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亲当了14年上门女婿，88年除夕却被赶出家门，知道原因后他哭了

我的父亲是个上门女婿。

我的爷爷奶奶一共生了三个儿子，父亲排行老二。

父亲的老家在一个名叫陈家坪的小山村，那里三面环山，只有一条十几里的山路与外界相连。

村子不大，很小也很穷。

1972年，在给大伯结婚成家后，在一次干活途中，爷爷不幸摔伤了腰。爷爷的病让这个本就贫寒的家庭雪上加霜。

眼看家里的日子过得一天不如一天，不得已之下，爷爷奶奶只好让父亲做了上门女婿。

父亲“嫁”过来的这户人家姓原，姥爷精明能干，因为家里只有一个女儿，日子自然是过得要比别人好一些。

在生下母亲之后，姥姥便没能再生育，为了给原家留个香火，姥爷便招父亲做了上门女婿。

对于上门女婿，人们在骨子里是看不起的。但话又说回来，要不是到了万般无奈的地步，谁会卖掉自己的亲生儿子？谁又愿意做上门女婿？

这都是生活所迫！

下马威

农历一九七四年八月初八，父亲跟着媒人步行三十里地“嫁”到了原家。

在做上门女婿之前，父亲也曾听说过不少关于上门女婿的事情，但不论哪一种说法都只有一个意思，那就是上门女婿不好当！

那时候人们的观念还不像现在这样开通，在人们眼里，上门女婿就是买来的一头毛驴，除了干活之外没有一点地位。

父亲所在的村子就有一个当上门女婿的，听村子里的人说，在那家 ，这个上门女婿过得一点也不好。

这不，就在前几天，父亲还曾见到过那位乡亲。仅仅过去了几年，原先还是一个生龙活虎的大小伙就被驯化得没有了往日的生气。眼神空洞，说话有气无力，就和一个被霜打了的茄子一般！

听说父亲也要做上门女婿，那位乡亲连忙劝起了父亲。说心里话，父亲当时也动了心，但一想到家中的困境，父亲最终还是屈服了。

作为上门女婿的他会有和那人一样的遭遇吗？在去往姥爷家的路上，父亲的心始终悬在嗓子眼上！

在父亲来到姥爷家大门口的时候，大门口已经挤满了不少前来看热闹的乡亲。

就在媒人带着父亲硬着头皮要往家里走的时候，一个大约四十多岁的中年男子把父亲拦了下来：“你是谁？怎么不懂一点规矩？这个家是你想进就进的吗？说，你叫什么名字？来这里干什么？”

见有人出来阻拦，媒人赶紧转过身来对男子说道：“他大伯，我看你是不是高兴得过了头了，这还能有谁？不就是你们老原家刚进门的女婿吗？”

事后父亲才知道，这位拦门的中年男子是他的大伯，也就是我姥爷的亲哥哥。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姥爷和他哥哥家里都没有男孩，为了给原家延续香火，大姥爷也招了个上门女婿。

此番大姥爷出面拦门的目的就是要给父亲一个下马威！

“我还不知道吗？还用你说？我要听他亲自说！”对于媒人的解释，大姥爷并没有搭理，他的目的就是想从父亲口里听到上门女婿这几个字。

从进门的那一刻起，大姥爷就要将父亲作为男人的尊严踩在脚下！

尽管父亲已经做好了思想准备，但他怎么也不会想到丈母娘家会这样对他，一瞬间，父亲的脸色就变了。

“看不出来，你这后生还挺有脾气的，怎么？还想打人？”大姥爷依旧是一副趾高气扬的样子。

见父亲和大姥爷一直在门口僵持着，有看热闹的乡亲们便开始劝起了两人，有的劝父亲低头，有的劝大姥爷松口。

但两人似乎都铆足了劲，谁也不肯让步，就站在门口僵持了足足有几分钟。

就在这时，姥爷从屋子里走了出来。

扒拉开众人后，姥爷先是和父亲打了个招呼：“秋生来了！”

随后，姥爷便和他大哥说开了：“大哥，你这是干什么？”

“老二，这里的事情你别管，这小子头一天来就想给你立规矩，我看不下去，就想先教训教训他。”

