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2岁退休,我执意嫁给48岁农村光棍,洞房夜他一个动作让我哭到崩溃
第1章 深夜的泪水
“我给你洗脚。”
昏暗的婚房里,红烛摇曳,他蹲在地上,粗糙的双手捧着我的脚,声音低沉而坚定。
我愣住了,52岁的我,穿着大红嫁衣,坐在这个简陋的农家小屋里,看着眼前这个48岁的农村光棍,眼泪瞬间夺眶而出。
“你……你这是干什么?”我声音发颤,想要把脚缩回来。
他抬起头,黝黑的脸上露出憨厚的笑容:“俺娘说过,娶了媳妇就要对她好。你走了一天路,脚肯定疼,俺给你揉揉。”
我的眼泪再也控制不住,像断了线的珠子啪嗒啪嗒往下掉。
活了52年,这是第一次,有人这样温柔地对待我。
“别哭,别哭啊。”他慌了神,手足无措地站起来,想要给我擦泪,手伸到一半又缩了回去,在衣服上使劲擦了擦,“俺手脏,你别嫌弃……”
我一把抓住他的手,放声痛哭。
这一刻,所有的委屈、心酸、不甘,全部涌上心头。
我叫周敏,今年52岁,刚刚从省城一家国企退休。而今天,是我嫁给赵德厚的第一天。
一个从省城退休的女人,嫁给了一个48岁的农村光棍。
这个消息在我们小区炸开了锅,在亲戚朋友间传成了笑话,在我前夫那里成了炫耀的资本。
可他们不知道,我的人生,从今天才开始。
第2章 逃离围城
三个月前,我办完了退休手续。
52岁,正是一个女人可以享受生活的时候,可我却感到前所未有的迷茫。
“周敏,你真的想好了?”闺蜜林芳坐在我对面,皱着眉头看着我,“你要去农村?你疯了吧?”
我低头搅动着咖啡,没有说话。
“你知不知道农村是什么样?旱厕、土路、蚊虫叮咬,你一个城里女人,能受得了吗?”林芳急了,“再说了,你条件这么好,退休金六千多,有房有车,干嘛非要找个农村的?你完全可以找个条件更好的啊!”
我苦笑了一下:“更好的?我这辈子就是被‘更好’害了。”
林芳愣住了。
我今年52岁,25岁那年嫁给了前夫张建国。
那时候,张建国是厂里的技术员,我是办公室文员,所有人都说我们是天造地设的一对。
可我错了。
婚后第三年,张建国升了车间主任,开始嫌弃我不会来事,不会应酬,不会给他长脸。
“你看看人家李科长老婆,多会打扮,多会说话,再看看你,土里土气的。”这是他常挂在嘴边的话。
我忍着,努力学化妆,学穿搭,学说话,可不管我怎么改变,他总能挑出毛病。
女儿出生后,他更变本加厉。
“生个丫头片子,有什么好得意的?”他在产房外看了一眼,转身就走了。
月子里,我抱着女儿哭,婆婆在隔壁房间看电视,连一碗热水都不给我端。
“妈,您能帮我抱抱孩子吗?我腰疼得厉害。”我哀求道。
婆婆翻了个白眼:“我当年生完第二天就下地干活了,哪有你这么娇气?”
那些年,我咬着牙,一个人带孩子,一个人上班,一个人扛起所有。
张建国呢?他忙着升职,忙着应酬,忙着在外面找女人。
女儿五岁那年,我第一次发现他出轨。
对方是他手下的女工,年轻、漂亮,比他小十岁。
我闹了,他跪下来求我:“敏敏,我错了,我一定改,为了孩子,你再给我一次机会。”
我信了。
可男人的誓言,从来都是最廉价的。
第二次、第三次、第四次……
我从歇斯底里,到麻木沉默,到最后,连吵架的力气都没了。
女儿考上大学那天,我提出了离婚。
张建国愣住了:“你都五十了,离什么婚?丢不丢人?”
“我不怕丢人。”我说。
“行,离就离,你别后悔!”他签了字,分了一套房子给我,每个月给两千块钱抚养费,然后就娶了那个女工。
离婚后,我过了两年平静的日子。
可平静的背后,是无尽的孤独。
女儿在北京工作,一年到头难得回来一次。我一个人住在三室一厅的房子里,空荡荡的,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
我开始在网上找人聊天。
也就是那时候,我认识了赵德厚。
第3章 网络结缘
说起来好笑,我和赵德厚是在一个唱歌软件上认识的。
我喜欢唱歌,退休后没事就在软件上唱两句。那天我唱了一首《往事只能回味》,刚唱完,就收到了一条评论。
“唱得真好听,像收音机里放的一样。”
我点开他的主页,发现他只会唱一些老歌,《在那桃花盛开的地方》、《北国之春》,唱得不算好,但特别真诚。
我礼貌性地回了一句谢谢。
没想到他立刻私信我:“大姐,您唱得真好,能教教我吗?”
我愣了一下,心想这人还挺有意思。
就这样,我们开始聊天。
他告诉我他叫赵德厚,今年48岁,住在离省城三百多公里的一个村子里,一个人生活。
“你没结婚吗?”我好奇地问。
那边沉默了很久,才发来一行字:“没呢,条件不好,没人愿意跟。”
我心里一酸,也没多问。
之后的日子里,我们每天都会聊天。
他叫我周姐,我叫他小赵。
他很朴实,说话没有花言巧语,但每一句都特别实在。
“周姐,今天天气冷,你多穿点。”
“周姐,你胃不好,别吃凉的。”
“周姐,我今天在山上挖了些野菜,可新鲜了,要是你在就好了,我给你包饺子吃。”
这些话,在别人看来或许很平常,可对我来说,却弥足珍贵。
张建国从来没关心过我的身体,从来没问过我胃疼不疼,从来没给我做过一顿饭。
二十多年的婚姻,我活得像个保姆,而不是妻子。
可这个素未谋面的农村男人,却给了我从未有过的温暖。
聊了一个月后,他提出要来看我。
“周姐,我想见见你,行吗?”
我犹豫了。
我52岁了,脸上有皱纹,身材也走样了,我怕他见了会失望。
“周姐,我不在乎你长啥样,我就想见见你这个人。”他好像看穿了我的心思。
我咬了咬牙,答应了。
第4章 第一次见面
见面那天,我特意打扮了一下,穿了一件深蓝色的连衣裙,化了淡妆。
约在火车站附近的肯德基。
我到的时候,他已经在了。
他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夹克,头发梳得一丝不苟,手里拎着一个大袋子。
看到我,他立刻站起来,脸涨得通红:“周……周姐,你好。”
我仔细打量着他。
一米七五左右的个子,黑黑瘦瘦的,脸上有岁月的沟壑,但眼睛特别亮,特别真诚。
“你好,小赵。”我笑着说。
他赶紧把袋子递给我:“这是俺自己种的苹果,还有山里的核桃,俺娘说城里人爱吃这个。”
我接过袋子,心里暖暖的。
我们坐下来,他手足无措地搓着手,不知道说什么好。
我主动开口:“你路上花了多长时间?”
“四个多小时,坐大巴来的。”他说,“不累,一点都不累,能见着周姐,俺高兴。”
我被他逗笑了。
那天我们聊了很久。
他告诉我,他家在青石沟村,父母都七十多了,身体不好,他是家里唯一的儿子,上面有两个姐姐都嫁到外村了。
“你为啥一直没结婚?”我忍不住问。
他低下头,沉默了好一会儿:“二十多岁的时候,家里穷,拿不出彩礼,没姑娘愿意跟。后来出去打工,攒了点钱,可年纪大了,更不好找了。”
“再说了,俺还要照顾爹娘,人家一听这条件,更不愿意了。”
他说得很平静,像是在说别人的事,可我听出了他眼里的落寞。
“那你不着急吗?”我问。
他抬起头看着我,突然笑了:“急有啥用?缘分到了自然就有了。周姐,你说对不对?”
