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鹤,你身体不行,我能理解你想要孩子的心情。但你也不能把温家那个女人的野种带回来!”
太奶奶的声音尖锐刺耳,“那个叫沈雾的女人,当年勾引温胥,现在死了,还要把她的孽种塞进我们陆家?你想都别想!”
我站在楼梯拐角,捏紧了裙摆,眼眶红了。
妈妈没有勾引温胥!是温胥骗了妈妈!
陆京鹤坐在轮椅上,背影挺直:“奶奶,桉桉和温胥没关系。”
“你说没关系就没关系?”太奶奶冷笑,“京烨,明天一早,带这丫头去做亲子鉴定!如果她和温胥没关系,那她就是个来路不明的野种!我们陆家不养闲人。如果鉴定结果证明她是温胥的种,五天后,亲自给她送回温家去!”
弹幕急了:
【完蛋!太奶要送妹宝回温家抽血!】
【做亲子鉴定啊!和陆爷做啊!】
【陆爷根本不信自己还能有孩子,他怎么可能跟妹宝做鉴定!】
第一晚,我躺在比孤儿院大十倍的软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
窗外突然狂风大作,雷声轰鸣。
“轰隆——”
我吓得一哆嗦,缩进被窝里。
弹幕突然飘了出来:
【今晚有暴雨!绝嗣总裁最怕打雷了!】
【十五年前的车祸就是在雷雨夜,他父母双亡,自己双腿残废。每到这种天气,他就会高烧不退,浑身剧痛。】
【他自尊心强,从来不让人陪,自己一个人在房间里硬抗。】
我猛地掀开被子。
爸爸现在一定很害怕。我是他的亲生女儿,我得去保护他!
我光着脚跳下床,拿上桌上没吃完的半袋薯片,蹑手蹑脚地溜出了房间。
走廊里黑漆漆的,只有闪电划过时带来惨白的光。
我摸到陆京鹤的房门前,轻轻拧开把手。
房间里没开灯,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浓重的冷汗味。
借着闪电的光,我看到陆京鹤蜷缩在大床上,死死抓着床单,浑身发抖,喉咙里发出痛苦的闷哼。
他病得很重。
我走过去,伸出小手,轻轻摸了摸他滚烫的额头。
“爸爸,不怕。”
陆京鹤的身体猛地一僵,他艰难地睁开眼,布满血丝的眼睛死死盯着我。
就在这时,窗外又是一道惨白的闪电。
我举着半袋薯片,对他咧嘴一笑:“爸爸,吃薯片吗?”
“……操!”
门外突然传来一声粗暴的国骂。
灯“啪”地亮了。
二叔陆京烨穿着睡衣站在门口,脸色比鬼还白,指着我哆嗦:“沈桉桉!你大半夜不睡觉,扮什么咒怨里的俊雄啊!你想吓死谁啊!”
原来二叔也被雷声吓醒了,想来找他哥寻求安慰。
陆京鹤撑着身子坐起来,喘着粗气,额头上全是冷汗。
他没有理会二叔,而是看着我,声音沙哑:“你来干什么?”
我手脚并用爬上床,不顾他身上的汗水,钻进他怀里,用小手拍着他的背:“我来陪爸爸。妈妈说,打雷的时候,只要有人抱着就不怕了。”
陆京鹤僵住了。
他常年习惯了冰冷和孤独,突然被一个软乎乎、热腾腾的小团子抱住,显然有些不知所措。
二叔在门口翻了个白眼:“哥,你女儿简直是个奇葩,我不管了,我回去睡了。”
门被关上。
房间里只剩下我和陆京鹤。
他叹了口气,伸手摸了摸我的头发:“我不怕打雷。你回去睡。”
“你骗人,你身上好烫。”我固执地抱着他不撒手,“爸爸,我给你唱歌好不好?”
我不等他回答,就开始五音不全地哼起妈妈教我的摇篮曲。
“睡吧,睡吧,我亲爱的宝贝……”
一边唱,我一边学着妈妈的样子,有节奏地拍着他的背。
慢慢地,陆京鹤紧绷的肌肉放松了下来。
他滚烫的体温似乎也在渐渐降下去。
迷迷糊糊中,我听到他低声呢喃了一句:“沈雾……”
我吸了吸鼻子,往他怀里缩得更深了些。
“爸爸,我会一直陪着你的,不要把我送给坏人。”
黑暗中,一只大手轻轻覆在我的背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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