领证后我们一直分房睡,我本以为是无爱,直到那场突如其来的手术让我知道真相
沪上顶尖三甲医院心外科的手术室外,消毒水味混着走廊尽头飘来的速溶咖啡味,呛得人嗓子发紧。
刘桂兰叉着腰站在我面前,涂着劣质口红的嘴一张一合,唾沫星子几乎喷到我脸上。
“二十万手术费你都拿不出来,我当初真是瞎了眼才同意曼曼嫁给你这个废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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旁边站着的小姨子徐丽抱着胳膊,翻了个大白眼,阴阳怪气地搭腔。
“就是,妈都给姐找好下家了,王总说了,只要姐离婚,不仅手术费全包,还额外给五十万彩礼,比你这个一个月赚八千的穷鬼强一万倍。”
刚被保安请过来的王总拎着个假得离谱的LV包,腆着肚子冲刘桂兰点头哈腰,脸上的肥肉都跟着晃。
周围的病患家属都凑过来看热闹,对着我指指点点,眼神里全是鄙夷。
我看着眼前这三张写满贪婪和嘲讽的脸,又扭头看了眼手术室亮着的红灯,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冷笑。
手缓缓伸向了口袋里那张刚收到的、盖着医院董事会公章的捐赠人身份确认函。
01
我和徐曼领证两年,分房睡了两年。
我睡次卧,她睡主卧,中间隔着一条三米长的走廊,像隔着条跨不过去的河。
每天早上我七点起床,煮好豆浆鸡蛋放在餐桌上,她七点半出来,冲我礼貌性地笑一下,说声谢谢。
晚上我加班回来,她要么在客厅追剧,要么在房里看书,见我回来,会给我倒杯温水,问我吃了没。
客气,疏离,像合租的室友,不像领证的夫妻。
我一直以为是她不爱我。
当年她和谈了五年的前男友分手,转头就跟我领了证,没要彩礼,没办婚礼,连朋友圈都没发。
我那时候刚从国外回来,故意藏了身份,在一家互联网公司做运营,每个月到手八千块,穷得叮当响。
我知道她妈刘桂兰一直看不起我,觉得我没本事,配不上她名牌大学毕业、长得又漂亮的女儿。
我没说什么。
我想人心都是肉长的,我好好对她,总能捂热的。
这两年我每个月工资全部上交,下班就回家买菜做饭,家务活我全包,连她的内衣袜子我都给她洗。
她胃不好,我每天睡前给她温一杯牛奶放在她房门口。
她冬天手脚冰凉,我提前半小时给她把电热毯开好。
我以为只要我够耐心,总有一天她会愿意给我开那扇主卧的门。
直到12月17号那天,我下班回家,打开门就看到她倒在客厅的地毯上,脸色惨白,连呼吸都很微弱。
我吓得魂都飞了,抱起她就往楼下冲,打了120,一路跟到医院。
急救室的灯亮了两个小时,医生出来摘了口罩,说她是先天性主动脉瓣二叶畸形引发的晕厥,必须尽快做手术,不然随时有猝死的风险。
我问医生手术费要多少。
医生说加上术后康复,大概二十万,让我尽快去交押金,安排手术时间。
我点头,说我知道了,麻烦医生了。
我坐在急救室外面的椅子上,看着徐曼被推出来,脸上还戴着氧气面罩,眼睛闭着,睫毛很长,脸色白得像纸。
我心里揪得疼。
这两年她从来没跟我说过她有心脏病。
我甚至一直以为她身体好得很,上次公司组织爬山,她还爬到了山顶。
我拿出手机想给刘桂兰打电话,翻通讯录的时候,突然反应过来。
我这两年的工资全部转给了徐曼,徐曼的银行卡一直放在刘桂兰那里,她说刘桂兰一辈子节约,管钱管惯了,放她那里放心。
我当时没多想,就同意了。
现在算下来,我每个月八千,两年下来,除了偶尔给她买礼物的钱,转给她的工资加起来快二十万,刚好够手术费。
我松了口气,跟护士说了声我去交钱,转身就往刘桂兰家赶。
刘桂兰家在老闵行的老破小,六十平的房子,住了她和徐丽两个人。
我敲开门的时候,徐丽正坐在沙发上拆快递,地上扔了好几个奢侈品的包装盒,有LV的包,还有香奈儿的护肤品。
刘桂兰在厨房炒菜,听到声音探出头来,见是我,脸瞬间拉了下来。
“你怎么来了?曼曼呢?”
我把徐曼晕倒住院的事跟她说了,说需要二十万手术费,我之前转给徐曼的工资都在她那里,让她把卡给我,我去交押金。
徐丽听到这话,“噗嗤”一声笑了出来,晃了晃手里刚拆出来的LV水桶包。
“姐的工资卡?早就没钱了啊,我上个月买包花了八万,这个月付公寓首付花了十万,剩下的两万我买护肤品了。”
我愣了一下,转头看刘桂兰。
刘桂兰擦了擦手从厨房走出来,满不在乎地瞥了我一眼。
“看我干什么?你那点破工资,给我家小丽买个包都不够,还好意思要?”
我压着火气,说那是我给徐曼交手术费的钱,她现在还躺在医院里,等着钱做手术。
徐丽翻了个白眼,把包往沙发上一扔,说做手术怎么了?我姐那病又不是一天两天了,之前也晕过两次,休息休息就好了,至于花二十万做手术?我看你就是想骗钱吧?