我心里一动,不敢再看他的眼睛。
那天分开的时候,他坚持要送我回家。
“天黑了,你一个人不安全。”
我点点头。
到了小区门口,他停下来:“周姐,你进去吧,俺看你进去了再走。”
我走了几步,回头看他,他还站在那里,冲我挥手。
那一瞬间,我的心被什么东西狠狠撞了一下。
第5章 艰难的决定
见面之后,我们的关系迅速升温。
他每隔一周就来城里看我,每次都带着自己种的东西,苹果、核桃、红枣,有时候还有他娘做的咸菜。
“周姐,俺娘说了,要是你喜欢,她下次多做点。”
我笑着收下,心里却越来越不安。
我们之间的差距太大了。
我是城里人,有退休金,有房子,有车。他是农村人,没固定收入,没房没车,还有个需要照顾的老娘。
这样的组合,在别人眼里就是笑话。
果然,当我把这件事告诉女儿和闺蜜时,她们的反应比我预想的还要激烈。
“妈,你疯了吧?”女儿在电话那头尖叫,“你找一个农村的?还大你四岁?不,小你四岁?反正就是不行!”
“妈,你知道农村什么条件吗?你知道他图你什么吗?图你的钱,图你的房子,图你的退休金!”
我解释:“他不是那种人……”
“妈!”女儿打断我,“你清醒一点好不好?你都52岁了,别被感情冲昏了头脑!”
林芳更是直接:“周敏,你是不是老年痴呆了?你找个条件好的不行吗?哪怕是离过婚的,只要有稳定工作,有房子,我们都支持你。可你找个农村光棍?你让我们怎么跟别人说?”
“我自己的日子,为什么要跟别人说?”我反问。
林芳气得直跺脚:“你不怕丢人,我们怕!你知道人家会怎么说你吗?说你老牛吃嫩草,说你被男人骗了,说你老不正经!”
我沉默了。
我知道她们是为我好,可她们不懂,不懂我这二十多年过的是什么日子。
在张建国眼里,我是免费的保姆、生育工具、出气筒。
在婆婆眼里,我是不会生儿子的废物、不懂事的媳妇、配不上她儿子的女人。
在那个家里,我没有尊严,没有地位,没有爱。
我活着,却像是死了。
可现在,赵德厚让我重新活了过来。
他记得我的生日,记得我爱吃什么,记得我胃不好不能吃凉的。
他会在我感冒的时候,连夜坐四个小时的车来给我送药。
他会在我心情不好的时候,笨拙地讲笑话逗我开心。
他会在我怀疑自己的时候,认真地说:“周姐,你是最好的人,是俺见过最好的女人。”
这样的男人,我怎么舍得放手?
第6章 第一次去青石沟
挣扎了一个月后,我决定去青石沟看看。
我要亲眼看看他生活的地方,再做决定。
赵德厚听说我要来,高兴得像个孩子:“周姐,你放心,俺把家里收拾得干干净净的,俺娘也说了,要给你做好吃的。”
坐大巴,转小巴,再走三里山路,我终于到了青石沟。
这是一个典型的北方山村,四面环山,零零散散住着几十户人家。土路、石墙、老树,空气里有泥土和柴火的味道。
赵德厚的家在半山腰,三间土坯房,院子不大,但收拾得很整齐。墙角种着几棵月季,开得正艳。
“周姐,到了。”他有些紧张地看着我。
我环顾四周,心里五味杂陈。
这比我想象的还要简陋。
堂屋里一张八仙桌,几条长凳,一台老式电视机,墙角堆着粮食。卧室里一张木板床,铺着洗得发白的床单,但叠得整整齐齐。
“周姐来了?”一个苍老的声音从里屋传来。
赵德厚赶紧掀开门帘,扶出一个老太太。
赵大娘七十多岁,头发全白了,脸上满是皱纹,但精神还好,一看到我就笑:“哎呀,这就是周姐吧?真俊,真俊!”
我被夸得不好意思:“大娘,您叫我小周就行。”
“好好好,小周,快坐,快坐。”赵大娘拉着我的手,上下打量,“德厚这孩子有福气,能认识你这样的人。”
赵德厚在旁边红着脸,手脚都不知道往哪放:“娘,您别乱说……”
“俺乱说啥了?”赵大娘瞪他一眼,“人家小周大老远来了,你还不快去倒水?”
中午,赵大娘做了四个菜,炖鸡、炒鸡蛋、凉拌黄瓜、野菜馅饺子。
“小周,农村没啥好吃的,你别嫌弃。”赵大娘给我夹菜。
我连忙说:“不嫌弃,不嫌弃,这比我平时吃的好多了。”
这是真心话。
不是因为菜有多好,而是因为这顿饭里有家的味道。
在张建国家,二十多年,我从来没上过桌。每次都是等他们吃完,我才去厨房吃点剩饭。
婆婆说:“女人就该等男人吃完再吃,这是规矩。”
张建国说:“你又不是客人,凑什么热闹?”
那些年,我一个人在厨房,听着客厅里的欢声笑语,吃着冷掉的饭菜,眼泪往肚子里咽。
可现在,赵大娘把最好的菜往我碗里夹,赵德厚笨拙地给我倒水,生怕我渴着、饿着。
这一刻,我感受到了从未有过的被尊重、被珍视。
第7章 村里人的议论
我在青石沟住了三天。
这三天,赵德厚带我去山上摘柿子,去河里捞鱼,去地里摘菜。
他走路的时候,总是走在靠马路的一边,说这样可以保护我。
过河的时候,他会先踩过去,然后伸出手:“周姐,你扶着俺,别摔了。”
累了的时候,他会找个阴凉的地方,铺上衣服:“周姐,你坐这儿,俺给你扇扇子。”
每一个细节,都让我心动。
可村里人的议论,却像一盆冷水泼在我头上。
“听说赵德厚找了个城里女人,都五十多了,真不知道图啥。”
“图钱呗,城里女人有退休金,赵德厚这是攀上高枝了。”
“啧啧啧,癞蛤蟆想吃天鹅肉,也不看看自己啥条件。”
“说不定人家是真感情呢?”
“真感情?你信?一个城里女人,放着好日子不过,跑到这穷山沟来,能安啥好心?”
这些话,我都听到了。
赵德厚也听到了。
那天晚上,他坐在院子里抽旱烟,闷闷不乐。
我走过去:“怎么了?”
“周姐,要不……你还是回去吧。”他低着头,不敢看我。
“为啥?”
“俺配不上你。”他的声音有些哽咽,“你是城里人,有文化,有本事,俺就是个种地的,啥都不懂。跟了俺,你会被人笑话的。”
“俺不想你受委屈。”
我看着他,心里像针扎一样疼。
这个男人,明明那么想要一个家,明明那么珍惜我,可为了不让我受委屈,宁愿推开我。
我蹲下来,握住他的手:“德厚,我不怕被人笑话,我就问你一句,你愿意娶我吗?”
他猛地抬起头,眼睛里满是不可置信:“周姐,你说啥?”
“我说,你愿意娶我吗?”我一字一句地说。
“俺……俺……”他张着嘴,半天说不出话来,眼眶红了,“周姐,你不嫌弃俺?”
“不嫌弃。”
“你不嫌俺穷?”
“不嫌。”
“你不怕跟俺吃苦?”
“不怕。”
他突然哭了,四十多岁的男人,蹲在地上,哭得像个孩子。
“周姐,俺……俺愿意,俺愿意!”
那一刻,我也哭了。
我们抱在一起,在这寂静的山村里,在这简陋的院子里,像两个找到了归宿的孩子。
第8章 决裂
可我的决定,让所有人都炸了锅。
女儿连夜从北京飞回来,一进门就冲我吼:“妈,你脑子进水了吗?你要嫁给一个农村光棍?你让我们怎么出去见人?”
“我嫁人跟你有什么关系?”我平静地说。
“怎么没关系?你是我妈!”女儿气得脸通红,“你知不知道别人会怎么说我?说我妈找了个农村老头,丢不丢人?”
“他不是老头,他才48岁。”我说。
“48岁也是农村的,也是没文化的,也是穷光蛋!”女儿歇斯底里,“妈,你是不是缺爱缺疯了?”