“哥，这都成一家人了，还讲究什么呀？来，赶紧让他们进来，你看都把孩子累成啥了。”说完，姥爷便把大姥爷挡在门口的腿给拽了下来。

有了姥爷的帮忙，父亲这才顺顺利利的进了屋。

见姥爷出来解围，大姥爷很是不高兴，冲着两人的背影狠狠地骂了一声不知好歹后便离开了。

这顿饭吃的很简单，连着媒人总共才五六个人。

看着坐在那里局促不安的父亲，姥爷笑着说道：“秋生娃子，我也是男人，能理解你的苦处。不过你放心，咱们家没有那么多规矩，只要你能对秋兰（母亲的小名）和我们两口子好，啥都行！别人家不把上门女婿当人，我呢不那样想，从今天起，我要把你当儿子养！”

从进门的第一刻起，姥爷就用他自己独特的方式来为父亲撑腰，也正是因为有了姥爷的帮助，父亲悬着的心才稍微放松了一些。

因为有了之前的事情，大姥爷并没有参加认亲仪式，当天夜里，姥爷又带着父亲专门去了一趟他家。

认完亲后，父亲便先走了。

父亲刚出门，大姥爷就冷哼一声说道：“老二，你这人怎么这样？我替你说话，你倒好，把我的好心当成驴肝肺，你让我这脸往哪儿搁？说的不好听点，这上门女婿就是咱们买来的一头驴，进门就得立规矩，要不然等将来那小子翅膀硬了，我看你怎么收拾他？你看我那上门女婿，刚进来的时候还不知道要怎么样？现在还不是被我收拾得服服帖帖的？”

姥爷笑着说道：“哥，咱们都是男人，要不是万不得已谁家肯让孩子做上门女婿，男人吗就得有个男人样，我和你不一样，我下不了手，就想着善待他。”

“善待？你别做梦了？指望善待他就能对你好？等着吧，有你后悔的那一天！”大姥爷冷笑着说道。

见谈不下去了，姥爷也就起身走了。

姥爷和姥姥是个善良的人，母亲也是，从父亲进到家门的那一刻起，他们就没把父亲当上门女婿看待。见一家人对自己这么好，父亲的担忧便慢慢地消除了。

上礼

随着时间的推移，父亲渐渐和村子里的人熟悉了起来。

农历十月十六，正在家吃饭的父亲突然听到村子里的人说一户人家的母亲去世了。

父亲是个勤快的人，自从“嫁”过来之后便把这里当成了自己的家，谁家有个大事小情都会主动前去帮忙。

听说有人去世了，父亲放下碗筷就赶紧去帮忙去了。

天快黑的时候，父亲拖着疲惫的身子回到了家中。

吃饭中间，父亲便和母亲聊起了上礼的事情。

“秋兰，这志远哥平日里没少帮过咱们的忙，他妈死了，咱们怎么着也得报份礼吧？”父亲说道。

“按理说咱们应该报，可你这不是刚过门吗？咱们和爹他们还没有分家，有爹报礼就行了，我看咱们就算了吧？再说了，就是咱们想报礼，那也得有钱呐。咱们家的钱都在爹手里，我爹那人你也知道，别看平时对咱们不错，可钱的事情他却看得非常紧。我看还是算了吧，等以后再说吧。”母亲叹着气说道。

“礼是这么个礼，可......哎，算了吧。”父亲叹着气说道。

父亲当时是那样说了，可他心里面却怎么也过不了那个坎，总觉得不报礼不合适，于是，就想着等哪天抽空再和姥爷开口说说。

转眼间，时间来到了第四天，明天就是出殡的日子了。吃过饭之后，父亲便计划去找姥爷说说报礼的事情。

可就在他刚要出门的时候，姥爷上门来了。

“秋生娃子，你这是要干啥去？”姥爷问道。

“爹，我这要去找你说件事情呢，正好你来了，也省得我出门了。”

“我就知道你小子今晚找我有事，这不我就过来了吗？”说完，姥爷便将十块钱塞进了父亲的手中。

“秋生娃子，我知道你找我说的是什么事？这不，明天志远他妈就要出殡了，别说你们俩平时处的还不错，就是村子里别的人家有事你们也应该给人家报礼，慢慢的你就要成户主了！你也知道，咱们家刚办完事，我也没有多少钱了，可这礼数不能短，少了礼数你就少了底气。”

听姥爷这样说，父亲高兴极了，连忙对着姥爷深深地鞠了一躬。

“秋生娃子，和你说实话吧，因为对你好，你大伯他没少和我吵架。不过，你也放心，我不会像他那样，和你说实话吧，我不会把你看成上门女婿，也不会让你在村子里抬不起头来，你就是我老原头养的儿子！”

