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始人演讲失控、辱骂学生、否定考公群体 粉笔遭遇品牌危机

中经记者 许礼清 北京报道

6月3日，职业教育机构粉笔科技（以下简称“粉笔”，02469.HK）创始人兼CEO张小龙在中国人民大学哲学院的一场讲座中，因临时更换主题、发表争议性言论并当中辱骂学生引发全网热议。

次日，张小龙发布道歉信，承认“个人言行失当，中途离场并发表不当言论”，表示道歉并愿意承担相应责任。

该事件不仅将张小龙个人推上舆论风口，也让外界再次关注到粉笔近年来的经营情况。根据财报，2025年，粉笔呈现营利双降的局面。营收26.77亿元，同比下滑4.1%；净利润1.98亿元，同比下降17.3%。

失控的演讲

《中国经营报》记者梳理该事件了解到，6月3日，中国人民大学哲学院邀请张小龙围绕考公辅导行业开展职业规划讲座，但张小龙临时将主题更改为“AI时代的职业生涯规划”。

而在演讲过程中，张小龙以自己的投资经历为例，向在场学生介绍了他认为未来最优潜力的就业方向：炒股。“最好炒科技股，更好的是炒美股，再好一点的是带着全家一起炒股。”张小龙表示，自己“没有很多钱，但肯定比现场大部分同学是多一点的，上个月刚把8000万元现金都用来买股票了，挣了5300万元。”

然而现场学生对该话题缺乏兴趣，全场反应平淡，互动寥寥。这一现象影响了张小龙的情绪，他变得言辞激烈，随后情绪失控。

录音显示，张小龙表示：“你们找不到工作是应该的，社会不应该给你们工作。你们除了到体制内去考个公务员，去混吃等死，也没有什么本事。我不讲了，就这样吧，我的时间非常宝贵。”

而在解释为什么不想讲考公时，张小龙表示，当下公考报录比过于悬殊，且正在缩招，未来只会越来越难。并直言报考公辅导的大多是考不上的，机构也只会给这些人提供情绪价值和公开的“实习机会”。

根据记者梳理，张小龙除了担任粉笔CEO，其个人投资涉及多个领域。天眼查信息显示，张小龙个人持有广州盖得排行信息科技有限公司4.0821%的股份，其公司运营的盖得排行App主打商品测评、消费大数据平台等。

同时，张小龙还持有湖南添惠益民电子商务有限公司10%的股份，该公司是一家成立于2013年的零售企业。另在上海沙晋实业有限公司和南京亚音符互联网科技有限公司担任董事。

此外，根据公开报道，2025年，张小龙在直播时透露，其个人投资了一家健身中心——LIGHT US。

知名危机公关专家、福州公孙策公关合伙人詹军豪告诉记者，创始人失言并否定考公用户属于内生复合型危机，伤害远大于外部同业竞争。竞品争夺仅影响客源分流，而创始人言论动摇品牌赖以生存的用户根基，从价值层面割裂品牌与考公群体的联结，这种内部自我损耗会快速消耗长年积累的用户信赖，对品牌根基的破坏不可逆。

截至记者发稿，该事件已在微博、抖音等社交平台引发广泛讨论，相关话题阅读量超过10亿次。

事实上，张小龙此前也多次因公开发表言论而引发一些争议。2017年，张小龙因在微博上发表言论被百度起诉。后法院判决认为，张小龙侵犯百度名誉权一案证据确凿，应向百度公司赔礼道歉，在其微博账号“粉笔张小龙”的主页置顶位置持续48小时登载致歉声明，同时，赔偿百度经济损失及维权合理支出共计12万元。

2020年，张小龙在社交平台发视频称其赞助的某节目录制时作秀，并点名主持人沈梦辰耍大牌等，随后该视频登上热搜榜，引发广泛讨论。之后一个名为“粉笔小龙的后花园”的小号发布署名“张小龙”的道歉声明，称酒后失言，并已删除相关内容。

粉笔业绩承压

作为国内公考培训头部企业，粉笔于2023年1月在港交所上市，尽管近年来考公热持续升温，但其经营业绩却出现一定程度的波动。

根据粉笔发布的2025年年度业绩报告，公司2025年实现营业收入26.77亿元，较2024年的27.90亿元下降4.1%；年内利润为1.98亿元，较上年的2.40亿元下降17.5%；这是粉笔上市以来首次出现营收和净利润双降的情况。

从业务结构来看，尽管张小龙表示“给报公辅导的人提供情绪价值”，但培训服务仍是粉笔的主要收入来源，2025年贡献营收22.89亿元，占总营收的85.5%，同比下降2.2%；图书销售及其他业务实现营收3.88亿元，占总营收的14.5%，同比下降14.1%。

对于业绩下滑的原因，粉笔在年报中表示，主要是由于中国招录类考试培训行业竞争激烈，导致培训业务销量下降，尤其是传统大班课的销售受到小机构低价竞争的冲击。

值得注意的是，粉笔近年来正在加码AI教育。2025年，公司研发投入达到2.45亿元，同比增加10.6%，并将全部未动用的IPO募集资金6080万港元重新分配，全数用于AI研究、开发、基础设施及实施。

前车之鉴

实际上，因企业创始人或高管不当言论引发品牌危机的案例并不罕见。

2018年11月，新东方教育集团创始人俞敏洪在一次公开演讲中表示：“因为中国女性的堕落，导致国家的堕落。”此言一出，立即引发全网讨伐。

2025年2月，一张巴奴控股创始人杜中兵在“毛肚火锅发展研讨会”上发言的截图被广泛流传。有网友称，杜中兵在直播中表示“月薪5000你就不要吃巴奴，哪怕吃个麻辣烫”，引发争议。尤其是“底层人民”“月薪5000”等敏感词汇瞬间点燃大众不满的情绪，巴奴品牌也被推至舆论风口。

同样在2025年，西贝餐饮创始人贾国龙因预制菜争议陷入舆论旋涡。当时，罗永浩公开质疑西贝使用预制菜却不告知消费者，贾国龙不仅没有正面回应问题，反而在朋友圈和微信群中痛斥“网络黑嘴”，称罗永浩是“网络黑社会”。这种“硬刚式”公关不仅没有平息争议，反而让事件进一步升级，导致西贝品牌形象受损。

而对于粉笔来说，该事件已经波及资本市场。6月4日，粉笔股价报收0.61港元，跌幅8.96%。2023年2月16日，该股盘中创下最高价15.04港元。粉笔今日收盘价较三年前最高价已跌去95.94%。

长期来看，詹军豪告诉记者，此次公关危机事件持续侵蚀品牌口碑护城河，长期损耗品牌无形资产，分流潜在备考生源。“粉笔需要完善高管言行约束机制，用实际服务替代空泛说辞，逐步修复品牌形象。”詹军豪分析表示。

（编辑：于海霞 审核：孙吉正 校对：颜京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