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国两大情报机构“内斗”一年多

【文/观察者网 山猫】

当地时间6月2日，路透社发布独家报道，称美国的两个“顶级情报机构”正围绕“地盘和任务”展开“内斗”，据知情人士透露，因“情报共享和责任领域划分”争议升级，美国中央情报局（CIA）目前已经停止参与由美国最高情报办公室编制的情报评估，其中还包括涉及对伊朗战争的相关评估。

报道称，一名美国官员和三名知情人士表示，CIA和美国国家情报总监办公室（ODNI）之间存在着持续了一年多的“内斗”，对长期以来“国家安全分析”方面的合作产生了严重破坏，而历届美国总统往往依赖这类分析以应对复杂的外交挑战。由于讨论话题涉及敏感事务，上述消息人士要求匿名。

根据消息人士的说法，相关分歧的核心源自美国国家情报总监图尔西·加巴德2025年4月成立的一个工作小组，或称“局长倡议小组”。两位知情人士透露，由局长约翰·拉特克利夫带领的CIA认为，加巴德局长成立的小组一直绕过传统的情报共享和解密协议，行为相当鲁莽；而ODNI官员则表示，CIA一直“阻挠该部门获得情报”。

（资料图）近日刚刚辞去职务的美国国家情报总监图尔西·加巴德（左）与CIA局长约翰·拉特克利夫（右）

报道称，两个情报机构关系破裂之际，正逢特朗普政府面临内外危机的时刻：美国正卷入伊朗冲突，同时需要应对来自俄乌冲突和“中国军事扩张”等“国家安全挑战”。这也表明，2001年911事件后出于协调18个美国情报机构，设立“国家情报总监”一职的改革，并未根本上消除职能失调的问题。

曾在唐纳德·特朗普首个总统任期内担任国家情报副总监的贝丝·桑纳表示，ODNI本该作为美国诸多情报部门的“润滑油”，维持整个情报体系的运转与流通，消除堵塞与不畅，如果不这样做，各个部门就会各自为政，进而为可能的全盘失败埋下隐患。除了参与ODNI的评估外，CIA还有其他渠道来向总统和其他政策制定者传达其情报的途径，包含这些情报的机密汇编构成了为美国总统准备的每日简报重要组成部分。

上周，加巴德曾表示将于6月30日辞去国家情报总监一职，特朗普则在2日表示，将任命联邦住房金融局局长比尔·普尔特出任代理总监。当“内斗”传闻开始扩散之时，涉事部门则纷纷出来“灭火”，ODNI发言人表示，总统和决策者持续从情报机构获得“最好的情报和分析”，ODNI及其监管机构仍“每天与CIA各类情报产品和行动的对口机构进行沟通协作”，倡议小组则在ODNI监督权限范围内运作，以支持总统的行政命令。今年2月，加巴德在国会对其活动进行监督期间，解散了该小组并将其成员调往其他部门。CIA公共事务主任则表示，在拉特克利夫局长领导下，CIA正在迅速推进特朗普总统的优先事项，以更加积极的姿态巧妙冒险智斗对手，“为美国赢取决定性胜利”。白宫发言人戴维斯·英格尔则表示，特朗普的“以实力求和平”的外交政策久经验证，能够保障美国安全并威慑外部威胁，并批判称，媒体“试图制造内部分裂的图谋”终将失败。

然而，路透社仍然在报道中点出，情报评估合作确实明显减少。CIA大幅削减对加巴德办公室评估报告的支持，成为了两个机构互不信任的最严重后果之一。CIA一直以来是美国国家情报委员会（NIC）报告的主要内容来源之一，而这些报告通常在战争期间起到了重要作用。今年2月美国纠集以色列对伊朗开战，而根据两位“直接知情”的消息人士表示，对伊朗的评估是CIA不再定期参与的评估之一，消息人士称，CIA和ODNI目前主要作为两个独立的分析机构运作，去年某个时候，CIA因两机构之间的摩擦，停止在其控制的情报界内部分发系统上发布相关报告，导致其获取一度受限，一位官员表示，这些报告以“处理问题”的理由被“扣留了数小时”。

四名消息人士称，部门间的摩擦是加巴德于2025年2月上任后不久开始的，加巴德上任后的首个举措就是“加强对总统每日简报制作的控制”，而此前一直是CIA主导该简报的编纂制作，随着加巴德成立“倡议小组”，号称“根除情报界所谓的政治化现象”，双方关系进一步恶化。此外该小组还声称将努力解密关于肯尼迪遇刺的文件、调查选举投票机的安全和所谓“新冠疫情起源”，而包括一些前情报官员的批评者则指责称，该组织显然是“对特朗普的政敌展开报复”而成立的。总之小组成员多次敦促CIA提供ODNI调查所需的情报和物料，但两位知情人士表示，他们认为CIA所提供的信息不足。

随着斗争逐渐白热化，2025年5月，加巴德罢免了领导NIC的两名高级CIA官员，一名不愿透露姓名的官员表示，撤换两人的理由是“他们制造了有毒的工作环境，根据调查记录，他们有将情报政治化的前例”，但未能提供相关证据。随后加巴德还在8月撤销了37名前任和现任情报官员的安全许可，并“暴露了一名在海外执勤的卧底CIA情报官员身份”，加巴德指控这些人“情报政治化”、“泄露情报”，但同样未拿出任何证据。一些前官员指控这是对2017年情报评估的“报复”，该评估声称2016年的总统选举结果“遭到俄罗斯利用广泛的行动影响”。而上个月，一名隶属于倡议小组的CIA官员表示，该机构阻止了该小组获取有关所谓“新冠病毒起源”的情报。总之，这场争议引起了ODNI旗下情报界监察长办公室展开调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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