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文选自:悬疑盗墓探险小说《归墟盗者》第四卷《雨林蛊影》
作者:灯兴尚
本故事纯属虚构,相关人物、情节及设定均为艺术创作。作者坚决反对任何形式的盗墓行为及封建迷信活动。文中部分内容由AI辅助生成,特此说明。
【前情回顾+本章看点】
上回说到,他们从三层的裂缝钻进了蛊塔,塔里面墙上爬满了金色的蛊虫,还刻着八个字:“身体为囚,感知为蛊”。第一层空荡荡的,墙上全是壁画,画的是古滇人朝拜玄瞳、用活人祭祀的场景。范三爷在东墙摸到一道暗门,打开之后,里面是往上的楼梯。方卓听见楼上传来呼吸声——不是一个人,是好多人用同一个节奏在呼吸。而且,还有脚步声,起码有三个人,就在第五层。
这一章要解的谜是:第二层墙上也全是壁画,但风格完全变了。画的是元朝的守渊人和傣族巫医,两伙人围着一块飘在半空的黑石头。黑石头上布满蜂窝一样的小孔,孔里不断爬出金色的蛊虫。守渊人穿着暗蓝色圆领袍,额头上画着银色闭眼的图案;巫医穿着绣银线的黑色短衫,头巾上插着昆虫翅膀。他们围着黑石画出阵法,割破手掌把血滴进去,阵法就泛起暗金色的光,蛊虫全都缩回去了。最后,守渊人举起青铜钉,巫医举起骨笛,同时刺向黑石——可壁画在这儿被人用利器刮掉了。刮痕很新,最多是一个月前弄的。方卓说,有人不想让咱们看到后面发生了什么。范三爷在壁画最下面找到一行刻字:“身非己有,触即颠倒。欲破此障,需以血为钥,以忆为引,以身为薪。”这时候,头顶上忽然传来“嘎吱”一声金属摩擦的响动——像一扇锈了几百年的门,正被慢慢推开。
本章正文
壁画的颜色很暗。
不是颜色褪了,是被一层厚厚的、油乎乎的黑东西盖住了。这层东西是活的,在慢慢移动,慢得几乎看不出来,在壁画表面爬动、堆积、又散开,像一层有生命、会呼吸的霉斑。
等高寻渊用匕首尖小心刮掉一小片,底下的颜色才露出来——朱砂的红、石青的蓝、金粉的黄,还有一种暗暗的、接近银色的金属光泽。
颜色特别鲜艳,艳得不像是几百年前画的。倒像是昨天才刚画上去。
壁画很大,铺满了整整一面墙。墙是青铜的,但表面涂了厚厚一层像石膏的底子,壁画就画在这层底子上。画的是人。很多人。分两拨。
左边一拨,穿着元朝官员的衣服——圆领袍,玉带,乌纱帽,但袍子是暗蓝色的,不是元朝官服常见的红色或紫色。帽子上没装饰,只在额头位置画了一个很小的银色眼睛图案。眼睛闭着,可眼缝里透出一点暗金色的光。
右边一拨,穿着傣族的传统衣服——对襟短衫,筒裙,缠头巾。但短衫是黑色的,上面用银线绣着复杂的纹样,像虫又像蛇。头巾上插的不是鸟毛,是某种大型昆虫的翅膀,闪着暗金色的金属光泽。
两拨人中间,隔着一块巨大的黑石头。石头飘在半空,离地半尺,表面全是蜂窝状的孔洞。孔洞里不断爬出金色的、指甲盖大小的虫子。虫子背上有斑点,一共九个,排列成特定的图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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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蛊虫。
“元朝的守渊人。”范三爷在黑暗里轻声说道,语气里透着说不出的敬畏。他站在高寻渊旁边,把手里的火折子举高,照亮壁画更上面的部分。“看他们的帽子。那个银色的眼睛——是‘瞳忆’的标记。高家在元朝那支,刚从云镜重建,技术断代严重,很多古滇的封印术都失传了。他们对付不了‘瞳体’,所以……”
他指向右边那拨傣族人:“所以找了当地人。傣族的巫医,世世代代和蛊虫打交道,有自己的法子。守渊人出技术,巫医出方法,两边合作,把‘瞳体’封进这块黑石头,再把黑石封进这座青铜塔。”