听了姥爷的话，父亲悬着的心又放松了一些。

日子就这样一天天过下去了，和当初说的那样，姥爷并没有把父亲当成上门女婿，相反，他把父亲当成了儿子，正是有了姥爷的帮衬，父亲才慢慢地挺直了腰杆。

有人曾经和姥爷开过这样的玩笑：“老原头，上门女婿可是养不熟的，你现在这样对他就不怕养个白眼狼吗？到时候，他翅膀硬了不管你怎么办？”

姥爷嘿嘿一笑：“人心都是肉长的，就是块石头我也要把它焐热！”

焐热？哼！你就等着吧，有你后悔的那一天！说话的是大姥爷。

爷爷病了

转眼间，时间来到了六年后。

这期间，哥哥和我先后出生。因为事先有过约定，我和哥哥都随了母亲的姓。

虽说是“嫁”了过来，但父亲并没有忘记奶奶家，每隔一段时间，父亲就会带着我们一家三口回奶奶家那边看看。

见做了上门女婿的儿子过得一点也不差，爷爷奶奶的担忧便逐渐少了。

记得那是1983年麦收的一天，正在割麦的父亲突然间被姥爷叫了回去。

回到家中父亲才知道有人稍过话来了，说是爷爷在干活的时候摔伤了。

听了姥爷的话，父亲赶紧朝着老家奔了回去。

父亲回到家的时候，爷爷还躺在炕上，听村里的赤脚医生说，爷爷的腰摔伤了需要到医院接受治疗。

“去就去吧，那还等什么？”离爷爷摔伤已经过去三个小时了，可他还躺在炕上，父亲不解的问。

这时，奶奶说话了：“二娃子，这不是没办法吗？我刚才已经去叫你大哥了，可你也知道，你大哥他压根就做不了主，一听说花钱，当下就变了脸，说没钱给你爹看病，要他在家养着。我见他不肯出面又去了三娃子家，三娃子一听说你大哥不管，他也不管。你说我和你爹怎么就生了这两个白眼狼呀！妈知道你也难，可实在是没办法了，这才托人给你捎了口信。”

听了奶奶的话，父亲很是生气，当下就想找大伯和叔叔理论一番。不过，眼下最要紧的还是爷爷的伤，为了不耽误治疗，父亲便匆匆忙忙背着爷爷来到了医院。

爷爷的腰伤不算太严重，只需要在医院里住上几天就好了。

安顿好爷爷之后，父亲本打算留下来。但爷爷知道姥爷家里地多，这几天正好赶上收麦，便劝父亲早点离开：“二娃子，我的病不要紧，你妈留在这里就行了，你赶紧回去吧。说心里话，这件事本来不该麻烦你，可你妈也是没办法了这才把你叫过来。你能过来，爹已经很满足了。你赶紧回去吧，家里还等着收麦子呢。”

父亲还想争辩几句，但见爷爷无甚大碍，他作为上门女婿，按理说就不应该管家里的事了，可这几年，他不知道帮了爷爷奶奶家多少忙。姥姥姥爷嘴上没说什么，可谁知道人家心里怎么想。

为了不让姥姥姥爷多心，安顿好爷爷之后父亲便又返回了家中。

回到家后，父亲并没有直接回家，而是去了地里。

可等他到了地头时，却发现麦子已经割完了。

就在父亲看着麦地愣神的时候，姥爷从地里走了出来。

“秋生娃子，你怎么回来了？”姥爷问父亲。

“我爹的伤不要紧，我把他安顿好了，我妈在医院守着呢。我这不是担心麦子吗？就着着急急赶回来了。”父亲解释道。

“秋生娃子，我说你也是三十好几的人了，怎么这么不懂事？是麦子重要还是人重要？我看你是昏了头了，家里还有我呢，你担心什么？你爹病了，儿子不在跟前算怎么回事？养儿子干什么？还不就是等着将来用得着的时候能守在跟前吗？你看看你干的这叫什么事？去去去，这几天你就在医院里守着，你爹什么时候好了你再回来。”

听了姥爷的话，父亲顿时羞愧的低下了头。

“我知道你心里是怎么想的，你不就是怕我有意见吗？实话告诉你吧，我才不是那小肚鸡肠呢？你要是今天不去医院我才要小看你呢？告诉你，在我这里没那么多规矩，两边都是大人，你都是儿子！”

“爹，有你这句话我就放心了，你老放心，我这就回去。”说完，父亲转身就走。

“回来，急什么？我还没说完呢。这里是两百块钱，你先拿上。我知道你们手里没钱，就把刚收回去的那点麦子给卖了，这点钱也不多，就凑凑急吧。”