刘桂兰跟着点头,说就是,我养了曼曼二十多年,她什么身体我清楚,根本不用做手术,你少在这危言耸听。
我看着这母女俩一唱一和的样子,气得手都在抖。
“医生说她再不做手术,随时会死。”
刘桂兰撇了撇嘴,一脸无所谓。
“死不了,就算真要死,那也是她的命。”
说完她往沙发上一坐,拿起遥控器开了电视,一副要钱没有要命一条的样子。
我站在客厅里,看着地上散落的奢侈品包装盒,还有徐丽手上戴着的、我上次说想给徐曼买都舍不得买的卡地亚手镯,胸口像堵了块大石头,闷得喘不过气。
我没跟她们吵,转身就走了。
下楼的时候我拿出手机,翻到通讯录里那个存了好几年、从来没打过的电话,拨了出去。
电话响了两声就接了,那边的声音很激动。
“周哥?你终于肯给我打电话了?我还以为你把我忘了呢!”
是张清,我十年前资助的医学生,现在是这家医院心外科的副主任。
我跟他说,我爱人现在在你们医院,叫徐曼,需要做主动脉瓣手术,你帮我安排最好的医生,费用我来付,尽快安排手术。
张清愣了一下,赶紧说没问题,周哥你放心,我马上跟院长说,主刀让我们院长亲自来,明天就安排手术。
我挂了电话,站在小区门口,风吹得我脸疼。
我抬头看了眼刘桂兰家亮着灯的窗户,摸了摸口袋里的身份证。
我本来想这辈子都不暴露身份的。
就想安安稳稳跟徐曼过普通人的日子。
现在看来,不行了。
02
我回到医院的时候,徐曼已经醒了。
她躺在病床上,手上插着输液管,看到我进来,冲我笑了笑,脸色还是很白。
“你去哪了?我刚才问护士,说你出去了。”
我拉了把椅子坐在她床边,给她掖了掖被角,说我出去凑手术费了,已经凑到了,你别担心。
徐曼的眼睛红了,咬了咬嘴唇,说对不起,周衍,拖累你了。
我摸了摸她的头,说傻话,你是我老婆,我不疼你疼谁。
她听到“老婆”两个字,眼神闪了闪,别过头去,没说话。
我知道她又想起分房睡的事了。
这两年她从来不让我碰她,连牵手都很少,我以为是她害羞,或者还没忘记前男友。
现在我才知道,她是有心脏病。
我没戳破,只是给她倒了杯温水,递到她手里。
正说着话,病房门被推开了,刘桂兰和徐丽拎着个破保温桶进来了,脸上还带着假惺惺的笑。
“曼曼,你醒啦?妈给你炖了鸡汤,快喝点补补。”
刘桂兰把保温桶往床头柜上一放,眼神扫了我一眼,阴阳怪气地说。
“某些人不是说去凑手术费吗?凑到没有啊?别在这装模作样关心我女儿,真关心就把二十万交了啊。”
徐丽跟着搭腔,说就是,刚才我和妈碰到王总了,王总听说姐生病了,特意问了情况,说只要姐愿意跟你离婚,他马上打五十万过来,不仅手术费够了,还能给姐买好多营养品呢。
我皱了皱眉,说什么王总。
刘桂兰笑得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说王总是我托朋友给曼曼介绍的对象,做建材生意的,身价好几千万,比你这个穷鬼强一百倍。
徐曼听了这话,脸瞬间白了,把手里的水杯往床头柜上一放,力气太大,水都洒了出来。
“我不嫁!我死都不嫁!”
刘桂兰脸一沉,抬手就给了徐曼一耳光。
“啪”的一声,脆得吓人。
徐曼的左脸瞬间肿了起来,五个手指印清清楚楚。
我猛地站起来,挡在徐曼前面,盯着刘桂兰。
“你干什么?”
刘桂兰被我盯得后退了一步,随即又叉着腰骂开了。
“我干什么?我教训我女儿,关你屁事?我告诉你周衍,你要是拿不出二十万手术费,就赶紧跟曼曼离婚,别耽误她找好人家!”
徐丽也过来拉我的胳膊,说姐夫你就别犟了,王总都跟我说了,等姐嫁过去,还给我买辆保时捷呢,你就成全我们呗?
我甩开她的手,力气有点大,她没站稳,往后踉跄了两步,差点摔倒。
“你别碰我。”
徐丽愣了一下,随即坐在地上开始撒泼,说我打她,说我欺负人。
刘桂兰见状,直接扑过来要挠我,我侧身躲开,她扑了个空,差点撞在墙上。
旁边病床的家属都看过来,对着我们指指点点。
我不想在医院跟她们闹,影响徐曼休息。
我回头看了眼徐曼,她捂着被打的脸,眼泪一直掉,却咬着嘴唇没哭出声。
我心里像被针扎一样疼。
“钱我已经凑到了,明天就做手术,你们要是再闹,就滚出去。”
刘桂兰愣了一下,随即嗤笑一声,说你就吹吧,二十万不是二十块,你一个月赚八千,不吃不喝都要攒两年,你能凑到?我看你是去借高利贷了吧?