壁画继续往下延伸。守渊人和巫医围着黑石,手里拿着各式法器——守渊人拿着铜镜、罗盘、刻满符文的青铜钉;巫医拿着骨笛、草编的笼子、还有装暗红色液体的陶罐。他们在地上画出巨大复杂的阵法,阵法中央就是那块黑石。接着,他们割破自己的手掌,把血滴进阵法里。
血一落下去,阵法就亮起暗金色的光。光像活的一样,顺着阵法的线条流动,最后全聚到黑石上。黑石开始震动,表面的孔洞里爬出更多蛊虫,可蛊虫一碰到暗金色的光,就像被烫到似的,一下子缩回去,再也不出来了。
最后,守渊人举起青铜钉,巫医举起骨笛,同时刺向黑石——
壁画在这儿断了。不是自然剥落,是被什么利器硬生生刮掉的。刮痕很新,边缘锋利,露出底下青铜墙壁冰冷的金属光泽。
“有人不想让我们看到后面。”方卓说。他蹲在壁画下方,左耳贴着墙壁,右耳警惕地听着塔里其他方向的动静。他一直开着听觉认知,脑子里像有一万只虫子在叫,耳鸣得厉害,但他强迫自己分出一部分注意力,去听那些刮痕。“刮的时间不长,顶多一个月。工具很锋利,估计是专业的考古铲或者军刀。刮的人很急,但不乱,知道要刮掉哪些部分。”
“学术狂人。”娄本华靠在另一面墙上,喘着粗气。他的左腿几乎全废了,整条腿肿得发亮,皮肤绷得紧紧的,颜色暗紫,像随时会炸开。他挂拐杖的手在抖,可眼睛死死盯着那些刮痕。“他们先到了,看了壁画,知道后面有不想让我们看见的东西。所以就刮了。到底是什么?”
“可能是封印的细节。”范三爷说着,用匕首尖轻轻敲了敲刮痕边缘的青铜墙。“守渊人和巫医合作封印‘瞳体’,具体用了什么方法、什么咒语、付出什么代价……这些是关键。学术狂人不想让我们知道,因为他们可能想……复制。或者破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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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复制?”张晴问。她站在高寻渊另一侧,右手握着匕首,左臂僵硬地垂着。她呼吸很急,每次吸气都扯着左肩那片完全僵死的肌肉,疼得嘴唇发白。但她的眼睛很亮,盯着壁画上傣族巫医手里的骨笛和草笼。“用蛊虫做研究,我能理解。可复制封印?他们想封印什么?”
“不一定是要封印。”高寻渊忽然开口。他一直盯着壁画上那块黑石,盯着石头上蜂窝状的孔洞,盯着洞里不断爬出的金色蛊虫。“可能是想……激活。学术狂人对‘污染样本’感兴趣,但最极致的样本,不是被封印的蛊虫,而是……活着的、正在释放污染的‘瞳体’本身。他们可能想打开封印,把‘瞳体’放出来,然后控制它、研究它,把它变成……武器。”
塔里一下子静极了。只有火折子燃烧的“噼啪”声,和远处隐约传来的蛊虫爬行的“窸窣”声。
把“瞳体”放出来。让这个掌管身体感知、能让人发疯自残、变成石像的识神,重见天日。然后,控制它。
这个念头,比蛊塔本身还要冷,冷得人骨头缝里都发寒。
“壁画被刮了,但我们还有别的线索。”范三爷打破沉默,指向壁画下方。那里,青铜墙上刻着一行小字,是阴刻的,很浅,被污渍盖着,几乎看不见。他蹲下来,用匕首尖小心刮掉污渍,露出字迹。
是古滇文,但更古老,笔画很硬,像用刀硬凿出来的。
“身非己有,触即颠倒。欲破此障,需以血为钥,以忆为引,以身为薪。”
“身非己有,触即颠倒……”高寻渊低声重复。这就是“瞳体”污染的症状:身体不像自己的,触觉全是反的。
“欲破此障,需以血为钥,以忆为引,以身为薪。”范三爷接下去,声音越来越低,像在念什么禁忌的咒语。“血是钥匙,记忆是引子,身体是柴火。这是……破解‘瞳体’幻觉的方法?还是……启动某种仪式的步骤?”
