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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第一次见到干叔叔,
是在大榭街道的敬老院。
护工领我走到最里间,
推开门,便看见了他——
蜷在一张破旧的藤椅里,
像一枚被遗忘的枯叶。”
这一幕
一直深深镌刻在王君亚的心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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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年来
她和“呼啦圈志愿邦”的志愿者们一起
用陪伴温暖着老人的晚年
并将这段经历落笔成文
近日
北仑区“我与慈善”主题征文评选中
《爱的藤椅》
凭借真挚动人的内容
获得一等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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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仑区“我与慈善”主题征文获奖名单
文章的主人公干叔叔,曾有一个安稳的家。一场变故之后,妻离子散。后来年岁大了,多种疾病缠上身,行动越来越不便,最终被送进了敬老院。他常常独自坐在旧藤椅上,怔怔望着窗外,反复念叨:“活着,真没意思。”
王君亚听着,心里不是滋味。她和志愿团队下了决定:把干叔叔列为重点关怀对象,无论多忙,每周至少去两次,雷打不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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志愿者帮扶干叔叔
最初的陪伴,几乎是一场独角戏。志愿者们谈天气、说趣事,老人最多“嗯”一声,有时说着说着就闭上了眼——不知道是睡着了,还是不想听了。后来大家琢磨着,得让他动起来。
“今天天气好,我们试试抬抬头,看看窗外的麻雀好不好?”
“我们抬抬手,慢慢舒展肩膀。”
“就在椅子边,试着走一步就好。”
这些普通人轻而易举的动作,对干叔叔来说,每一步都要酝酿很久,每一次挪动都耗尽力气。但每一次,志愿者都稳稳扶住他颤抖的手臂,轻声鼓励,耐心等候。
不知从何时起,老人浑浊的眼眸里偶尔掠过一丝微光。当他在走廊上从一步、两步,到能慢慢走一个来回时,那张脸上终于有了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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志愿者帮扶干叔叔
能走几步路了,但睡觉还是个大问题。常年颈椎病和呼吸障碍让干叔叔无法平躺,王君亚就专门咨询康复师,学来放松和呼吸调理的方法,手把手教给他。
不久,护工激动地告诉王君亚:“他昨晚躺在床上,自己睡着了,一觉睡了四五个钟头!”干叔叔有些不好意思地说:“想着你们那些话……也不知道怎么的,就睡着了。”
睡得好,干叔叔的精神好了许多。有次志愿者帮他按摩小腿时,他忽然小声说:“等我好一点了,我也能像你们这样去帮别人吗?我也想当志愿者。”王君亚回忆,“听到这些话,我们几个志愿者的眼眶都湿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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志愿者帮扶干叔叔
或许是敬老院里的故事传开了,那些多年未走动的亲戚陆续前来探望。即使相处时仍有生疏,但能见上面,老人的话比平时多了些,眼里的光也留得更久了一点。
后来干叔叔旧疾复发住进了医院,王君亚和志愿者们排好班,轮流陪护,擦身、喂水、倒尿盆,什么都干。正当所有人都以为会这样一点点好起来时,命运却没有给他太多时间。
生命最后二十五天,他腹部严重腹水鼓胀,多处褥疮溃烂,脏器逐渐衰竭。原本消瘦的身形彻底脱了相,只有看到王君亚时,疲惫的眼眸还会努力聚焦。
看着这位一生苦难、临终又被病痛折磨的老人,王君亚心底只有一个念头:不能让他饿着肚子走。
此后每天清晨,她换着花样备好清粥、豆浆、软烂面食。坐在床边,用软勺轻轻触碰老人干裂的嘴唇,温柔哄劝。老人吞咽已极其困难,每一次喂食都像一场战役,结束后两人都精疲力尽。有人劝她别折腾了,让老人安然解脱。她摇摇头:“只要他还能咽下一口,我就喂他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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志愿者帮扶干叔叔
王君亚还替老人了了一桩心愿。干叔叔精神稍好时,嘴里会含混念叨一个名字——他孙子的乳名。她记在了心里,想方设法联系上多年未往来的前妻,把孙子带到了病床前。那天,干叔叔盯着孙子看了很久,最后用极轻的声音对王君亚说:“……谢谢。”
一个阴天,干叔叔在睡梦中安静离世。王君亚第一时间赶去,协助料理后事,细心为老人挑选柔软体面的入殓新衣。下葬那天,细雨霏霏。她站在坟前,没有繁复的悼词,只在心底轻声告别:“叔叔,这辈子你太苦了,现在总算能歇着了。”
王君亚今年51岁,做志愿者已有8年。“干叔叔说过想当志愿者,我一直记着。他没来得及做,我替他多做几年。”
如今,她和队友们依旧每周去敬老院。藤椅空了,但走廊上的脚步声,一趟一趟,从未断过。
“呼啦圈志愿邦”成立于2018年6月,由大榭街道海文社区牵头,王君亚担任主要负责人。八年来,这支起初只有10人的小队伍,一点点长到了133人,陆续组建了8个专项服务小组。1000多场志愿服务,2300多个小时的付出,3000多人次因此受益,一个个关于尊重、陪伴与爱的故事,正随着这群“红马甲”的脚步,走进北仑这座城市更多的角落。
来源丨记者 邹诗琪
编辑、一审丨郑凯元 二审丨王昱啸 三审丨张若曦
责编丨沈焰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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