这句话像刀子一样扎进我心里。
我深吸一口气:“对,我是缺爱。我在你爸那里,二十多年没得到过爱。我为你付出了一切,可你大学毕业去了北京,一年到头连个电话都不打。我一个人住在空房子里,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你说我缺爱,我承认,我确实缺爱。”
女儿愣住了。
“可我找赵德厚,不只是因为缺爱。”我继续说,“是因为他让我觉得自己是个人,是个值得被尊重、被珍惜的人。”
“在你爸眼里,我是保姆;在你眼里,我是提款机;可在赵德厚眼里,我是他最重要的人。”
女儿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最终什么都没说,转身摔门而去。
林芳更是直接跟我绝交:“周敏,你非要作践自己,我管不了,但你别连累我。以后你的事,别来找我。”
前夫张建国更是打电话来嘲笑:“周敏啊周敏,你也有今天?嫁给农村光棍?哈哈哈,你当初要是听话点,不离婚,至于落到这步田地吗?”
我平静地说:“张建国,我现在很幸福,谢谢你当初不要我。”
说完,我挂了电话,把他拉黑。
所有的亲戚朋友都在劝我,骂我,甚至威胁我。
可我心意已决。
52岁,我活了大半辈子,从来没有为自己活过。
这一次,我要为自己做一回主。
第9章 婚礼
婚礼定在农历十月初八。
没有豪华的酒店,没有热闹的宴席,没有婚纱,没有钻戒。
就在赵德厚家的院子里,摆了几桌酒席,请了村里的乡亲。
赵大娘特意杀了两只鸡,买了一条大鱼,蒸了白面馒头。
赵德厚的两个姐姐也都来了,她们拉着我的手说:“弟妹,德厚是个老实人,你跟着他不会错的。”
我笑着说:“我知道。”
婚礼很简单,没有司仪,没有音乐,就是对着天地拜了三拜,又给赵大娘敬了茶。
赵大娘红着眼眶说:“小周,德厚就交给你了,你们好好过日子。”
我点点头:“娘,您放心。”
赵德厚穿着一身新衣服,是特意去镇上买的,西服配运动鞋,看起来很滑稽,可我的眼泪却止不住地流。
他慌了:“周姐,不,媳妇,你咋又哭了?”
我摇摇头:“没事,我高兴。”
村里的乡亲们起哄:“德厚,快亲一个!亲一个!”
赵德厚脸涨得通红,手足无措地看着我。
我笑了,踮起脚尖,在他脸上亲了一下。
“哦哦哦——”乡亲们起哄。
赵德厚傻傻地笑着,眼里全是光。
那一刻,我觉得自己是全世界最幸福的人。
可真正让我崩溃的,是洞房花烛夜。
第10章 洞房花烛
晚上,客人都散了。
赵大娘早早回了屋,说是不打扰我们小两口。
新房就是赵德厚原来的卧室,重新刷了白墙,换了新床单,床头贴了红双喜。
红烛摇曳,影影绰绰。
我坐在床边,心里有些紧张。
虽然不是小姑娘了,可毕竟是新婚之夜,我难免有些忐忑。
赵德厚推门进来,手里端着一盆热水。
“媳妇,走了一天路,脚肯定疼,俺给你洗洗脚。”
我愣住了:“不用不用,我自己来。”
可他蹲下来,不由分说地把我的脚放进盆里。
热水漫过脚面,暖意从脚底升起来。
他粗糙的大手轻轻揉着我的脚,动作很轻很轻,生怕弄疼我。
“俺娘说过,女人嫁人不容易,尤其是你这么大老远嫁过来,更是吃了大苦。俺要对你好,不能让你受委屈。”
“俺没啥本事,挣不了大钱,但俺能保证,以后你的脚,俺天天给你洗。”
“你的饭,俺天天给你做。”
“你的衣服,俺天天给你洗。”
“你就安心在这儿,俺会好好照顾你一辈子。”
他的声音很低很轻,可每一个字都砸在我心上。
我想起了张建国。
结婚二十多年,他从来没给我洗过脚,甚至没给我倒过一杯水。
我生病发烧,他照样去打麻将,连句问候都没有。
我过生日,他从来不记得,甚至我提醒他,他也只会说:“都多大年纪了,过什么生日?”
我生孩子,他在产房外看了一眼就走了,说是个丫头片子,不值当庆祝。
我受委屈,他说我矫情,说我不懂事,说我不如别人的老婆。
我以为婚姻就是那样,以为男人都是那样,以为自己不值得被爱。
可现在,这个农村光棍,用一盆洗脚水,打碎了我所有的偏见。
“德厚……”我哽咽着叫他。
他抬起头,憨厚地笑着:“媳妇,咋了?”
“谢谢你。”我哭着说。
他慌了:“谢啥?俺是你男人,对你好是应该的。你别哭,别哭啊。”
他笨拙地给我擦眼泪,手忙脚乱的样子,让我又哭又笑。
“德厚,你就不怕别人说你娶了个老太太?”我抽噎着问。
他认真地摇摇头:“不怕。你比那些年轻姑娘好看多了。她们再好看,也没你好。”
“你骗人。”我破涕为笑。
“俺不骗人。”他急了,“俺是真心的。你的眼睛好看,你的笑好看,你说话的声音也好听。在俺眼里,你就是最好的。”
“再说了,那些年轻姑娘也不会跟俺啊。”他挠挠头,憨厚地笑了,“只有你不嫌弃俺。”
我握住他的手:“德厚,我从来都不后悔嫁给你。”
“俺也是。”他说,“俺这辈子做的最对的事,就是认识你。”
那一夜,我们聊到很晚。
他跟我讲他小时候的事,讲他出去打工受的苦,讲他怎么照顾生病的父亲,讲到父亲去世时他有多难过。
“俺爹走的时候,拉着俺的手说,‘德厚啊,爹对不起你,没能给你娶上媳妇。’”
“俺跟爹说,‘爹,没事,俺一个人也挺好。’可俺心里难受啊。”
“俺知道,爹最放心不下的就是俺。”
他红着眼眶看我:“媳妇,俺爹要是知道俺娶了你,肯定高兴坏了。”
我搂着他,轻声说:“他一定知道的,一定在看着我们。”
他点点头,把头埋在我肩膀上,像个孩子一样。
那一刻,我知道,这个男人值得我托付终身。
第11章 新婚第一天
第二天早上,我醒来的时候,赵德厚已经不在身边了。
我起床走出房间,发现他正在厨房忙活。
“媳妇,你醒了?”他回过头,脸上挂着笑,“你坐着,早饭马上好。”
我走到厨房,看到他正在熬粥,灶台上还蒸着鸡蛋羹,旁边有一碟小咸菜。
“你几点起来的?”我问。
“五点多。”他说,“俺习惯了,早点起来给你做早饭。”
我心里一暖:“你不用起这么早,我自己来就行。”
“那咋行?”他认真地说,“俺说了要照顾你,就得说到做到。”
“再说了,你以前受那么多苦,现在跟着俺,俺不能再让你受苦。”
我鼻子一酸,差点又要哭。
这么多年,我习惯了早起做饭、收拾屋子、照顾一家老小,从来没人觉得我应该休息一下。
可现在,这个看似粗糙的男人,却把这一切都看在眼里,记在心里。
吃饭的时候,他不停地给我夹菜:“多吃点,你太瘦了。”
“你也吃。”我给他也夹了一筷子。
他嘿嘿笑着,吃得很香。
吃完饭,他要去地里干活,我说要帮忙,他死活不让。
“你在家陪娘就行,地里的活俺一个人干得了。”
“可我也想帮你。”我说。
“你帮俺的已经够多了。”他看着我说,“你愿意嫁给俺,就是帮了俺最大的忙。”
我拗不过他,只好留在家里。
赵大娘坐在院子里晒太阳,看到我出来,招招手:“小周,过来坐。”
我搬了个小板凳,坐在她旁边。
“德厚这孩子,从小就懂事。”赵大娘慢悠悠地说,“他爸走得早,他十五六岁就出去打工,挣钱供他两个姐姐上学,还要养我。”
“别人家的孩子在他这个年纪,都在外面闯荡,可他不放心我,一直在附近干活。”
“俺知道,他耽误了。”赵大娘叹了口气,“要不是为了俺,他早娶上媳妇了。”
我握住她的手:“娘,您别这么说。德厚孝顺,这是好事。”
“是啊,他孝顺,可俺心里愧疚啊。”赵大娘眼眶红了,“俺这个当娘的,没能给他攒下啥家底,反倒拖累了他。”
“现在好了,他娶了你,俺也放心了。”赵大娘看着我,“小周,德厚要是欺负你,你跟俺说,俺收拾他。”
我笑了:“娘,德厚不会欺负我的。”
“那就好,那就好。”赵大娘欣慰地笑了。
第12章 适应农村生活
起初的日子,并不容易。
我习惯了城市的便利,出门就是超市、菜市场、医院,可这里什么都没有。
买东西要去镇上,坐三轮车要半个小时。
看个病更麻烦,最近的卫生院在镇上,好一点的医院要去县城,坐车要两个小时。
最让我不适应的,是旱厕。
第一次去厕所的时候,我差点吐出来。
赵德厚看我脸色不好,问:“媳妇,你咋了?”
