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去十几年,中国企业花了大力气,帮印尼建成了全球镍都。140亿美元、十几年时间,换来的不是感恩,而是一把刚刚举起的镰刀。
最近有媒体报道,在印尼经营的中国企业正在敦促当地改善营商环境,印尼中国商会直接致信印尼总统,警告更严格的镍矿配额、更高的税收、还有新的定价规则正在推高企业成本,甚至可能会影响外商投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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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白了中企这次不是小声抱怨,而是直接摊牌,你不能一边要中国的资本、技术和产业链,一边等这个厂子建好了又再把成本一层层加起来。要知道镍不是普通的金属,不锈钢要用到它,三元锂电池要用它,航天航空、高端制造业也离不开它。蔚来CEO李斌最近就说,今年以来,镍、钴、碳酸锂轮番涨价,一辆车光是成本就涨了一万多,偏偏印尼就是全球镍矿的大户人家。
回望十年合作历程,堪称中国企业全方位赋能印尼产业的典范。曾经的印尼,坐拥丰富的镍矿资源,却受制于落后的基建、空白的冶炼技术和薄弱的产业链,只能低价出口原始矿石,坐拥宝藏却难以变现。为布局全球新能源核心资源,大批中国企业远赴印尼,从零开始深耕布局:搭建现代化冶炼工厂、修建配套海运码头、落地电力配套设施、输入先进生产技术与精细化管理体系。
在中企的全方位赋能下,印尼彻底摆脱了“卖矿为生”的低端发展模式,成功切入全球新能源核心产业链,掌握了全球主要的镍产能,依托资源优势和中企产业链红利,收获了海量出口收益、大量就业岗位和稳定的财政收入,成为全球镍产业最大赢家。
可以说,过去十几年,中国企业是带着资金、技术、设备和管理去印尼建冶炼厂、修码头、搞电厂,把一个原本主要是卖矿的地方硬生生的拉进了全球新能源产业链。
可现在风向变了,最近印尼政府调整镍矿基准价计价方式,以前买镍矿很多伴生的钴、铁、铬基本上是不单独算钱的,就像是买镍送钴。可是现在规则一变,镍要钱,钴也要钱,铁、铬一个也不能少。这像你去买鱼,以前鱼籽是白送的,但现在老板不愿意了,鱼籽也得称重收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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印尼的算盘是,全球镍供应70%握在自己手里,中资企业千亿资产绑定当地,想走都难;通过控量、涨价、加税,既能推高镍价,又能把中资企业的利润全部收归国有,倒逼产业链高端环节留在印尼,一举三得。
对企业来说,这就是成本暴击,有业内人士测算了,湿法镍矿每吨的成本至少要增加22美元,原来20多美元的矿,现在可能要涨到40多美元了,不少项目直接从赚钱模式变成了贴着成本线跑了。
值得玩味的是,这套近乎“卸磨杀驴”的收割政策,落地不久便被印尼官方暂缓执行。此番紧急叫停,并非印尼主动让步、尊重合作共赢,而是迫于现实的双向压力,陷入了两难困境。
这是为啥?
因为企业扛不住了,市场也炸锅。
新政落地后,中资企业没有坐以待毙,直接用减产、停产回应:华友在印尼的一个主力项目,5月1日宣布减产一半。德龙的一批冶炼产线,大部分已经停了。
青山、格林美、力勤资源等龙头企业纷纷减产,部分高成本产线直接关停,联名致信印尼总统,抗议政策“缺乏稳定性与连续性”。
中资集体放缓新增投资,暂停扩产计划,甚至开始转移部分产能至菲律宾、危地马拉等国。新喀里多尼亚、危地马拉、非洲的几个产地,同比增速都是三位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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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资一反击,印尼意识到这把刀,砍到了自己身上。
印尼想要多拿资源收益,但真的把企业逼停产、逼减产,那自己的财政、就业、出口都会受伤。毕竟地底下有矿不等于手里就有产业,没有技术、资金、管理,矿石只是矿石。
对中企来说,这也是一记提醒,核心技术必须要攥在自己的手里,产业链不能全套输出,这块小小的妖镍已经成了试金石,谁握不住技术和规则,谁就只能被割了。
经历此次风波,中国产业发展与海外布局必须彻底转变思路。未来既要坚持对外开放、全球布局资源,更要守住核心技术底线,严控关键产业链外流,深耕技术自主可控,牢牢掌握行业规则话语权。唯有将产业命脉、技术核心紧握在自己手中,才能跳出“养肥即被收割”的海外投资陷阱,在全球新能源产业竞争中站稳脚跟、掌握主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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