十天后，爷爷腰伤痊愈出院。这几天里，父亲就一直守在爷爷奶奶身边，白天帮着爷爷家里收割麦子，晚上则在医院陪着爷爷。

父亲照顾爷爷的这些天里，姥爷天天去地里干活，村子里的人以为父亲走了，便和他开起了玩笑：“老原头，这外姓人看来就是靠不住，你那样对他好人家心里还是惦记着自己的家，这不，平常还看不出来，一有事情就漏了馅了，我看你就是对他太好了。你看你家大哥那女婿，一年到头也不回家，就在这里熬受。你倒好，这不是花钱买罪受吗？”

起初听到这些话的时候，姥爷还想着解释，可到后来他也懒得说了，因为他知道，父亲是个什么样的人。

爷爷家里出事了

时间转瞬即逝，转瞬间，父亲已经“嫁”到这里十四年了。

因为姥姥姥爷对父亲特别好，父亲已经把这里当成了自己的家。有了姥爷的帮衬，父亲逐渐在村子里站稳了脚跟，以至于好多人都忘记了他是个上门女婿。

对于大多数人来说1988年就是个再普通不过得年份了，但对于爷爷奶奶一家来说，那年却是他们最难过的一年。

那年夏天，跟着别人外出打工的三叔不小心从架子上摔了下来，送到医院后没多久就撒手人寰。虽说三叔平日里对爷爷奶奶很不好，但毕竟是一母同胞，三叔出事后，父亲还是竭尽全力帮这帮那。

三叔离世后不久，三婶就带着女儿另嫁他人。

因为受不了打击，奶奶也在三叔去世后不久就郁郁而终。

奶奶的丧事本来应该是大伯操办，但自从结婚成家后大伯就分家另过，这些年和爷爷家里的关系一直不是很好。在操办奶奶的丧事时，大伯两口子不但没有主动承担起责任，反而数落起了奶奶生前的不是。

见大伯如此，父亲寒了心，当下就想撂挑子不管。

姥爷知道爷爷家的情况，就怕父亲为难。在奶奶去世当天他就带着父亲来到了爷爷家帮忙料理起了丧事。

见父亲想撂挑子不管，姥爷生气了：“秋生娃子，你这是干什么？不要忘了，你还是这个家的儿子！你妈不光生了你哥和你弟，她还生了你，你虽然做了上门女婿，可这个躺在棺材里的人仍旧是你妈！你哥不管，你管！”

眼见姥爷站出来给他撑腰，父亲很是感激，随即忙着操办起了丧事。

按理说，作为上门女婿是不能为奶奶披麻戴孝的，但姥爷却没有那么多讲究，父亲还是以儿子的身份送完了奶奶最后一程。

办完丧事后，爷爷拉着姥爷的手一直称谢不已：“老弟，我对不住你呀。这些年你没少帮衬我们就不说了，这回你又让二娃子这样做，这让别人怎么看你？”

“老哥，我这人看得宽，肚子里没那么多弯弯绕，我就想着二娃子不错，我对他好，他对我能差了吗？别人家不把上门女婿当人，我却要把上门女婿当儿子，我就是要让二娃子堂堂正正做个男人，要是咱们也看不起他，别人还会高看他吗？老伙计，表面上看我是亏了点，可我却得到了一个儿子，这个帐不亏！”

被“赶”出家门

1988年的腊月二十九，除夕。

这天下午，我们一家四口早早地就来到了姥姥家。

之所以要在姥姥家过年，主要是因为父亲是个上门女婿，从1974年“嫁”给母亲到现在，父亲已经做了14年的上门女婿。

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今早起来父亲就始终阴沉着脸，直到进了姥姥家的门后他的脸色才稍微好看了一些。但即便如此，明眼人还是能从他的脸上看出一些不愉快。

父亲为什么不高兴？已经10岁的我在来的路上曾经问过母亲。

“你爸他想家了！”母亲叹着气说道。

听母亲这样说，我不由得心生疑惑，随即追问道：“家？这里难道不是他的家吗？”

“这里是他的家，不过，爷爷那里也是他的家。你奶奶今年刚过世，今年家里就剩下了爷爷一个人，你爸他是担心爷爷一个人在家。”