徐丽也从地上爬起来,拍了拍衣服上的灰,说就是,你要是借了高利贷,可别让我姐跟你一起还,我们可丢不起这个人。
我没理她们,拿出手机给张清发了条消息,问手术安排得怎么样了。
张清秒回,说明天下午两点,院长主刀,已经安排好了,押金我已经帮你垫付了,你不用管。
我回了句谢谢,回头看向刘桂兰和徐丽。
“明天下午两点手术,你们要是愿意待在这,就安安静静的,不愿意待,就现在滚。”
刘桂兰还想说什么,被徐丽拉了一下。
徐丽凑到她耳边,不知道说了什么,刘桂兰脸色变了变,随即冷笑一声,拉着徐丽就走了。
走到门口的时候,刘桂兰回头瞥了我一眼,眼神里满是得意。
我看着她们的背影,拿出手机,给我发小赵凯打了个电话。
赵凯是我从穿开裆裤就一起玩的发小,现在是上海顶尖律所的合伙人,知道我所有的身份。
“帮我查两个人,一个叫刘桂兰,一个叫徐丽,还有她们最近接触的那个什么王总,把所有的资料,包括银行流水,全部给我整理出来,越快越好。”
赵凯愣了一下,随即笑得贱兮兮的。
“怎么着?终于不装你的穷小子了?我就说你这两年憋得慌吧,早就该让那老太婆见识见识你的厉害了。”
我没跟他贫,挂了电话。
徐曼在后面拉了拉我的衣角,声音很小。
“周衍,你别跟我妈生气,她就是那个脾气。”
我回头看着她,她的脸还肿着,眼睛红红的,像只受了委屈的小兔子。
我伸手,轻轻碰了碰她肿起来的脸,她没躲。
“疼不疼?”
她咬着嘴唇,摇了摇头,眼泪却掉了下来。
我把她搂进怀里,她的身体很轻,靠在我胸口,微微发抖。
这是我们领证两年,第一次抱她。
她身上有淡淡的栀子花香,很好闻。
“别怕,有我在,没人能逼你做你不想做的事。”
她趴在我怀里,哭出了声。
03
第二天早上,我去食堂给徐曼买早餐,回来的时候,在病房门口碰到了张清。
张清看到我,赶紧走过来,递给我一份文件。
“周哥,这是徐女士的病历,还有手术同意书,你签个字就行,院长已经看过了,手术成功率很高,你放心。”
我接过文件,翻了翻,上面写着徐曼的病史,已经有五年了,之前一直靠药物控制,最近半年加重了,必须手术。
我皱了皱眉,她这病五年前就有了,那时候我们还没领证。
她那时候就知道自己有心脏病,还是跟我领了证。
张清看着我,犹豫了一下,说还有个事,昨天你丈母娘来找我了,问我徐女士的病会不会影响生孩子,还问我能不能开个假的诊断证明,说徐女士的病是你传染的。
我愣了一下,随即冷笑一声。
刘桂兰还真是打的好算盘。
这是想让我净身出户,还要给徐曼的病背锅啊。
“你别理她,她说什么都不用管。”
张清点头,说我知道,我已经把她赶出去了。
我签了字,把文件还给张清,转身进了病房。
徐曼已经坐起来了,正在看手机,看到我进来,赶紧把手机藏到了被子里。
我挑了挑眉,没问。
把早餐放在床头柜上,给她剥了个鸡蛋。
“待会要做手术,不能吃太多,吃个鸡蛋垫垫。”
她接过鸡蛋,小声说了句谢谢。
我坐在她旁边,看着她吃鸡蛋,突然问她。
“你这病,五年前就有了?”
她手里的鸡蛋掉在了被子上,脸瞬间白了。
“你……你怎么知道?”
我把掉在被子上的鸡蛋捡起来,扔到垃圾桶里,给她擦了擦手。
“刚才张医生跟我说的。”
她咬着嘴唇,眼泪一下子就掉了下来。
“对不起,周衍,我不是故意骗你的,我妈不让我告诉你,她说你要是知道我有心脏病,肯定会跟我离婚的。”
我看着她哭,心里软得一塌糊涂。
“那你为什么要跟我领证?”
她低着头,手指攥着被子,指节都发白了。
“我那时候跟我前男友分手,就是因为他知道我有心脏病,跟我提了分手。我妈那时候天天逼我去相亲,要我嫁个有钱人,给我弟买房。”
“我不想嫁给那些老头子,我知道你是好人,你之前在地铁站救过一个晕倒的老太太,我那时候就喜欢你了。”
我愣了一下,我都忘了这事,那是我刚回国的时候,在地铁站碰到个老太太晕倒,我给她做了心肺复苏,等救护车来就走了,没想到她看到了。
“我跟我妈说我要嫁给你,我妈不同意,说你太穷了,给不起彩礼,后来我以死相逼,她才同意的,但是她要我跟你分房睡,说等你赚够五百万,才允许我们圆房,还要我不能告诉你我有心脏病,怕你知道了要跟我离婚,还要要回彩礼。”
我听完,愣了好久。
原来这两年的分房睡,不是她不爱我,是她被她妈逼的。
我伸手,擦了擦她的眼泪。
“傻不傻,我怎么会因为你有心脏病就跟你离婚。”
她抬起头,眼睛红红的,看着我。
“你不怪我骗你?”
我摇头,说我不怪你,要怪就怪你妈,太贪心了。
正说着话,病房门被推开了,刘桂兰和徐丽,还有那个王总,一起进来了。
王总穿得人模狗样的,手里拎着个果篮,看到徐曼,笑得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
“曼曼,我来看你了,身体怎么样?有没有好点?”
徐曼看到他,脸一下子沉了下来,往我身后躲了躲。
刘桂兰赶紧走过来,一把把我拉开,把王总往徐曼面前推。
“曼曼,你看王总多关心你,特意来看你,王总都跟我说了,只要你跟这个穷鬼离婚,他马上给你打五十万,手术费他全包,还给你买辆宝马。”
徐丽也过来拉徐曼的手,说姐,王总真的特别好,长得又帅,又有钱,比我姐夫差一万倍,你跟他结婚,以后就等着享福吧。
王总伸手想去摸徐曼的脸,我一把抓住他的手腕,力气很大,他疼得“嗷”的一声叫了出来。
“你他妈干什么?松手!”