“没……没事。”我强忍着。
他好像明白了什么,沉默了一会儿:“是厕所不干净吧?俺回头收拾收拾。”
那天下午,他花了一整天时间,把厕所彻底清理了一遍,还撒了石灰粉,又用木板搭了个简易的座便器。
“媳妇,你看这样行不?俺回头攒点钱,给你修个新厕所。”
我看着他满头大汗的样子,心里又酸又暖:“不用修,这样就挺好的。”
“那不行。”他固执地说,“你是城里人,不能跟着俺受这种罪。”
日子一天天过去,我慢慢适应了这里的生活。
早上跟着赵德厚去地里干活,虽然他不让我干重活,但我可以帮他拔拔草、浇浇水。
中午回来做饭,赵大娘烧火,我炒菜,赵德厚从地里带回新鲜的蔬菜。
下午没事的时候,我在院子里看书,赵大娘在旁边纳鞋底,赵德厚劈柴、修理农具。
晚上吃完饭,我们一家三口坐在院子里聊天,看星星。
这里没有城市的喧嚣,没有勾心斗角,没有冷言冷语。
有的只是宁静、简单、温暖。
我曾经以为,幸福需要很多钱,需要大房子,需要好车。
可现在我才知道,幸福其实很简单。
就是你爱的人也在爱着你,就是有人在乎你的冷暖,就是有一个可以回去的家。
第13章 村里人的转变
村里人对我们的态度,也在慢慢改变。
起初,他们都在背后议论,说我是骗子,说我是图赵德厚啥,说我肯定待不长。
可一个月、两个月过去了,我不仅没走,还越来越适应这里的生活。
我开始跟村里的媳妇们聊天,跟她们学做农活,跟她们一起去赶集。
慢慢地,她们发现我不是她们想象的那种城里人。
我不娇气,不摆架子,不嫌弃她们。
“周姐,你真是个好人。”邻居王嫂说,“俺们刚开始还以为你待不住呢。”
我笑了:“这里挺好,我喜欢。”
“可你是城里人,咋受得了这种苦?”王嫂不解。
我说:“这不是苦,这是生活。再说了,有德厚在,我不觉得苦。”
王嫂感慨:“德厚这小子有福气,娶了你这样的媳妇。”
“是我有福气,嫁了他。”我说。
渐渐地,村里人不再议论我们,反而开始羡慕我们。
因为赵德厚对我的好,村里所有人都看在眼里。
他每天早上给我做早饭,晚上给我洗脚。
他去镇上赶集,总是先问我想吃啥,然后买回来。
我感冒发烧,他整夜不睡,守在床边,时不时摸摸我的额头。
我生日那天,他偷偷去镇上买了一个蛋糕,还给我买了一束花。
“媳妇,生日快乐。”他把花递给我,脸红红的。
我抱着花,看着蛋糕,眼泪又流了下来。
这是我52年来,第一次收到生日鲜花。
“你别哭啊,俺看你每次哭,俺心里就难受。”他手足无措。
我摇摇头:“我是高兴。”
村里那些媳妇们知道后,个个羡慕得不行。
“你看看人家德厚,多疼媳妇。”
“就是,我家那个,我生日他从来记不住。”
“别说生日了,连我属啥他都不知道。”
“周姐真是有福气。”
我笑着听她们抱怨,心里甜滋滋的。
赵大娘也把我当亲闺女疼。
她怕我吃不惯农村的粗粮,专门去镇上买细粮。
她怕我冷,熬夜给我做了一双棉鞋。
她怕我想家,总是陪我聊天,给我讲村里的事。
“小周,你就是俺的亲闺女。”赵大娘常说。
“娘,您也是我的亲娘。”我说。
在这个家里,我第一次感受到了什么叫被爱,什么叫被需要。
第14章 前夫的骚扰
可好景不长,张建国不知道从哪里打听到我嫁到了青石沟,居然找上门来。
那天下午,我正在院子里晾衣服,突然听到一阵汽车的喇叭声。
一辆黑色轿车停在门口,张建国从车里走出来。
他还是那副趾高气扬的样子,西装革履,头发梳得油光发亮。
“周敏,你可真行啊,还真嫁到这破地方来了?”他环顾四周,满脸嫌弃。
我心里一沉:“你来干什么?”
“来看看你啊,毕竟夫妻一场。”他嬉皮笑脸,“怎么,不请我进去坐坐?”
“不用了,有什么话你就在这里说吧。”我冷冷地说。
他上下打量我:“周敏,你瘦了,也老了。看来这农村的日子不好过吧?”
“我过得很好,不劳你费心。”我说。
“好?”他嗤笑一声,“就住这种地方?你看看这房子,破成这样,连我家厕所都不如。”
“张建国,你要是来羞辱我的,那你可以走了。”我转身要走。
他拦住我:“别急啊,我话还没说完呢。”
“周敏,你当初跟我离婚,我还以为你能找个多好的。结果呢?找个农村光棍?啧啧啧,你这不是糟践自己吗?”
“我糟践自己,跟你没关系。”我盯着他,“张建国,我警告你,你再不走,我叫人了。”
“叫人?叫谁?你那个农村老公?”他笑了,“他在哪呢?在地里刨食呢吧?”
话音刚落,赵德厚扛着锄头回来了。
看到张建国,他愣了一下:“媳妇,这是?”
“我是她前夫。”张建国抢先说,“你就是她现在的老公?”
赵德厚看了我一眼,我点点头。
他把锄头放下,走到张建国面前:“你来干啥?”
“来看看你们啊。”张建国笑着说,“兄弟,你可真有福气,捡了我不要的女人。”
赵德厚的脸一下子沉了下来:“你说啥?”
“我说,周敏是我不要的女人。”张建国一字一句地说,“她生了个丫头片子,不会来事,不会打扮,我带出去都丢人。你要是不嫌弃,尽管拿去用。”
“啪——”
赵德厚一巴掌扇在张建国脸上。
张建国捂着脸,不可置信地看着他:“你敢打我?”
“打你咋了?”赵德厚怒目圆睁,“你再敢说我媳妇一句坏话,俺打不死你!”
“你……你一个农村人,你敢打我?”张建国气得浑身发抖,“你知不知道我是谁?我一个电话就能让你吃不了兜着走!”
“俺管你是谁!”赵德厚挡在我前面,“你欺负俺媳妇,俺就打你!”
张建国看了看赵德厚,又看了看我,冷笑一声:“周敏,你行啊,找了个野蛮人。行,你们等着,我饶不了你们!”
说完,他转身上车,一溜烟跑了。
赵德厚转身看我:“媳妇,你没事吧?”