“也可能是陷阱。”方卓说。他还蹲着,但眼睛闭着,左耳紧贴墙壁。“塔里的‘心跳’在变快。刚才还是每分钟十九下,现在……二十一下。而且……”他顿了顿,喉结动了动,“有东西在靠近。很多。从塔上面几层,正往下爬。不是虫子,是……更大的东西。脚步声很重,很慢,但每一步都震得塔身发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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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睁开眼睛,琥珀色的眼珠在昏暗中亮得吓人,可眼神是散的,像在看很远的地方。
“是守塔的东西。壁画上没画,但肯定有。守渊人和巫医封了‘瞳体’,不可能不留人看守。几百年过去,守塔的人……恐怕早就不算人了。”
他话音刚落,头顶上就传来一声清晰的、金属摩擦的“嘎吱”声。
像一扇锈了几百年的门,被慢慢推开了。
所有人都抬起头。头灯的光柱在黑暗里交错、扫射,照向二层与三层之间的楼梯口。可那儿什么都没有。只有黑暗,和从更上方隐约传来的、沉闷的脚步声。
“咚……咚……咚……”
一步,一步,很慢,很重。每一下都踩在青铜楼梯上,震得塔身微微发颤。
“不是人。”方卓声音发紧,“体重不对。起码两百公斤。如果是人,那应该是……石像。或者被矿化到极致、全身石化的……东西。”
高寻渊握紧匕首。刀身突然变得更烫了,烫得他掌心发麻。不是平稳的搏动,而是焦躁的、急促的,像在催他快走。
“往哪儿走?”他问,强迫自己冷静。
“蛊母在顶层。”范三爷说,他也听见了那些脚步声,声音压得很低,“我们必须上去。可守塔的东西从上面下来了,正面撞上咱们不是对手。得绕路。”
“绕不过去。”娄本华摇摇头,喘着粗气。他的左腿完全动不了了,整条腿直挺挺地伸着,像根冻硬的铁棍。“塔是螺旋结构的,只有一条楼梯通到顶。要上去,只能走楼梯。那些东西从上面下来,咱们肯定会撞上。”
“那就不正面撞。”高寻渊说着,扫了一眼二层的布局。二层和一楼一样,空荡荡的,只有壁画和几根青铜柱子。柱子挺粗,直径至少有一米,撑着上面的穹顶。柱子上也爬满了金色蛊虫,密密麻麻的,在头灯下闪着诡异的光。
他走到最近一根柱子前,抬头看去。柱子不是直的,带点儿弯曲,像棵正在生长的树,从地面斜着伸向穹顶,和顶上的青铜壁连在一起。
“从外面爬。”他突然说,“塔外头有绞杀榕的气根,从外面绕上去,再从窗户或者裂缝钻进去。”
范三爷一愣,马上点头,“可行。气根缠满了塔身,好多地方有口子。咱们从第三层钻进来的那道裂缝也能用。绕到塔另一面,重新进塔,应该能避开守塔的东西。”
“可外面也有虫子。”张晴说。
“外面有风。”高寻渊回答,“虫子怕风。塔外面通风,蛊虫比里头少。再说咱们有避蛊香,虽然效果不咋样,但能顶一阵。”
他走到墙边,找到一处窗户——不对,不是窗户,是塔壁上一个小小的、被气根撑开的裂缝。裂缝不大,勉强能钻个人。边缘的青铜被气根挤得变了形,参差不齐,像一张歪扭的嘴。
“我先上。”范三爷说完,没等高寻渊答应,一缩身子就挤进了裂缝。他手脚利索,三两下就钻到了外面。没过几秒,外头传来他压低的声音:“安全!外面气根特别粗,能站人。还有藤蔓能抓。风大,虫子不多。快出来!”