我冷冷看着他,说你再碰她一下,我打断你的手。
王总疼得脸都扭曲了,刘桂兰见状,直接扑过来挠我的脸,我另一只手推开她,她坐在地上,又开始撒泼。
“打人了!女婿打人了!大家快来看啊!这个穷鬼不仅拿不出手术费,还打人啊!”
旁边病房的人都凑过来看热闹,对着我指指点点。
徐丽拿着手机对着我拍,说我要把你打人的视频发网上去,让大家都看看你这个废物的真面目。
我松开王总的手,他甩了甩手腕,恶狠狠地瞪着我。
“小子,你别给脸不要脸,我告诉你,老子看上的女人,你还敢抢?我已经跟医院打过招呼了,你不交钱,他们就不给徐曼做手术,我看你能嚣张多久!”
我看着他,突然笑了。
“你跟医院打过招呼了?你认识谁?”
王总得意地抬了抬下巴,说我认识你们心外科的张主任,他跟我是拜把子兄弟,我说什么他都听。
我刚要说话,张清从外面进来了,手里拿着手术通知单,看到王总,愣了一下。
“你是谁?我什么时候跟你是拜把子兄弟了?”
王总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了,尴尬得脚指头都能抠出三室一厅。
刘桂兰见状,赶紧从地上爬起来,拉着张清的手,说张主任,你来了正好,这个穷鬼拿不出手术费,你别给他老婆做手术,王总已经说了,他来出钱。
张清皱了皱眉,甩开她的手,说手术费已经交过了,不用你们操心,还有,医院是看病的地方,不要在这里大吵大闹,影响其他病人。
说完张清就走了,过来两个护士,推着徐曼的病床往外走。
徐曼躺在床上,拉着我的手,眼神里满是不安。
“周衍,我怕。”
我俯下身,在她额头上亲了一下。
“别怕,我在外面等你,做完手术,我给你买你最喜欢吃的草莓蛋糕。”
她点了点头,手才松开。
病床被推进手术室,红灯亮了起来。
刘桂兰还在嘴硬,说交过了?肯定是借的高利贷!我看你还能装多久!等曼曼手术做完,我就让她跟你离婚!
徐丽也跟着骂,说就是,借了高利贷,以后还要我姐跟你一起还,你怎么这么歹毒啊!
我靠在墙上,没理她们,看着手术室亮着的红灯,心里有点紧张。
赵凯给我发了条消息,说资料都整理好了,我马上过来。
我回了个好。
没过十分钟,赵凯就来了,手里拿着个文件袋,递给我。
“都在这了,那个王总叫王建国,是个搞套路贷的,之前骗过好几个女生,结婚后就把人拉去陪客户,还让女方背债,现在已经被警方列为在逃人员了。还有刘桂兰的银行流水,你这两年转给徐曼的十九万八千块,全部被她转到了自己的卡上,然后又转给了徐丽,给徐丽买包付首付,还有十万打给了老家的儿子,用来买房。”
我接过文件袋,打开翻了翻,里面有王建国的判决书复印件,还有银行流水,还有刘桂兰跟王建国的聊天记录,刘桂兰跟王建国说,只要他给五十万彩礼,就把徐曼嫁给他,不管徐曼同不同意。
我把文件袋合上,放进了包里。
刘桂兰看到赵凯穿得人模狗样的,还以为是我找来借钱的朋友,嗤笑一声。
“怎么?找朋友来借钱啊?我告诉你,借多少都没用,曼曼是不会跟你一起还债的。”
赵凯刚要说话,我拦住了他,冲他摇了摇头。
不急。
等手术做完。
等我拿到那份确认函。
我要在所有人面前,把她们给我的屈辱,一点一点,全部还回去。
04
手术进行了两个小时,还没结束。
刘桂兰和徐丽坐在旁边的椅子上,一直在刷手机,时不时抬头瞪我一眼。
王建国在旁边打电话,声音很大,跟电话那头的人吹牛逼,说他马上就要娶个漂亮老婆了,还是名牌大学毕业的,等娶到手,就拉去给客户陪酒,赚的钱够他花好几年。
我听着他的话,拳头攥得很紧。
赵凯拍了拍我的肩膀,说别生气,已经报警了,警察待会就到。
我点了点头,没说话。
这时候我的手机响了,是医院董事会的秘书打来的,说周先生,您要的捐赠人身份确认函已经开好了,我给您送过来了,现在在电梯口。
我跟赵凯说了声,我去拿个东西,转身往电梯口走。
走到电梯口,秘书已经在等我了,穿着职业装,手里拿着个文件袋,递给我。
“周先生,这是您要的确认函,还有您持有的医院股份的证明,都在里面了。”
我接过文件袋,说了声谢谢。
秘书点了点头,转身走了。
我刚要往回走,就看到徐丽鬼鬼祟祟地跟在我后面,看到我手里的文件袋,眼睛转了转,赶紧转身跑了。
我挑了挑眉,没理她,把文件袋放进了羽绒服内侧的口袋里。
走回手术室外的时候,就听到徐丽在跟刘桂兰和王建国说。