我摇摇头,眼泪却止不住地流。
“对不起,俺不该打人。”他慌了,“俺是气的,他说那种话,俺忍不住……”
“不是,我不是怪你。”我哭着说,“我是高兴,高兴你护着我。”
他挠挠头:“你是我媳妇,俺不护着你谁护着你?”
我抱住他,哭得更厉害了。
这么多年,张建国打我、骂我、侮辱我,从来没人为我出头。
婆婆说我活该,女儿说你别理他,所有人都让我忍。
可赵德厚不一样,他不让我受一点委屈。
哪怕对方是他的前夫,哪怕可能会惹上麻烦,他也要护着我。
这样的男人,值得我用一辈子去爱。
第15章 张建国的报复
张建国说到做到,他真的开始报复我们。
一周后,镇上来了一群人,说是要检查赵德厚的宅基地。
“你这房子手续不全,得拆。”领头的人说。
赵德厚急了:“这房子俺住了几十年了,手续咋会不全?”
“就是不全,你要是不服,可以去告。”那人态度很强硬。
我知道,这是张建国搞的鬼。
他在城建系统有关系,随便打个招呼,就能给我们找麻烦。
赵德厚急得团团转:“媳妇,这可咋办?房子要是拆了,咱们住哪?”
我冷静下来:“德厚,你别急,我认识省城的律师,我问问。”
我打电话给以前的同事,找到了一个专门做行政诉讼的律师。
律师姓陈,四十多岁,很专业。
听完我的情况,他说:“周姐,你这案子不复杂,只要宅基地手续齐全,他们就没办法。你先把所有证件找出来,我帮你看看。”
我和赵德厚翻箱倒柜,把所有证件都找了出来。
陈律师看了之后说:“手续没问题,他们这是滥用职权。你先别急,我去跟他们谈。”
三天后,陈律师打来电话:“周姐,搞定了。他们理亏,不敢再闹了。”
我长出一口气:“谢谢你,陈律师。”
“不客气。”陈律师说,“周姐,你前夫那边你要小心,他这次没得逞,肯定还会有别的动作。”
果然,没过多久,张建国又出新招。
他找到赵德厚打工的工地,跟老板说赵德厚的坏话,说他有案底,让老板把他辞了。
赵德厚没了工作,愁得整晚睡不着。
“媳妇,这可咋办?俺没工作了,咋养你?”
我安慰他:“没事,不是还有我吗?我退休金够咱们用的。”
“那咋行?”他说,“俺一个大男人,咋能花你的钱?”
“咱们是夫妻,分什么你的我的?”我说。
可他不听,第二天又出去找工作。
可张建国到处散布谣言,说赵德厚打人、有案底、不靠谱,没人敢用他。
一个月过去了,赵德厚瘦了十多斤,整个人憔悴了很多。
我看在眼里,急在心里。
第16章 绝处逢生
就在我们一筹莫展的时候,转机来了。
那天,我突然接到一个电话,是我以前单位的领导打来的。
“周敏,听说你嫁到农村去了?”老领导王总问。
“是的,王总。”我说。
“过得怎么样?”
“挺好的。”
王总沉默了一会儿:“周敏,我这边有个项目,需要一个人负责农村电商这块,你愿意干吗?”
我一愣:“农村电商?”
“对,就是帮助农民在网上卖农产品。”王总说,“你在农村,有这个条件。而且你是做财务出身,脑子活,肯定能干好。”
“工资呢?”
“底薪加提成,底薪三千,提成看业绩。你要是愿意,可以先试试。”
我激动得差点跳起来:“我愿意,谢谢王总!”
挂了电话,我立刻去找赵德厚。
“德厚,我找到工作了!”
赵德厚又惊又喜:“啥工作?”
我把农村电商的事跟他说了。
他挠挠头:“可俺们村的人都不懂电脑,咋搞电商?”
“我教他们。”我说,“你帮我去跟村里人说,让他们把农产品给我,我帮他们在网上卖。”
赵德厚二话没说,挨家挨户去动员。
起初,村里人都不信。
“网上卖东西?那不是骗人的吗?”
“就是,俺们又不懂,万一被骗了咋办?”
赵德厚耐心解释:“不是骗人的,我媳妇以前在城里就是干这个的,她懂。”
“再说了,卖不出去也不收钱,你们怕啥?”
在我的努力下,终于有几户人家愿意试试。
我给他们拍照、写文案、定价、上架。
第一批产品是核桃、红枣、小米。
没想到,上架第一天就卖出去二十多单。
村里人惊呆了:“真的卖出去了?”
“真的。”我把订单给他们看。
“天哪,这比俺们赶集卖得快多了!”
一传十,十传百,越来越多的村民找我帮忙。
我忙不过来,赵德厚就帮我打包、发货。
赵大娘帮我筛选农产品,王嫂她们也来帮忙。
不到两个月,我们的电商小团队就初具规模。
王总知道后很高兴:“周敏,你干得不错!下个月开始,底薪涨到五千。”
我笑得合不拢嘴。
张建国想整垮我们,没想到反倒逼我们找到了一条新路。
第17章 女儿来了
就在事业蒸蒸日上的时候,女儿突然来了。
她站在村口,穿着一身名牌,拎着名牌包,跟周围的环境格格不入。
“妈。”她叫我,表情很复杂。
我心里一紧:“你怎么来了?”
“来看看你。”她环顾四周,“你就住这儿?”
“嗯。”我点点头,“走吧,回家说。”
她跟着我走,一路上皱着眉头。
到了家门口,赵德厚正在院子里打包货物。
看到女儿,他赶紧站起来:“这是……闺女吧?”
“嗯。”我介绍,“这是赵叔叔。”
女儿看了他一眼,勉强叫了声:“赵叔叔。”
赵德厚手足无措:“快进来坐,俺给你们倒水。”
进了屋,女儿四处打量,脸上的嫌弃越来越明显。
“妈,你就住这种地方?”她终于忍不住了。
“怎么了?”我问。
“这也太破了吧?墙都掉皮了,地上还是水泥的,连个像样的家具都没有。”女儿说,“妈,你跟我回城里吧,我给你租个房子,你一个人住也比这儿强。”
赵德厚端着水进来,听到这话,手一抖,水洒了出来。
我看了他一眼,然后对女儿说:“我不回去。我在这儿很好。”
“好什么好?”女儿急了,“你看看你,瘦了,黑了,手上还有茧子。你以前在城里多享福啊,现在……”
“以前在城里,我就享福了?”我打断她。
女儿愣住了。
“以前在你爸家,我要伺候一大家子,连上桌吃饭的资格都没有。你爸打我骂我,你奶奶嫌弃我,你觉得我享福了?”
“后来离婚了,我一个人住大房子,可那叫家吗?空荡荡的,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你觉得那叫享福?”
“现在,我虽然有干不完的活,可德厚心疼我,不让我干重活。婆婆把我当亲闺女疼。村里人都对我好。你觉得这是受苦?”
女儿张了张嘴,说不出话来。
“妈,可他是农村人……”女儿挣扎着说。
“农村人怎么了?”我严肃地说,“你爸是城里人,可他对你妈好吗?他关心过你吗?你上大学,他给过你一分钱吗?”
“没有。”女儿低下头。
“德厚虽然是农村人,可他比任何人都懂得珍惜、懂得感恩、懂得爱。”我看着女儿,“你懂吗?”
女儿沉默了。
晚上,赵德厚做了一桌子菜,都是女儿爱吃的。
红烧肉、糖醋排骨、清炒时蔬,还有一碗鸡汤。
“闺女,你尝尝,不知道合不合你口味。”赵德厚小心翼翼地说。
女儿夹了一口菜,没说话。
赵大娘也一个劲儿给女儿夹菜:“闺女,多吃点,你太瘦了。”
女儿看着碗里堆得满满的菜,眼眶突然红了。
“妈,对不起。”她小声说。
我愣了一下:“怎么了?”