高寻渊也跟着往外挤。裂缝边的青铜刮过衣服,“刺啦”一声。左腿的伤口被压得生疼,他咬紧牙,没吭声。
外面是雨林里湿冷的夜风。风特大,吹得他直打哆嗦。但这风里有松脂和泥土味儿,不像塔里那股甜腻腻的、让人反胃的腐烂气味。
他踩在一根横长的气根上,气根很粗,表面滑溜溜的,但站得稳。往下看,是十几米深的黑窟窿,隐约能看见蛊塔底座周围的积水和烂泥。抬头往上看,塔身上缠着弯弯曲曲向上的气根和藤蔓,像一道天然形成的、通往塔顶的楼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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范三爷已经往上爬了。他动作又快又稳,像只夜里的猫。
高寻渊深吸一口气,抓住一根藤蔓,开始往上爬。右腿使劲,左腿尽量不用力,全靠胳膊和右腿撑着。每往上一步,左腿的伤口就像又被撕开一次,疼得他眼前发黑。但他手没松,脚也没滑。
张晴在他下面。她右臂力气不小,可左臂不太使得上劲,每动一下都得小心找平衡。她爬得慢,但每一步都很稳,右手抓牢、右脚踩实了,才继续挪。
方卓在最后。他的听觉在外面不如在塔里好使——风太大,杂音太多。可他逼自己集中精神,去听塔里的动静。
“守塔的那东西停住了。”他突然开口,声音从裂缝里传出来,“在二层。它发现我们不在里头了。它正在……找我们。”
高寻渊加快了速度。他们得赶在那些东西找到他们之前,绕到塔的另一边,重新进去,拿到蛊母,再撤出来。
爬了大概两层楼高,范三爷停了下来。他趴在一根横生的气根上,右手拨开一片茂密的暗红色藤蔓。藤蔓后面,露出一个窗口——不对,是个被气根撑裂的小方洞,勉强能挤进去个人。
“从这儿进去。”他说着,侧耳听了听里面的动静,“没声。应该安全。”
他第一个钻了进去。高寻渊紧跟其后。
里面是蛊塔的第四层。
和下面两层不一样,第四层不是空的。地上堆着东西——陶罐、草笼,还有几具……干尸。
干尸穿着傣族的衣服,黑短衫已经脆了,一碰就碎。尸身的皮肤是暗褐色的,紧紧贴在骨头上,像一层薄薄的、风干的皮。但干尸手里还握着东西——骨笛,已经裂了;草笼,也已经烂了。
“守塔的人。”范三爷轻声说,“他们在这儿守着,守着蛊母,守着封印。几百年了。一直守到死。”
他蹲下来,轻轻挪开一具干尸旁边的陶罐。罐子里,有什么东西在动。
是蛊虫。但很小,只有米粒那么大,全身透明,在头灯的光束下几乎看不见。它们在罐子里慢慢蠕动,黏糊糊的,像一团半透明的、正在发酵的胶。
“幼虫。”范三爷说着,把罐子放回去,“蛊母的幼虫。它们在等。等罐子裂开,等封印变弱,等一个机会……爬出来。”
他站起身,看向第四层中央。那儿立着一根巨大的青铜柱,从地面直通屋顶。柱子上刻满了符文和图样,但更显眼的,是柱子顶上嵌着的一块……
黑石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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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壁画上一模一样。漆黑的,像一大块被烧焦的、满是蜂窝状窟窿的熔岩。黑石嵌在青铜柱顶端,离地至少有三米高。石头表面的窟窿里,还在慢慢往外渗暗金色的液体,一滴一滴往下掉,落到地上就凝成一颗颗小小的、像树脂似的珠子。
珠子是活的。在高寻渊注视下,它们微微抖动,然后裂开,从缝里钻出一只极小极小的、透明的幼虫。
“蛊母。”范三爷声音绷紧了,“它不是金色的虫子。它是一整块……石头。这些虫,都是它的……细胞。它的身体,就是这些虫子聚成的。这块黑石,就是‘瞳体’的……心脏。”
高寻渊盯着那块黑石。他能感觉到,它也在看他。一种无形的、沉甸甸的、几乎像实体一样的“注视”,从黑石表面每一个蜂窝状的孔洞里涌出来,压在他身上。
“身非己有,触即颠倒。欲破此障,需以血为钥,以忆为引,以身为薪。”
他握紧匕首,往前迈了一步。
【文末互动】
壁画里画着元朝守渊人和傣族巫医联手封印“瞳体”——这种“外来守护者+本地传承者”一起对付超自然力量的设定,让你想起《鬼吹灯》里搬山道人和摸金校尉合作下墓?还是更像《盗墓笔记》里张起灵和老九门之间的联手与背叛?
壁画被人用专业工具刮掉了关键部分——你觉得刮掉壁画的是学术狂人一派,还是另有其人?
A. 学术狂人派(为了掩盖封印方法,防止别人破坏他们的“研究”)
B. 守渊人自己(防止后人误操作解开封印)
C. 认知猎手(吴叶昭的人,为了抢碎片而清除障碍)
评论区聊聊你的推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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