“我刚才看到他去拿了个文件袋,肯定是高利贷的合同,他还跟一个女的拉拉扯扯的,估计是借了高利贷,要抵押什么东西。”
刘桂兰笑得更得意了,说太好了,等他签了高利贷合同,我就把合同拿给曼曼看,让曼曼知道他是个什么人,肯定会跟他离婚的。
王建国也笑得一脸猥琐,说等曼曼跟他离了婚,我就把她娶回家,到时候你们母女俩的钱,我全包了。
我走过去,坐在椅子上,假装没听到她们的话。
刘桂兰看到我,故意大声说。
“某些人啊,自己没本事,还要借高利贷,真是不要脸,耽误了我女儿就算了,还要让我女儿跟着还债,我要是他啊,早就找个地缝钻进去了。”
徐丽跟着附和,说就是,脸皮怎么这么厚啊,要是我,早就主动提离婚了,还好意思赖在这。
周围的家属都看过来,对着我指指点点,议论纷纷。
“这男的也太没用了吧,老婆做手术还要借高利贷。”
“是啊,刚才那个男的都愿意出钱给他老婆做手术,他还不愿意离婚,真是自私。”
“我要是他老婆,早就跟他离了,跟着这种人有什么好日子过。”
我听着这些议论,没说话,只是看着手术室的红灯。
赵凯气得要站起来跟她们理论,我拉住了他,摇了摇头。
不急。
再等等。
又过了一个小时,远处传来警笛声,越来越近。
两个穿着警服的警察走了过来,扫了一圈,目光落在王建国身上。
“王建国是吧?我们是闵行分局的,你涉及多起套路贷案件,跟我们走一趟。”
王建国脸色瞬间白了,手里的银行卡掉在了地上,转身就要跑。
赵凯早就等着了,伸脚一绊,王建国“噗通”一声摔在了地上,脸朝下,啃了一嘴的瓷砖。
警察走过来,给他戴上手铐,拉了起来。
王建国挣扎着,喊着我没有,你们抓错人了!
警察拿出逮捕令,在他面前晃了晃,说是不是抓错人了,到局里再说。
说完就把王建国带走了。
刘桂兰和徐丽傻了,站在原地,脸色惨白。
刘桂兰回过神来,指着我,说是不是你搞的鬼?你是不是故意害王总?
我挑了挑眉,说他自己是逃犯,关我什么事?
刘桂兰气得浑身发抖,说你!你故意的!你就是不想让曼曼嫁给他!
我冷笑一声,说我是她老公,我为什么要让她嫁给别人?
徐丽拉了拉刘桂兰的胳膊,说妈,别跟他废话,等姐出来,我们就让姐跟他离婚,他就算把王总弄进去了,他还是个穷鬼,还借了高利贷,姐肯定不会跟他过的。
刘桂兰点了点头,恶狠狠地瞪着我。
“对,等曼曼出来,我就让她跟你离婚!你个穷鬼,休想再占我们家便宜!”
正说着话,手术室的灯闪了一下,院长亲自走了出来,摘了口罩,冲我笑了笑。
“周先生,手术很成功,放心吧。”
我心里的石头终于落了地,说了声谢谢。
刘桂兰听到院长跟我说话,愣了一下,随即又撇了撇嘴,说装什么装,肯定是你给院长塞钱了,不然院长能对你这么客气?
徐丽也跟着说,就是,肯定是借高利贷的钱塞的红包,真不要脸。
我没理她们,走到手术室门口,等着徐曼被推出来。
05
徐曼被推出来的时候,麻药劲还没完全过,眼睛半睁着,看到我,动了动嘴唇,想说什么,但是没力气。
我蹲下来,在她耳边说,别怕,我在。
她眨了眨眼睛,眼泪从眼角滑了下来。
护士推着她往病房走,我跟在旁边,帮她理了理额前的碎发。
刘桂兰和徐丽赶紧跟了上来,刘桂兰一把推开我,说你别跟着,你个穷鬼,借了那么多高利贷,还想让我女儿跟你一起还?门都没有!
徐丽也拦住我,说你别去烦我姐了,我姐刚做完手术,需要休息,你赶紧把离婚协议签了,不然我们对你不客气。
我看着她们母女俩挡在我面前,一副我要是敢过去就跟我拼命的样子,觉得又好气又好笑。
这时候,刚才还围在旁边看热闹的家属们,也开始跟着起哄。
“小伙子,你就跟人家离婚吧,你看你也拿不出钱,人家妈都不愿意把女儿嫁给你了。”
“就是啊,强扭的瓜不甜,你何必呢?”
“我要是你啊,早就拿了钱走了,还在这死皮赖脸的,丢不丢人。”
这些话像刀子一样,扎在我身上。
我没生气,只是看着刘桂兰,说我不会离婚的,徐曼是我老婆,我不会让她受委屈。
刘桂兰“噗嗤”一声笑了出来,指着我的鼻子骂。
“你老婆?你也配?你一个月赚八千,连我家小丽一个包都买不起,你拿什么给曼曼幸福?我告诉你,今天这个婚,你离也得离,不离也得离!”
徐丽从包里拿出一张早就拟好的离婚协议,甩在我脸上。
“赶紧签!签了我们就不找你麻烦,不然我们就去你公司闹,让你同事都知道你是个借高利贷的废物,让你在上海待不下去!”