“我以前不该那样说你。”女儿哭了,“我太自私了,只想着自己,从来没想过你过得开不开心。”
我鼻子一酸,抱住她:“傻孩子,妈不怪你。”
“妈,我就是担心你,怕你受委屈。”女儿哭着说。
“妈没受委屈,妈很幸福。”我说,“真的。”
那天晚上,女儿和赵德厚聊了很久。
她问赵德厚:“赵叔叔,你为什么会对我妈这么好?”
赵德厚想了想:“因为她值得。你妈是个好人,她受了太多苦,俺想让她以后的日子都甜一点。”
女儿看着他,眼泪又流了下来。
“赵叔叔,对不起,我以前对你有偏见。”女儿说。
“没事没事。”赵德厚摆摆手,“俺理解,你是担心你妈。”
女儿走的那天,拉着我的手说:“妈,你在这儿好好过,我以后常来看你。”
“好。”我点点头。
她又对赵德厚说:“赵叔叔,我妈就拜托你了。”
赵德厚郑重地点头:“你放心,俺会好好照顾她的。”
女儿走后,赵德厚问我:“媳妇,闺女不反对了吧?”
我笑了:“不反对了。”
他也笑了,笑得很开心。
第18章 电商做大
日子一天天过去,我的电商越做越大。
从最初的核桃、红枣、小米,到后来的土鸡蛋、蜂蜜、野菜、手工粉条。
我把村里的农产品都搬到了网上,还注册了品牌,叫“青石沟土特产”。
王总特意从省城赶来,看了我们的基地后,当场决定投资五十万,帮我们建一个加工厂。
“周敏,你好好干,我有预感,这个项目能做大。”王总说。
我干劲十足。
赵德厚负责收购和打包,我负责运营和销售,王嫂她们帮忙分拣和包装。
赵大娘虽然年纪大了,但也不闲着,帮我们做饭、看场地。
短短半年,我们的销售额就突破了一百万。
村里人尝到了甜头,个个眉开眼笑。
“周姐,你可真是俺们的财神爷啊!”
“就是,要不是你,俺们的核桃都烂在树上了。”
“周姐,你以后有啥需要,尽管说,俺们肯定帮忙。”
我笑着说:“大家齐心协力,一起致富。”
镇里知道后,也来支持我们,给我们免了三年的税,还帮我们修了一条通往村外的路。
镇政府宣传干事小李专门来采访我:“周姐,你是怎么想到做农村电商的?”
我说:“其实也是被逼的。我前夫想整我们,让我老公丢了工作,没办法,只好自己找出路。”
小李感慨:“真是塞翁失马,焉知非福啊。”
我笑了:“是啊,有时候,困境反而是转机。”
采访文章发出去后,引起了很大反响。
很多人被我的故事感动,纷纷下单支持我们。
订单量暴增,我们忙不过来,只好又招了十几个村民帮忙。
赵德厚每天忙得脚不沾地,可脸上始终挂着笑。
“媳妇,俺以前做梦都没想到,俺们村的东西能卖到全国各地去。”他感慨。
“是啊,都是大家一起努力的结果。”我说。
他看着我,突然说:“媳妇,谢谢你。”
“谢我啥?”
“谢谢你嫁给我,谢谢你为我们村做的一切。”他认真地说。
我笑了:“我也谢谢你,谢谢你给了我一个家。”
第19章 张建国的下场
张建国知道我们过得越来越好,气得要命。
他开始四处散布谣言,说我们的产品是假的,说我们以次充好,说我们骗人。
有人信了他的话,开始退货、投诉。
我们的生意一下子冷清了很多。
我急得嘴角起泡:“德厚,这可怎么办?”
赵德厚也急,但他还是安慰我:“媳妇,别急,咱们的产品是真的,不怕人说。”
“可人家不信啊。”我说。
“那咱们就让他们信。”赵德厚说,“咱们请第三方检测机构来检测,把报告公布出去。”
我一拍大腿:“对啊,我怎么没想到!”
我们立刻请了省城一家权威检测机构,对我们的产品进行全面检测。
一周后,检测报告出来了,所有指标都合格,有的甚至远超国家标准。
我把报告发到网上,还附上了产品的溯源视频,从种植、采摘、加工到包装,全程公开。
消费者看到后,纷纷打消了疑虑。
“原来是有人故意抹黑啊。”
“太缺德了,看不得人家好。”
“支持青石沟,支持周姐!”
订单不但恢复了,还比以前更多。
与此同时,张建国的真面目也被揭穿了。
原来,他不止陷害我们,还在单位贪污受贿、以权谋私。
有人匿名举报了他,纪委很快介入调查。
不到一个月,张建国就被双规了。
消息传来,我愣住了。
虽然恨他,可听到这个消息,我心里还是五味杂陈。
赵德厚看出我的心思:“媳妇,你要是想去看看他,俺陪你去。”
我摇摇头:“不用了。他罪有应得。”
“可他毕竟是你前夫,是闺女的爸。”赵德厚说。
我沉默了一会儿:“德厚,你说得对,我应该去看看。”
我和女儿一起去了拘留所。
张建国坐在对面,头发白了,人也瘦了,眼里的嚣张跋扈全没了,只剩下颓废。
“周敏,你来了。”他看到我,眼眶红了,“对不起,我对不起你。”
我看着他,心里很平静:“张建国,我不恨你了。但我也不会原谅你。你做的那些事,伤害了太多人。”
“我知道,我知道。”他低着头,“我就是嫉妒,嫉妒你过得比我好。”
“你不需要嫉妒我,你只需要做好你自己。”我说,“现在说这些都晚了,你好好改造吧。”
女儿哭着说:“爸,你怎么这么糊涂?”
张建国看着女儿,眼泪流了下来:“闺女,爸对不起你,爸不是个好爸爸。”
女儿哭得更厉害了。
走出拘留所,女儿问我:“妈,你还恨他吗?”
我想了想:“不恨了。恨一个人太累了,我不想再让自己累。”
“妈,你真的变了很多。”女儿说。
“是啊,是德厚改变了我。”我笑了,“他让我知道,生活可以有另一种活法。”
第20章 赵大娘的心愿
日子越过越红火,可赵大娘的身体却越来越差。
她年轻时太操劳,落下一身病,现在年纪大了,各种毛病都找上门来。
尤其是腿,疼得厉害,走路都费劲。
我带她去县城医院检查,医生说她是严重的关节炎,需要做手术。
“手术费大概要五万块。”医生说。
赵德厚一听,脸色变了。
五万块,对我们来说不是小数目。
虽然电商赚了些钱,但大部分都投到加工厂里了,手里现钱不多。
“娘,您别担心,俺想办法。”赵德厚说。
赵大娘摆摆手:“算了,不做了,白花钱,俺都七十多了,活不了几年了。”
“娘,您别这么说。”我急了,“手术一定要做,钱的事您别管。”
回到家,我和赵德厚商量:“德厚,手术费咱们凑凑,应该够。”
赵德厚说:“俺手里有两万块,你手里有多少?”
“我有一万五。”我说,“还差一万五。”
“俺去借。”赵德厚说。
“不用借,咱们先把加工厂的进度放一放,挪点钱出来。”我说。
赵德厚犹豫了:“可王总那边……”
“王总那边我去说。”我说,“娘的身体要紧。”
王总知道后,很支持:“周敏,你先给大娘看病,加工厂的事不急。”
有了王总的理解,我们顺利凑齐了手术费。
赵大娘手术那天,我和赵德厚在手术室外等了四个多小时。
赵德厚坐立不安,在走廊里走来走去。
“德厚,你别急,娘不会有事的。”我安慰他。
“俺就是怕……”他眼眶红了,“俺爸走的时候,俺不在身边,俺心里一直愧疚。俺不能再让俺娘有事。”
我握住他的手:“不会的,娘吉人天相。”
手术很成功。
赵大娘被推出来的时候,还在麻醉中,脸色苍白。
赵德厚扑过去:“娘,娘!”
医生说:“别担心,手术很成功,休养一段时间就好了。”
赵德厚这才松了口气,蹲在地上哭了起来。
我走过去,抱着他:“没事了,没事了。”
赵大娘住院期间,我一直在医院照顾她。
给她擦身子、喂饭、翻身,忙前忙后。
同病房的人问:“这是你闺女?”