“那咱们回爷爷奶奶家过年不就行了吗？我见其他的小朋友都在爷爷奶奶家里过年，为什么咱们一家四口每年都在姥姥姥爷家里过年？”或许是打开了话匣子，我开始刨根问底起来。

“哎，因为你爸是上门女婿。你还小，不懂这些大人们之间的事情，等你长大了就明白了。”母亲叹着气说道。

听了母亲的话，我便没有再追问下去。

说话间，姥姥家已经到了。

姥爷家的大门紧闭着，敲了好半天姥爷才慢吞吞的把门开了。

见是我们一家，姥爷当下就拉下了脸：“你们来干什么？”

听老爷这样说，母亲顿时急了：“爸，你这是怎么了？我和秋生没做什么错事吧？”

姥爷刚要开口，姥姥就接上了话茬：“你们两口子别多心，你爸他没有其他意思。是这样的，秋生他家今年属实过得并不顺心，先是老三走了，接下来就是老娘也走了，你们家的情况我们两口子也都知道，秋生他大哥在家也做不了主，秋生他爹估计今年就只有一个人在家过年了。哎，儿子和老婆都走了，老头子的心里估计难受死了，我和你爹就商量了一下，这个年你们一家四口就到那边过去吧。”

对我们说完，姥姥又对姥爷说道：“你这个糟老头子也是的，就不能好好说吗？看把孩子们吓得！”

“秋生娃子，我和你妈给你爹准备了点东西，进屋拿上，到家就不用准备了。记得和你爹说，这酒是我专门给他准备的，让他好好喝两盅。”姥爷说道。

“爹，妈，这不合适吧？大过年的，我一个上门女婿回家，这传出去......”父亲吞吞吐吐地说道。

“有什么不合适的？年年在这里过年，我和你妈都有点烦了，我们也想清静清静。走走走，赶紧走......”说完，姥爷便拿着扫帚往外“赶”起了我们。

有了姥爷的这番话，父亲紧皱的眉头一瞬间就舒展了开来：“爹，妈，我们就呆一晚上，明早就回来。”

“着什么急？过了初五再回来吧！年年吃我们家的，以后每隔一年你就得吃你爹一顿。”

过完年后，姥爷还专门去了一趟爷爷家里。回到家后，姥爷便和父亲说起了爷爷的事情。

“秋生娃子，你爹的身体我看不太好，不行的话你就把他接过来吧，他一个人在家我不放心。等开了春就把西屋收拾收拾，再怎么说他也是你爹。”

姥爷的话深深地打动了父亲，关于这件事，父亲不是没有想到，他只是不好意思开口罢了。

“爹，这合适吗？你就不怕村里人笑话你吗？”

“怕什么？秋生娃子，我这样做其实也是为我好，别人怎么想我不管，我只相信只要我对别人好，别人也一定会对我好！”

“爹，你就放心吧，我对你二老一定比亲生儿子还要亲！”

89年农历三月，父亲把爷爷接到了家中。

在我家，爷爷度过了他人生当中的最后一段时光。

姥爷的“迷魂汤”

1996年，姥爷因为生病住了院。

在他住院的那段时光，父亲就像亲生儿子一般在跟前精心伺候，以至于有很多人把父亲当成了姥爷的儿子。

在父亲的精心照料下，姥爷病好如初。

因为姥爷年纪大了，出院后，父亲就不让他下地干活，姥爷每天就端着茶缸和村里人聊天。

“老原头，你还别说，你们家那上门女婿对你可真不赖。”

“谁说我们家是上门女婿，秋生娃子就是我儿子！”

“老原头，你到底给秋生灌了什么迷魂汤？他怎么对你那么好？”

“想知道答案吗？你过来，我悄悄告诉你。”姥爷故作神秘。

“怎么？还有秘方？”

“那当然有了！这迷魂汤的配方很简单，也就两味药，一味是善，一味是真。平时，我每天都给秋生喝这两味药，时间一长，这药就起效果了！”

听了姥爷的话，那人哈哈大笑了起来。

和他相比，姥爷的笑声更洪亮......

和姥爷相比，大姥爷两口子的运气就差多了：大姥爷给上门女婿立了一辈子规矩，没想到，就在去年他女儿病了之后，他那一向“懂事听话”的上门女婿却扔下老婆孩子跑了。现在，老两口不但得为生计发愁，而且还得伺候生病的女儿。

但这又能怪谁？

写这篇文章的时候，姥姥姥爷都已经离世了。

两位老人离世的时候是没有遗憾的，他们虽然没有儿子，但他们却凭着自己的善良和真诚俘获了父亲的心。

而父亲也是感恩的，正是这样的双向奔赴，才成就了这一段美好的回忆！

真诚待人，如同播种希望；善良行事，便能收获幸福的果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