离婚协议飘落在我脚边,上面写着我自愿净身出户,还要赔偿徐曼青春损失费十万块。
我看着那张离婚协议,又看了看刘桂兰和徐丽脸上得意的笑容,还有周围人鄙夷的眼神,突然笑了。
我想到这两年的日子。
每天早上七点起床做早餐,晚上下班回家做家务,冬天给她开电热毯,夏天给她冰西瓜。
每次她生理期,我给她煮红糖姜茶,暖水袋充好电放在她门口。
每次她生病,我整夜整夜的守在她房门口,怕她出事。
我以为我只要够努力,就能捂热她的心。
我以为她不愿意跟我亲近,是因为她不爱我。
直到昨天她跟我说,她早就喜欢我了,是她妈逼她跟我分房睡,怕我知道她有心脏病跟她离婚。
那些我以为熬不过去的冷夜,原来每一扇关着的门后面,都藏着她没说出口的苦衷。
我弯腰捡起那张离婚协议,慢慢撕成了碎片,扔在刘桂兰脸上。
“我不会签的。”
刘桂兰愣了一下,随即气得跳脚,说你!你别给脸不要脸!你信不信我现在就去你公司闹?
我看着她,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冷笑。
手缓缓伸向了口袋里那张刚收到的、盖着医院董事会公章的捐赠人身份确认函。
我把那张烫着金漆的确认函,还有赵凯给我的银行流水、王建国的犯罪证据,“啪”的一声齐齐摔在旁边的等候椅上。
文件散开的瞬间,刘桂兰脸上的怒火瞬间僵住,低头看清确认函上“周衍先生为我院心外科大楼唯一捐赠人,持有本院12%个人股份”的字样,还有她转走我十九万八千块工资的流水单,瞳孔猛地缩成了针孔。
她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高跟鞋踩在刚才撕毁的离婚协议碎片上,脚下一滑,差点摔在地上。
06
刘桂兰盯着那张确认函看了三秒,突然像是反应过来什么,指着我的鼻子破口大骂。
“假的!肯定是假的!你个穷鬼一个月赚八千,怎么可能捐得起心外科大楼?肯定是你P的!你想骗我是不是?”
徐丽也反应过来,赶紧捡起那张确认函,撕了两下,没撕开,她又扔在地上,用脚踩了踩。
“就是!肯定是假的!你别以为弄个假文件就能骗我们,我才不信呢!”
周围的人也跟着议论纷纷,说不可能,一个月赚八千的人,怎么可能捐得起一栋楼,肯定是假的。
我没说话,只是看向不远处走过来的张清。
张清刚做完另一台手术,穿着白大褂,看到我,赶紧走过来,脸上带着笑,弯腰跟我打招呼。
“周先生,徐女士的术后护理方案我已经安排好了,待会我就让护士把注意事项发给您,您放心,我们会安排最好的护工照顾她。”
刘桂兰认识张清,知道他是徐曼的主治医生,平时连院长的面子都不给,上次她想让张清给徐曼安排个单人病房,张清直接给她怼回来了,说单人病房只有VIP才能住,没钱就别想。
现在看到张清对我这么恭敬,刘桂兰的脸瞬间白了,说话都不利索了。
“张……张主任,你……你是不是认错人了?他就是个穷打工的,叫周衍,不是什么周先生。”
张清皱了皱眉,瞥了她一眼,语气很冷。
“我怎么可能认错周先生?心外科大楼上还刻着周先生的名字呢,我上次去参加捐赠仪式,还跟周先生握过手。对了,你上次不是说要给徐女士安排单人病房吗?周先生已经打过招呼了,顶楼的VIP套房已经收拾好了,待会就可以搬过去。”
刘桂兰听完,腿一软,差点坐在地上。
徐丽也傻了,站在原地,手里的包都掉在了地上。
周围的议论声瞬间停了,所有人都目瞪口呆地看着我,刚才还对我指指点点的人,现在都闭上了嘴,眼神里满是震惊。
刘桂兰还在嘴硬,说就算……就算他是医院的捐赠人又怎么样?他还不是借了高利贷?他哪来的钱捐楼?肯定是骗来的!
我冷笑一声,拿出手机,给我助理打了个电话。
“把我世纪公园那套房子的房产证,还有我持有的星耀资本的持股证明,五分钟之内给我送过来。”
挂了电话,我靠在墙上,看着刘桂兰和徐丽惨白的脸,没说话。
赵凯在旁边抱着胳膊,笑得一脸幸灾乐祸。
“阿姨,你别急,等会东西送过来,你就知道是不是真的了。哦对了,你转走周哥的十九万八千块工资,流水我们都打出来了,非法侵占他人财产,数额巨大,够判三年的,你要是现在把钱还回来,我们还能考虑考虑不起诉你,不然的话,你就得去牢里过年了。”
刘桂兰听完,身子抖得更厉害了,脸上的血色褪得一干二净。
徐丽突然“哇”的一声哭了出来,过来拉我的胳膊,说姐夫,我错了,我不该骂你,不该跟我妈一起逼你离婚,你原谅我们吧,我们以后再也不敢了。
我甩开她的手,眼神很冷。
“别叫我姐夫,我担不起。”
徐丽被我甩开,站在原地,哭得更凶了。
没过五分钟,我的助理就来了,穿着职业装,手里拿着个文件袋,身后还跟着两个穿黑西装的保镖。
助理走到我面前,弯腰把文件袋递给我。
“周总,您要的东西都在这了,还有您让我准备的律师函,也一起带来了。”
我接过文件袋,扔给刘桂兰。
“自己看。”
刘桂兰颤颤巍巍地接过文件袋,打开,拿出房产证,翻开来,上面清清楚楚写着我的名字,地址是世纪公园的高档小区,面积三百二十平,按现在上海的房价,至少值三千万。
她又拿出那份持股证明,上面写着我持有星耀资本70%的股份,星耀资本是国内Top3的风投机构,市值超过八十亿。
刘桂兰手里的文件“哗啦”一声掉在了地上,她看着我,嘴唇抖得说不出话。
“你……你……”
你了半天,也没说出一句完整的话。
助理这时候又拿出一把车钥匙,放在旁边的椅子上。
“周总,您的车停在楼下了,是您那辆迈巴赫,司机在下面等着。”
周围的人看到那把迈巴赫的车钥匙,还有助理身上穿的定制西装,都炸开了锅。
“我的天,原来他真的是大佬啊,装穷呢这是?”
