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6年3月18日,地中海,艾森豪威尔号核航母正在执行例行训练任务。甲板上地勤人员像蚂蚁一样穿梭忙碌,弹射器蒸汽弥漫,一切看起来跟往常没有任何区别。
但接下来几秒钟内发生的事情,后来被写进了美国海军的安全教材,成为全球航母运营史上最惨痛的教训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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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时一架E-2C“鹰眼”预警机完成巡逻任务后进入着舰航线。这款飞机背上顶着一个直径超过七米的大圆盘雷达,空重加满油超过26吨,是航母上最大、最重的舰载机之一。
此时飞行员对准斜角甲板,着舰钩稳稳挂住了第四道阻拦索。按照正常流程,钢索应该在几秒钟内把这架26吨的大家伙从200多公里的时速拉到零。但这一次,钢索没有扛住。
巨响传来的一瞬间,阻拦索从中间崩断了。断裂的钢索裹挟着巨大的弹性势能,像一条被斩断的钢鞭,贴着甲板往两侧疯狂回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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甲板两侧站着待命的地勤组,8个穿黄马甲的人根本来不及反应,钢索直接抽在他们腿上。瞬间甲板上一声声的惨叫声响起。8人双腿全部被当场抽断,有人开放性骨折,有人膝盖以下直接被砸烂。甲板上血流了一地。
预警机那头更是命悬一线。飞机刚勾上索就失去制动力,26吨重的机体开始朝着甲板边缘冲过去。飞行员在最后一刻猛推油门,螺旋桨在距离海面只有6米的高度把飞机硬生生拽了起来。
如果那个复飞慢了哪怕零点几秒,这架E-2C就会连人带机栽进地中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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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故调查结果很快出来了,结论让人既愤怒又后怕。这次事故是彻头彻尾的人祸,是两重疏漏叠在一起的恶果。第一重,那根断裂的阻拦索早就超期服役了。
按照设计要求,航母阻拦索的使用寿命是勾住100次,到期就必须更换。但这根索已经被勾了116次,超出安全阈值将近两成,却始终没有被换下来。
还有阻拦系统的液压阀门在维护时被错误设置,导致系统吸收冲击力的效率大幅下降。等于说,飞机着舰的冲击力没有被液压系统充分缓冲,几乎全部砸在了那根已经超龄服役的钢索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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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两重疏漏,任何一重单独出现都够得上严重事故,但它们偏偏撞在了一起。
事后追责,地勤维护组的相关负责人被撤职,美国海军对其他航母的阻拦索进行了全面排查,把超期使用的索全部强制更换,维护流程里增加了交叉复核环节,关键阀门设置必须有第二人确认。
甲板操作规范也被重新修订,舰载机着舰时,无关人员必须退到安全线以外。
无论如何整改,那8名地勤的双腿已经接不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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阻拦索是航母上最不起眼,也最不能出问题的部件。它平时就安静地躺在甲板上,看起来就像一根普通的粗缆绳,没人会多看它一眼。但这根索承受的是几十吨重的飞机以高速砸下来的冲击,一旦它断了,甲板上没有一寸地方是安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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