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
过去，我骑车上下班总会经过一条不长的路，路两旁可以看到田野、庄稼、村落，还有两个不算很大的半圆形的鱼塘。这样一段两边有水的路也叫“堰”，能行人、能骑车，但不能有汽车通过，因为堰不宽，且是由泥土堆起来的。
一个个子不高、身材也略显单薄的农户，承包了堰两旁的鱼塘，还在周边种了葡萄。路过时，我就闪过一个念头，是不是可以唤它“鱼塘葡萄园”？
后来我打听到，农户姓陈，在鱼塘边还搭了窝棚，和妻子以及两个十多岁的女儿，还有一条狗住在里面。一台14英寸的彩电，陪他们度过寂寥的夜晚。
塘里有一条小船，一人便能扛上岸。鱼塘主在岸上搭起一排排竹架子，再利用小船在塘中也竖起竹架，让葡萄藤朝河里竹架子上爬，这样既种了葡萄，又防止了小偷趁着夜色偷鱼，一举两得。不过一两年，藤蔓铺满棚架，整个鱼塘像降落了一片碧绿的云，翡翠似的葡萄星星般缀满了藤蔓，渐渐地变红、变大，一串串，一串串……这时，鱼塘主就在路边设了小摊，随摘随卖。
后来，他又在窝棚边搭了个猪棚，养了十来头小猪，等喂大了就卖掉，平日里猪粪还能用来喂鱼。喂猪、养鱼、种葡萄……一年收成满满。两三年后，家里就盖起了新楼房，用去数万元，不欠一分债！
还有一件事不能不提。那时，县图书馆、乡图书室为服务专业户，送来了有关种葡萄的书。鱼塘主不断实践、摸索，终于成功让葡萄开两次花、结两次果。1986年9月10日，嘉定县30名锡剧团小演员举行毕业公演，著名演员傅全香、范瑞娟、王汉青、姚澄、王兰英、沈佩华等前来观看。吃过饭后，大家吃着我去鱼塘主那儿买来的巨峰葡萄，还以为是放在冰箱里保存下来的。一问才知道是刚摘下来的，无不惊讶——那时马陆葡萄还没有晚熟品种。
时光倏然，前不久我才打听到，鱼塘主已离世，那鱼塘也已与外面的河道打通了。那两个在窝棚里的小女孩，其中一个在政府部门工作， 靠努力走上了与父辈不同的道路。
撰稿： 赵春华
编辑： 刘静娴、沈天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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