“我的妈呀,八十亿?那是什么概念啊?”
“刚才我还嘲笑他来着,现在脸都疼了。”
“那老太婆也太蠢了,这么有钱的女婿,她居然逼着人家离婚,还要把女儿嫁给一个套路贷的,真是脑子进水了。”
刘桂兰听着这些议论,脸一阵红一阵白,突然“噗通”一声,直接跪在了我面前。
07
刘桂兰跪在地上,伸手拽我的裤腿,眼泪鼻涕一起流,哭得要多惨有多惨。
“女婿!我错了!我真的错了!我有眼不识泰山,我不该看不起你,不该逼你离婚,你原谅我这一次吧!我以后再也不敢了!”
徐丽也跟着跪了下来,拉着我的另一条裤腿,哭得梨花带雨。
“姐夫,我也错了,我不该骂你废物,不该花你的钱,你原谅我吧,我以后肯定好好对你和我姐,我什么都听你的。”
我往后退了一步,躲开她们的手,眼神很冷。
“你眼里的穷小子,是你这辈子踮着脚都够不到的人。”
刘桂兰愣了一下,哭得更凶了,不停地扇自己耳光,扇得脸都肿了。
“是我蠢!是我贪心!我不该拿你的钱给小丽买包,不该逼曼曼跟你分房睡,我该死!你打我骂我都行,别起诉我好不好?我不想坐牢啊!”
我看着她扇自己耳光,没说话。
赵凯在旁边冷笑一声,说现在知道错了?之前你逼周哥拿手术费的时候,你打徐曼的时候,你逼他签离婚协议的时候,怎么没想到现在?
刘桂兰被他说得哑口无言,只是跪在地上哭。
这时候护士推着徐曼过来了,徐曼刚才被推去做术后检查,刚好看到这一幕,愣住了。
“妈?小丽?你们干什么?”
刘桂兰看到徐曼,赶紧爬过去,拉着徐曼的手,说曼曼,你快帮我求求你老公,让他别起诉我,我不想坐牢啊!
徐曼一脸懵逼,看向我。
“周衍,怎么回事?什么起诉?”
我走过去,蹲在她床边,把事情的来龙去脉跟她说了一遍,包括这两年我转给她的工资被刘桂兰转走给徐丽买包付首付,包括刘桂兰逼她跟我分房睡,包括刘桂兰想把她嫁给套路贷的王建国,还有我的真实身份。
徐曼听完,愣了好久,眼泪一下子就掉了下来,看向刘桂兰。
“妈,你怎么能这么做?他是我老公啊!你怎么能把他的钱全部拿走给小丽?还要把我嫁给一个骗子?”
刘桂兰哭着说,我也是为了你好啊!我以为他是个穷鬼,给不了你幸福,我想让你嫁个有钱人,以后不用受苦啊!
“为了我好?”徐曼气得浑身发抖,“你为了我好,就逼我跟我喜欢的人分房睡两年?你为了我好,就把我的工资全部拿走给弟弟买房?你为了我好,就要把我嫁给一个套路贷的,让我去陪客户喝酒?你那是为了我好吗?你是为了你的儿子,为了小丽!你从来都没为我考虑过!”
刘桂兰被她说得哑口无言,只是哭。
徐曼转过头,看着我,眼睛红红的。
“你早就知道我的病了?你怎么不早告诉我?”
我擦了擦她的眼泪,说我也是你晕倒那天才知道的,我怕你有负担,就没说。
她咬了咬嘴唇,说那你会不会怪我骗你?
我摇头,说我不怪你,我知道你是被逼的。
她伸出手,摸了摸我的脸,说对不起,让你受委屈了,这两年你对我那么好,我却一直对你那么冷淡。
我笑了笑,说没事,都过去了,以后我们好好过日子。
周围的人看着我们,都开始鼓掌,说这才是真爱啊,这小伙子真不错,有钱又专一,还对老婆好。
刘桂兰和徐丽跪在地上,走也不是,留也不是,尴尬得要死。
这时候张清走过来,说徐女士可以去VIP病房休息了,我带你们过去。
我点了点头,跟着护士一起推徐曼往VIP病房走。
刘桂兰和徐丽赶紧站起来,想跟过来,被保镖拦住了。
“周先生说了,不让你们靠近徐女士。”
刘桂兰急了,说我是她妈!我凭什么不能过去?
保镖冷冷看着她,说周先生的吩咐,你要是敢硬闯,我们就报警了。
刘桂兰没办法,只能站在原地,看着我们走了。
到了顶楼的VIP病房,环境很好,有落地窗,能看到整个上海的夜景,还有单独的客厅和卫生间,护工已经在里面等着了。
我把徐曼扶到床上,给她盖好被子。
她拉着我的手,说你真的是星耀资本的老板?那你之前为什么要装成穷小子去做运营?
我笑了笑,说之前我爸去世,我接手公司,一堆人想攀附我,想嫁给我的人,都是冲着我的钱来的,我烦了,就想装成普通人,找个不图我钱的人过日子。
她眨了眨眼睛,说那你现在怎么暴露身份了?
我摸了摸她的头,说再不暴露,我老婆都要被你妈卖给别人了,我能不急吗?
