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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圳来到杭州
工作前贷款整容
小何和小罗今年18岁
五月初冲着高薪工作
从深圳来到杭州
上岗前
她们去贷款做了整形
后来发现
收入可能覆盖不了每个月的支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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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罗:我在深圳那边觉得工资太低,看到杭州这边高薪招聘,就想着过来这边上班。只要过来喝喝酒、唱唱歌,就可以一天赚个1800元左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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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罗是广东人
今年18岁
她说“高薪招聘”消息是在社交平台上
看到一位女生分享的
不过采访时对方的账号已经被封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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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位女生给了她一位“队长”的联系方式
让她去杭州后找“队长”面试
小罗叫上了同样18岁的朋友小何
一起过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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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罗:第一天下午,化了个妆去面试。面试的过程中,他就是各种贬低我们的长相,说我们如果不去整容的话,在这边赚不到钱。就带我们过来这家医院了。记者:几号?小罗:5月3号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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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何:说我们这样的,在这边只能做个几百块钱的,如果通过他们这个整形之后的话就能做个1300元、1500元的。开始是不同意去做的,但是我还是跟着他们来到了这个医院,我还是没有做。我回去之后,他们就来到我跟我朋友的房间,一直对我进行长期的软暴力,给我施加精神压力。记者:怎么说的?小何:一直说我这样子在杭州是赚不到钱的,还不如回广东,我朋友一定也很想让我陪她一起做什么什么的,就道德绑架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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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位姑娘说
当时去的是杭州拱墅区的
颜熙医疗美容机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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采访时小罗脸上有些地方没有消肿
看着还有乌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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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罗:现在把我的眼睛下眦给做坏了,包括我在面诊沟通的时候,跟我要求做的双眼皮形状不一样。还有鼻子的材料没有问过我要做什么材料,当时是直接手术前通知我说要做硅胶假体的,也没有问过我的意见。鼻子他也没有问过我喜欢什么样子,直接照他自己喜欢的给我做了。记者:病历也没有吗?小罗:对,什么都没有给我。
小何:我做了双眼皮,还有面吸,还有眼袋内切,还有泪沟回填,但是这个泪沟回填是完全没有给我做的。左边的眼睛是分叉了,眼尾分叉了,而且它的宽度也是不对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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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个姑娘手头上都没有做整形的单据
记者想看看付款记录
她们说是现金付的
小罗:他们给我找了私人贷款,拿了现金给我,让我去付钱,也没有在平台上面贷款。记者:你找人家贷款,人家给你现金,然后你再去交钱?小罗:对。记者:那找谁呢?小罗:就是他们从医院里面给我们找的人,我们也不认识。记者:是那个队长介绍给你的?小罗:对。记者:有什么条子写了吗?小罗:写了。记者:那也没给你啊?小罗:对。记者:条子的内容是什么?小罗:条子的内容就是把我欠的钱写在上面,还有我父母的电话号码。记者:那怎么还呢?小罗:让我每个月的2号在一个账号里面,每个月还款3900元。记者:还多久?小罗:一年12个月。记者:那你算过本金跟利息?小罗:本金是39000元,还12个月是46000元,那利率有17%左右。记者:没觉得高吗?小罗:我一开始他们说的含含糊糊的,我就觉得这个利息不算高,是后来自己在网上查了,才知道这个利息算高,就是当时也没仔细去算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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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罗和小何都加了个私人微信
说是还款的话就转给对接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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聊天记录里
有人给小何发过借款信息
本金35800元
9个月利息4833元
每15天还一期2032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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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何现场给这个微信号打去了电话
记者:小张你好,我这边是1818黄金眼的记者,给你打电话的微信号,这个小姑娘她说5月在颜熙医美机构做项目,找你贷了3万多块钱的款,有这个事情吗?
