开?他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清润,平静,和每一次会议上做决策时一模一样,想好了?
我轻轻嗯了一声。
好。
一个字,没有停顿,没有追问。
在一起八年,他连一句为什么都没有。
想回来就告诉我。他又补充了一句。
我想说不会了,不会再回来了,可最后也只是回了一个字:好。
挂断电话后,我攥着手机坐了很久。
然后打开相册,把八年来关于沈寒川的所有照片,还有备忘录里关于他喜好的记录全都删除了。
八年,4750张照片,369条备忘录……
按下确定删除的那一刻,我心口像被什么东西挖掉了一块,空的。
晚上八点。
我把卖出去的奢侈品,一件件打包寄出。
做完这一切,我拎起行李箱,头也不回地关上了门。
……
离开沈寒川后,我盘下一间临街店面,开了一家甜品店,叫迟甜。
起初客人不多,大多是路过匆匆买一块面包的行人。
我手艺好,后来熟客渐渐多了。
我每天安安静静揉面、烘烤、打包。
日子过得平静,却很充实。
一年转眼而过。
这一年里,我偶尔从夏晚口中得知了一些沈寒川的消息。
说他对第十一个金丝雀池诗诗,是前所未有的上心。
出差带着,工作带着,寸步不离。
还在网上首次公开承认了两人的关系。
夏晚还说,沈寒川和其余九个金丝雀都解除了合约,全断了关系。
我听完,以为自己不会再有任何感觉。
可那天晚上关了店,我一个人坐在收银台后面,胸口某个地方还是细微地疼了一下。很轻,像一根针,扎进去的时候几乎没有声音。
这天清晨,我正在店里打发奶油。
门铃响了,我抬起头。
一个和我长得七分相似的年轻女人走了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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