赵大娘笑着说:“不是,是儿媳妇。”
“哎呀,儿媳妇这么孝顺,你真有福气。”
赵大娘拉着我的手:“是啊,俺有福气,娶了个好儿媳妇。”
我笑着说:“娘,您别这么说,这是我应该做的。”
赵大娘出院后,我把她接到家里,每天给她做营养餐,陪她做康复训练。
半年后,赵大娘能下地走路了,虽然还有点跛,但比以前好多了。
“小周,要不是你,俺这腿就废了。”赵大娘感激地说。
“娘,您是我的家人,我不照顾您谁照顾您?”我说。
赵大娘看着我,突然说:“小周,俺有个心愿,不知道你能不能帮俺实现?”
“娘,您说。”
“俺想看着你和德厚办一场正式的婚礼。”赵大娘说,“当初你们就简单拜了拜,俺心里一直过意不去。现在条件好了,俺想给你们补办一场。”
我愣住了。
赵德厚也愣住了。
“娘,您别折腾了。”赵德厚说。
“这咋是折腾呢?”赵大娘说,“小周这么好的媳妇,嫁给你连个像样的婚礼都没有,俺心里过意不去。”
“娘……”我鼻子一酸,眼泪掉了下来。
“别哭别哭。”赵大娘给我擦泪,“你们要是不嫌弃,俺就给你们操办。”
我点点头:“娘,听您的。”
第21章 补办婚礼
婚礼定在来年春天。
青石沟的桃花开得正艳,漫山遍野,粉红一片。
赵大娘请了全村的人,摆了二十桌酒席。
赵德厚的两个姐姐带着全家回来了,女儿也从北京赶来了。
林芳听说后,也带着礼物来了,一见面就抱着我哭:“周敏,对不起,当初是我不好,我不该那样说你。”
我拍拍她的背:“没事,都过去了。”
“你现在过得好吗?”她问。
我笑了:“你看我的样子,像过得不好吗?”
林芳打量着我:“你变了,变年轻了,变漂亮了,眼睛里全是光。”
“是啊,我遇到了对的人。”我说。
婚礼那天,我穿上了洁白的婚纱,是女儿帮我选的。
赵德厚穿上了西装,这次不是西装配运动鞋,而是西装配皮鞋,是女儿教他搭配的。
他虽然还是有些不自在,但看起来精神多了。
“媳妇,你真好看。”他看着我,眼睛都直了。
我笑了:“你也好看。”
女儿站在旁边,笑出了声:“好了好了,你们别肉麻了。”
婚礼在村头的打谷场上举行,简单而隆重。
赵大娘作为证婚人,颤巍巍地站起来:“今天,俺儿子赵德厚和儿媳妇周敏补办婚礼,俺心里高兴。”
“小周是个好媳妇,她来了以后,俺们家变了样,村里也变了样。俺谢谢她,也谢谢大家。”
“以后,德厚要是敢欺负小周,俺第一个不答应。”
全场大笑。
轮到我们说话的时候,我拿起话筒,看着赵德厚:“德厚,谢谢你,谢谢你给了我一个家,谢谢你让我知道什么是被爱。”
“我以前觉得,我这辈子就这样了,可你让我知道,生活可以重新开始。”
“我不在乎你有没有钱,不在乎你是什么出身,我只在乎你对我好不好。”
“而你,是全世界对我最好的人。”
赵德厚眼眶红了,接过话筒:“媳妇,俺没啥文化,不会说漂亮话。但俺知道,你是老天爷送给俺最好的礼物。”
“俺会一辈子对你好,一辈子。”
台下掌声雷动。
女儿哭得稀里哗啦,林芳也哭成了泪人。
那天的婚礼,简单,却感人。
第22章 幸福密码
婚后的日子,平淡而幸福。
我们的电商越做越大,带动了整个青石沟的发展。
村里修了水泥路,通了公交车,家家户户都装上了宽带。
年轻人不再外出打工,而是在家乡创业。
我们成立了合作社,统一品牌、统一标准、统一销售,产品远销全国各地。
赵德厚成了合作社的理事长,我负责运营和销售,配合得天衣无缝。
赵大娘的身体也越来越好,每天在院子里种花养草,日子过得悠闲自在。
女儿也经常回来,每次回来都会带些城里的新鲜玩意,说要让我们也享受一下现代生活。
有一次,女儿问我:“妈,你觉得幸福是什么?”
我想了想,说:“幸福就是早上醒来,看到身边有个人;幸福就是吃饭的时候,有人给你夹菜;幸福就是累了的时候,有个肩膀可以靠。”
“就这么简单?”女儿问。
“就这么简单。”我说,“我以前追求的东西太多,房子、车子、票子,可到头来,都不如一个真心对你好的人。”
女儿若有所思。
“妈,我明白了。”她说,“我也要找一个真心对我好的人。”
我笑了:“对,钱多钱少不重要,重要的是他对你好不好,愿不愿意为你付出。”
林芳也经常来玩,每次来都会感叹:“周敏,你当初的决定是对的。你看你现在,多幸福。”
我说:“是啊,有时候,人需要勇敢一点,敢于追求自己想要的生活。”
“可很多人都做不到。”林芳说。
“因为他们太在意别人的眼光了。”我说,“我也是,活了大半辈子,才学会为自己活。”
第23章 风波再起
可幸福的日子,并不总是一帆风顺。
有一天,我突然接到一个陌生女人的电话。
“你是周敏吗?”对方问。
“我是,你是?”
“我是张建国的现任老婆,我叫李芳。”对方说,“我想见见你,可以吗?”
我愣住了。
张建国的老婆找我干什么?
犹豫了一下,我还是答应了。
我们约在县城的一家咖啡馆见面。
李芳比我小十岁,四十出头,长得还算漂亮,但眼角的皱纹出卖了她的疲惫。
“周姐,对不起,打扰你了。”她客气地说。
“没关系,你说吧,找我什么事?”
李芳犹豫了一下:“周姐,我想请你帮个忙。”
“什么忙?”
“张建国他……他病了,癌症,晚期。”李芳眼眶红了,“他想见见你和女儿。”
我心里一震:“什么时候的事?”
“上个月查出来的,医生说最多还有三个月。”李芳哭了,“我知道他以前做了很多错事,对不住你,可他现在……现在就想见见你们。”
我沉默了。
说实话,我对张建国早就没有感情了,可听到这个消息,心里还是很难受。
“我知道了,我会跟女儿说的。”我说。
李芳感激地看着我:“周姐,谢谢你,谢谢你不计前嫌。”
回到家,我把这件事告诉了赵德厚。
“媳妇,你想去就去,俺不拦你。”他说,“不管怎么说,他也是闺女的爸。”
“你不吃醋?”我问。
他笑了:“吃啥醋?你跟他早就没关系了。俺相信你。”
我鼻子一酸:“德厚,谢谢你。”
“谢啥?快给闺女打电话吧。”他说。
我给女儿打了电话,她在电话那头沉默了很久。
“妈,我不想去。”她说,“他从小到大都没管过我,凭什么现在要我去看他?”