对接还款事项的男子 小张:我看一下啊。
记者:你看一下聊天记录吧,我看是有发过信息说还多少钱什么的。
对接还款事项的男子 小张:1818黄金眼,不好意思。
记者:这个事情我们想找你……(电话挂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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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入职“高薪工作”
是否“明天会更好”
为了所谓“高薪工作”
两位姑娘都去贷款做了整形
那么做完整形之后
这份工作的体验感到底如何呢
小罗:其实还没有完全恢复好,他们就叫我们去上班。去上班了之后,第一天我们只拿到了200多元的小费。给了入职费、保证金、订房押金,就是各种杂七杂八的费用。当时那天下班,他让我一共要转1050块钱给他,剩下的钱就只有200多元。之后的每次都要交那个订房押金,还有什么保证金,每天可能就只有几百块钱的工资。我觉得每天如果只拿这点钱,肯定有点还不起贷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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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罗说
跟小何上班的地方是丽都会KTV
不过因为收入问题
只干了一天就没再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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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何:当晚我和我朋友都是只赚到了250块。原本答应好给我们的是1300元或者是1500元。
记者:这是谁答应你的?小何:那个队长,带我们来整容的那个。我现在的要求就是撤销合同,还有我们的贷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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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何说
她们不清楚那位“队长”的姓名
只有对方的微信号
叫“明天会更好”
现场拨打语音电话
没接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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记者给“队长”以及负责对接还款的小张
都留了言
发稿前没有收到回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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赶到桃源时代大厦的颜熙医美机构
这家店的曾用名是
杭州馨创颜医疗美容门诊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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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闻回顾
去年9月份
我们曾两次到访这家机构
都是因为
应聘高薪工作来这家店整容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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蔡女士:面试的那个人说我样貌长得不好,说小费给你做到1300,问我愿不愿意从自身做出调整,我说愿意。进来一个人说带我去做整容,做完之后一个月的钱就可以还上,一个月给我保底3万。他们用我的手机贷的款。
记者:贷了多少钱?蔡女士:36800。
黄女士:他说她整得你看多漂亮,他就让“思思”带我去“馨创颜”。我之前在家里带孩子,第一次到杭州来。记者:这里收入多少?黄女士:他说一个班1200元,有时候会多给1500元、1800元什么的。记者:做了什么项目?黄女士:鼻子和眼综合。记者:多少钱?黄女士:38000。记者:当时怎么付款的?黄女士:支付宝花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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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两次采访
“馨创颜”都出面做了回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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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次情况不太一样
杭州市拱墅区颜熙医美机构 前台工作人员:负责人不在。记者:你帮我电话联系下好吧。杭州市拱墅区颜熙医美机构 前台工作人员:他今天不在这,我也电话联系不到。记者:经理也没有,值班经理什么的?杭州市拱墅区颜熙医美机构 前台工作人员:今天好像都休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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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颜熙”的大厅放着一块牌子
上面有投诉电话和服务管理电话
打过去都没人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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杭州市拱墅区颜熙医美机构 联系电话:您拨打的电话暂时无人接听,请稍后再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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记者:颜熙医疗美容?杭州市拱墅区颜熙医美机构 公开电话:打错了。记者:但是……(挂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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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时找不到人对接
小罗报了警
在等警方上门的间隙里
小何上楼拍了当时贷款的房间
小何:但是这里是他们的手术室,后面进去一直走,走的反正很偏。走到前面就有一个小房间,是他们专门贷款的地方。记者:你指一下在哪里?小何:在这里,后面当时也带我们到这个地方聊过,是这扇门进去,让我们在这里聊的。这里进去就是他们那些人聚集的地方,他们从里面拿钱出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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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山派出所的民警到场后
一位负责人出现了
杭州市拱墅区颜熙医美机构 负责人:我接受警察询问,我不接受采访。
民警:可以,那我们就处理纠纷,找个地方好吧。
杭州市拱墅区颜熙医美机构 负责人:到房间吧。
记者:那需不需要我留个电话给你?这个事情我们还想找你核实一下的。
杭州市拱墅区颜熙医美机构 负责人:没有义务告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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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位姑娘跟民警以及负责人进了咨询室
至于承诺的1000多一天的收入
被扣到只剩200多的事情到底存不存在
记者在晚上七点多去了一趟丽都会KT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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杭州市西湖区丽都会KTV 经理:不可能有这种事情的。记者:那一般是怎么分成?杭州市西湖区丽都会KTV 经理:这样子吧,如果你们真的想让我们接受采访,先联系我们的法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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记者后来电话联系小何
对方说事情已经基本解决了
小何:那个队长带着我们来弄退款了,在警察局已经签了协商书了。把利息全退了,然后做得不好的就退掉,从4万块到2万2。小罗是减掉5000和7000的利息。我们准备回深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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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生路还长
要慎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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