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公和媳妇留守村里，一年后媳妇怀孕，医生检查后说孩子不能要

大别山深处的柳溪村，最近出了件怪事。

村子里的青壮年大都出去打工了，剩下的多是老人和孩子。刘老汉今年六十二，身子骨还算硬朗，唯一的儿子大强和儿媳妇翠芬都在沿海的电子厂打工，平日里家里就剩他和一条大黄狗。

半年前，翠芬突然回来了。

没说是生病，也没说是请假，就说是想家了，想回来住一阵子。大强没回来，说是厂里赶货，走不开。刘老汉心里虽有嘀咕，但媳妇肯回来陪陪自己，这总是好事，便没多问。

日子一天天过去，村里人的眼尖。翠芬回来三个月后，肚子微微鼓了起来。村里的流言蜚语像长了翅膀，飞进了家家户户的耳朵里。有人说是刘老汉那在外面打工的儿子不检点，把孩子种下了让媳妇回来养；也有人窃窃私语，说这父子俩常年不在一块，媳妇回来这么久才怀上，时间点不对啊，再加上家里只有公公和媳妇……

这风言风语传到刘老汉耳朵里，气得他拿起扁担追了两个嚼舌根的老婆婆半条街。回到家，看着正在院子里喂鸡的翠芬，刘老汉欲言又止。翠芬平日里闷声不响，见了公公也总是低着头，脸色苍白，身子看着是越来越沉了。

转眼又过了三个月，翠芬的肚子已经大得像扣了一口锅。

那天傍晚，翠芬突然捂着肚子倒在地上，豆大的汗珠往下掉。刘老汉吓坏了，赶紧借了隔壁三轮车，一路风驰电掣把她拉到了县医院。

急诊室外，刘老汉蹲在墙角，一支接一支地抽烟。医生进去半天了还没出来，他心里七上八下的。

终于，医生拿着一张化验单走了出来，脸色凝重：“谁是病人家属？”

刘老汉赶紧掐灭烟头站了起来：“我是，我是她公公。大夫，我媳妇怎么样？孩子保得住吗？”

医生看了看刘老汉，又回头看了看病房门口，把刘老汉拉到了角落，压低了声音：“大爷，情况不太好。通过B超和血象检查，孩子的发育有严重问题。另外，我们在产妇的血液里检测出了过量的农药残留成分，还有一些长期服用不知名草药的毒素沉淀。”

刘老汉脑子“嗡”的一声：“农药？草药？大夫，这是啥意思？”

医生叹了口气：“直说吧，从医学角度看，这个孩子不能要。不仅孩子畸形率极高，产妇现在的肝肾功能也因为乱吃东西受损严重，如果强行生产，大人可能都下不来手术台。建议立刻引产，并转入中毒科治疗。”

“不能要……”刘老汉喃喃自语，眼前一黑，差点栽倒。

办住院手续的时候，刘老汉手都在抖。他怎么也想不明白，家里好好的，翠芬怎么会吃农药，还乱吃草药？难道是有人害她？

傍晚，翠芬醒过来了。麻药劲儿过了，她脸色蜡黄。刘老汉红着眼眶坐在床边，把医生的话原原本本地说了。

“娃，咋回事啊？咱家虽然不富裕，也没亏待过你吃喝啊，你怎么吃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刘老汉的声音带着哭腔。

翠芬听完，眼泪刷地流了下来。她咬着嘴唇，哆嗦了半天，突然从枕头底下摸出一个皱皱巴巴的信封，递给刘老汉。

“爹，对不起……我对不起你，也对不起大强……”

刘老汉颤抖着手打开信封，里面是一叠厚厚的诊断书，上面写着“陈旧性肺结核——传染期”，还有大强的一封信。

信是歪歪扭扭的字迹，显然是大强请人代写的，但最后的红手印是大强的。

刘老汉读着读着，浑浊的老泪顺着沟壑纵横的脸流了下来。

原来，大强在半年前体检时查出了严重的传染性肺结核，厂里不要了，让他回老家治。大强怕传染给家里的老人，又怕治好了家里花光积蓄，日子没法过，更怕翠芬嫌弃他跟他离婚。他在信里说，他想了个法子，让翠芬先回来，谎称是回来养胎或者休息，实则是想让他爹看着点，别让她乱跑。

而翠芬回来后，村里的闲话难听。为了证明这孩子是“正经”怀上的，也为了堵住村里人的嘴，更是想用孩子拴住这个家，她竟然听信了村里一个神婆的话。

那神婆说，她怀的是个“命硬”的男孩，但身上有“晦气”，得喝一种特制的“保胎汤”才能把孩子保住。那所谓的保胎汤，里面掺了不知名的草药和微量农药（神婆说是以此毒攻毒）。

翠芬看着公公，哭得喘不上气：“爹，我听了那些人的鬼话……我怕孩子没了，大强就不要我了，也怕村里人说闲话……我只想给孩子一个名分啊！”

刘老汉看着病床上虚弱的儿媳妇，手里攥着那封藏着儿子病情的信，心里的五味瓶全打翻了。

儿子为了面子，隐瞒病情把媳妇赶回来；媳妇为了面子，为了堵住众人的嘴，竟然拿自己和孩子身体去赌；而自己，作为一家之主，竟然到现在才知道这一切。

怪只怪那封建迷信的流言，吃人的闲话，还有这贫穷闭塞滋生的愚昧。

“爹，孩子没了，大强会不会怪我……”翠芬哭问道。

刘老汉站起身，抹了一把脸上的泪，声音变得沙哑却坚定：“不怪你。这孩子不能要，是老天爷在救你。至于大强……”

刘老汉深吸了一口气，拿出手机，那上面有半年前大强打来的未接来电，他当时嫌麻烦没接。

“我现在就给大强打电话。让他滚回来。病得治，日子得过，至于那些嚼舌根的人，让他们嚼去吧！咱家的事，轮不到别人指手画脚。”

窗外，夜色深沉，医院的走廊里灯火通明。刘老汉拨通了那个熟悉的号码，这一次，他一定要接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