“因为他毕竟是你爸。”我说,“他快不行了,你不能带着遗憾过一辈子。”
女儿哭了:“妈,我恨他。”
“我知道,可恨解决不了问题。”我说,“你去看看他,哪怕只是看一眼,也算是尽到了女儿的本分。”
最终,女儿同意了。
第24章 原谅
我和女儿一起去了医院。
张建国躺在病床上,瘦得皮包骨头,头发全白了,跟以前判若两人。
看到我们,他的眼睛亮了一下,挣扎着想坐起来。
“别动,躺着吧。”我说。
“周敏,你来了。”他有气无力地说,“闺女,你也来了。”
女儿站在门口,不肯进去。
“闺女,爸对不起你。”张建国流着泪说,“爸不是个好爸爸,从来没有尽到当爸爸的责任。”
“你现在说这些有什么用?”女儿哭着说。
“没用,没用。”张建国说,“可爸就是想告诉你,爸后悔了,后悔当初对你妈不好,后悔没有好好对你。”
“爸这一辈子,活得太糊涂了。”
我看着他的样子,心里五味杂陈。
“张建国,以前的事都过去了,你不要想太多,好好养病。”我说。
他摇摇头:“没用了,我好不了了。”
“周敏,我对不起你。”他看着我说,“你以前对我那么好,可我不珍惜。我现在才知道,你才是最好的。”
我叹了口气:“过去的事就让它过去吧,你现在说这些也没意义了。”
“我就是想告诉你,我后悔了。”他说,“我后悔当初没有好好对你,后悔跟你离婚,后悔找了个不靠谱的女人。”
李芳在旁边听到这话,脸色很难看,但没说什么。
“张建国,你现在说这些,对你老婆不公平。”我说。
他看了李芳一眼,闭上了眼睛。
女儿最终还是走了进去,坐在床边。
“爸。”她叫了一声。
张建国睁开眼睛,看着女儿,眼泪又流了下来。
“闺女,爸对不起你。”他伸手想摸女儿的脸,手伸到一半又缩了回去。
女儿抓住他的手,放在自己脸上:“爸,我原谅你了。”
张建国泣不成声。
从医院出来,女儿问我:“妈,我做得对吗?”
“对。”我说,“原谅别人,也是放过自己。”
“妈,你真的不恨他了?”
“不恨了。”我说,“我有德厚,有你,有现在的幸福生活,我为什么要恨一个将死之人?”
女儿点点头:“妈,你教会了我很多。”
“是你自己长大了。”我说。
第25章 最后的告别
一个月后,张建国走了。
我带着女儿和赵德厚一起去参加了葬礼。
李芳哭得很伤心,她的孩子还小,才上小学,不懂什么叫死亡,只知道妈妈在哭,也跟着哭。
我看着那个孩子,心里很不是滋味。
女儿面无表情地站在那里,没有哭,也没有说话。
葬礼结束后,女儿对我说:“妈,我没事,你不用安慰我。”
“我知道。”我说。
“妈,我想通了,人这一辈子,不能只顾自己,也要为别人着想。”女儿说,“我以后会常回来陪你的。”
我笑了:“好。”
赵德厚站在旁边,一直没说话。
回去的路上,他问我:“媳妇,你还好吗?”
“我没事。”我说,“德厚,谢谢你今天陪我来。”
“你是我媳妇,俺当然要陪着你。”他说。
我握住他的手,心里暖暖的。
张建国的死,让我更加珍惜现在的生活。
生命太短暂,我们没有时间去恨,没有时间去后悔。
我们唯一能做的,就是珍惜眼前人,珍惜当下的幸福。
第26章 幸福延续
转眼间,我嫁到青石沟已经三年了。
三年里,我们的生活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电商做得风生水起,年销售额突破了五百万,带动了周边三个村子一起发展。
赵德厚从一个种地的农民,变成了合作社的理事长,每天忙得不可开交。
我除了负责电商运营,还开了个培训班,教村里的妇女学电脑、学电商。
赵大娘的身体越来越好,每天在院子里遛弯、种花,日子过得有滋有味。
女儿也找到了自己的幸福,交了一个男朋友,是个医生,人很踏实。
林芳经常带朋友来玩,每次都夸我们这里空气好、环境好、东西好吃。
“周敏,你真是选对了地方。”林芳说,“我都想来这儿养老了。”
我笑了:“欢迎啊,到时候我给你留块地,你也能种种菜、养养花。”
“那感情好。”林芳笑着说。
有一天晚上,我和赵德厚坐在院子里乘凉。
月亮很圆,星星很亮,微风习习,虫鸣阵阵。
“德厚,你说我们要是没认识,现在会是什么样?”我突然问。
他想了一会儿:“俺可能还在种地,还是光棍一条。”
“我呢,可能还一个人住在城里,孤独终老。”我说。
“幸好我们认识了。”他握住我的手。
“是啊,幸好。”我靠在他肩膀上。
“媳妇,俺问你个事。”他突然说。
“啥事?”
“你后悔吗?后悔嫁给俺,后悔来农村?”
我摇摇头:“不后悔,从来没有后悔过。”
“真的?”他不信。
“真的。”我认真地说,“嫁给你,是我这辈子做的最正确的决定。”
他笑了,笑得很开心。
“德厚,你呢?你后悔娶我吗?”我问。
“不后悔。”他说,“娶了你,是俺这辈子最大的福气。”
我们相视而笑,月光洒在我们身上,温柔如水。
第27章 感恩的心
日子还在继续,幸福还在延续。
我们的故事被省电视台报道了,题目叫《城里媳妇和农村光棍的爱情故事》。
节目播出后,引起很大反响。
很多人被我们的故事感动,说看到了爱情最真实的模样。
也有一些人质疑,说我是图赵德厚什么,说这段婚姻不会长久。
对这些质疑,我一笑置之。
日子是自己的,幸不幸福只有自己知道,不需要向别人证明什么。
赵德厚有时候也会看到这些评论,会不高兴。
“媳妇,他们凭啥这么说你?”他愤愤不平。
我安慰他:“嘴长在别人身上,他们爱怎么说就怎么说,咱们过好自己的日子就行了。”
“可俺就是气不过。”他说,“你那么好,他们凭啥这么说你?”
“因为他们不了解我,不了解我们。”我说,“等他们了解了,就不会这么说了。”
果然,随着节目反复播出,越来越多的人开始理解我们、支持我们。
很多人专门来青石沟看望我们,买我们的产品,给我们加油打气。
有一位七十多岁的老大爷,专程从外地坐火车来看我们。
“我就是想看看,这个勇敢的女人长什么样。”老大爷说。
我不好意思地笑了。
老大爷握着赵德厚的手说:“小伙子,你娶了个好媳妇,要好好珍惜啊。”
赵德厚郑重地点头:“大爷,您放心,俺会的。”
送走老大爷,赵德厚对我说:“媳妇,俺觉得自己好幸运。”
“怎么了?”
“认识了那么多人,得到了那么多祝福。”他说,“俺以前做梦都没想到,会有这么多人关心俺们。”
我笑了:“因为我们的故事,触动了他们心里的某个地方。”
“什么地方?”
“对爱的渴望,对幸福的向往。”我说。
第28章 新的开始
今年,我五十五岁了,赵德厚五十一岁。
我们结婚三年了,感情越来越好。
很多人问我,婚姻的秘诀是什么?
我说,没有什么秘诀,就是互相理解、互相包容、互相珍惜。
赵德厚没有文化,可他有一颗真诚的心。
我不年轻了,可我有能力让他过上更好的生活。
我们互补,我们扶持,我们共同成长。
有时候,我会想,如果当初我没有勇气迈出那一步,没有勇气嫁给赵德厚,我现在会是什么样?
可能还是一个人,孤独地住在城里,每天数着日子过。
可现在,我有爱我的丈夫,有疼我的婆婆,有喜欢我的乡亲们,有我喜欢的事业。
这样的生活,虽然辛苦,但充实;虽然简单,但幸福。
前不久,赵德厚问我:“媳妇,你还有什么心愿吗?”
我想了想:“我想把青石沟打造成一个乡村旅游示范点,让更多的人知道这个地方,来这里旅游、休闲、度假。”
“那得花不少钱吧?”他问。
“钱的事我来想办法。”我说,“只要你支持我就行。”
他握住我的手:“俺当然支持你,你想干啥,俺都支持你。”
我笑了:“那就这么说定了。”
“说定了。”
月光下,我们十指相扣,看着远方。
未来的路还很长,但我们不害怕。
因为我们有彼此,有爱,有希望。
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故事到这里就结束了,感谢您的倾听,希望我的故事能给您们带来启发和思考。
生活从来不会辜负每一个勇敢的人。无论你多大年纪,无论你身在何处,只要你敢于追求,敢于选择,幸福就一定会在某个转角等着你。
我是腊梅的坚韧,每天分享不一样的故事,期待您的关注。
祝您阖家幸福!万事顺意!我们下期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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