她笑了,打了我一下,手没什么力气,软乎乎的。
这时候赵凯进来了,手里拿着律师函,说周哥,刘桂兰那边怎么办?要不要起诉?
我看了眼徐曼,她脸上的笑容淡了下去,咬了咬嘴唇,没说话。
我知道她心软,毕竟是她妈。
“让她把那十九万八千块还回来,再写个保证书,以后再也不干涉我们的生活,也不要再找我们要钱,就不起诉她了。”
赵凯愣了一下,说就这么放过她?她之前那么对你。
我笑了笑,说算了,毕竟是徐曼的妈,真要把她送进去,徐曼也不好受。
徐曼看着我,眼睛红红的,说周衍,谢谢你。
我捏了捏她的脸,说跟我客气什么,你是我老婆。
赵凯耸了耸肩,说行吧,我去跟她们说。
说完赵凯就走了。
我坐在床边,陪着徐曼,看着窗外的上海夜景,灯光璀璨,车水马龙。
我找了这么多年,终于找到那个不图我钱,真心喜欢我的人了。
08
徐曼术后恢复得很好,半个月就出院了。
出院那天,我开着迈巴赫去接她,刘桂兰和徐丽也来了,手里拎着一堆补品,笑得一脸谄媚。
“女婿,曼曼,你们来了,这些补品是我特意给曼曼买的,补身体的。”
我没接,让保镖把东西放在后备箱里。
刘桂兰搓了搓手,看着我,说那个,女婿啊,我已经把十九万八千块打到你卡上了,保证书也写好了,你看看。
说着她拿出一张保证书,递给我,上面写着以后再也不干涉我和徐曼的生活,再也不找我们要钱,也不逼我们做任何事。
我扫了一眼,递给赵凯,让他收起来。
“行,我知道了,你们回去吧。”
刘桂兰笑着点头,说哎,好,那我们就不打扰你们了,曼曼,你好好养身体,有空回家吃饭啊。
徐曼没说话,点了点头。
刘桂兰和徐丽走了,徐丽走的时候,还回头看了一眼我的迈巴赫,眼神里满是羡慕。
我打开车门,让徐曼坐进去,自己也坐进了驾驶座。
赵凯坐在副驾,笑得贱兮兮的。
“你可真是心软,要是我,非得把那老太婆送进去待两年不可,看她还敢不敢作妖。”
我笑了笑,没说话。
徐曼拉了拉我的手,说谢谢你,周衍。
我摸了摸她的头,说跟我不用客气。
开车回了我们之前住的老破小,收拾东西,准备搬到世纪公园的大平层去。
收拾东西的时候,徐曼从主卧的柜子里拿出一个盒子,递给我。
我打开一看,里面全是我这两年给她买的小礼物,有十几块钱的发夹,有几十块钱的围巾,还有我上次情人节给她买的、她当时说太贵重了不要的银项链。
“我都收着呢,舍不得用。”她红着脸说。
我心里软得一塌糊涂,把她搂进怀里。
“以后给你买更好的。”
她靠在我怀里,点了点头。
正收拾着,门口传来敲门声,我打开门,是徐丽。
徐丽拎着个袋子,站在门口,笑得一脸讨好。
“姐夫,姐,我来帮你们收拾东西。”
我挑了挑眉,没说话,让她进来了。
徐丽一进来,就东张西望的,看到我们放在沙发上的房产证和持股证明,眼睛都直了。
她走过来,拉着徐曼的手,说姐,你可真是好福气,嫁了个这么有钱的老公,你以后可别忘了我啊。
徐曼笑了笑,没说话。
徐丽又看向我,说姐夫,我之前找的工作辞了,你那个星耀资本,能不能给我安排个职位啊?我要求不高,当个行政主管就行,月薪两万就够了。
我看着她,突然笑了。
“你大专毕业,连办公软件都用不利索,凭什么觉得你能当行政主管?”
徐丽的脸瞬间红了,说姐夫,我可是你小姨子啊,你给我安排个职位怎么了?又不是什么难事。
“我公司不养闲人。”我语气很冷,“你要是想找工作,就自己去投简历,面试过了就能进,走后门,不可能。”
徐丽的脸一阵红一阵白,气得转身就走,走到门口的时候,回头瞪了我一眼,说小气鬼!有什么了不起的!
我关上门,懒得理她。
徐曼看着我,说你这样会不会太过分了?毕竟是我妹妹。
我坐在她旁边,拉着她的手,说我要是给她安排了职位,她以后肯定会在公司里作妖,到时候不仅害了她,还害了公司。我可以给她推荐面试机会,但是能不能进去,要看她自己的本事,走后门是不可能的。
徐曼点了点头,说我知道,你说得对。
我笑了笑,说你妈那边,肯定还会找事,你放心,我都能搞定。
她靠在我肩膀上,说我知道,有你在,我什么都不怕。
没过几天,刘桂兰果然又找上门了,这次是带着她儿子来的,就是我那个还在读高中的小舅子徐磊。
刘桂兰一进门,就拉着徐磊,说快,叫姐夫。
徐磊长得人高马大的,染着黄头发,瞥了我一眼,没说话。
刘桂兰打了他一下,说叫人啊!
徐磊才不情不愿地叫了声姐夫。
我挑了挑眉,没应声,让她们进来坐。
刘桂兰坐在沙发上,搓了搓手,笑得一脸谄媚。
“女婿啊,我这次来,是想跟你商量个事,你看小磊明年就要考大学了,以后要在上海发展,得有套房子才行,你看你能不能给小磊买套房子?不用太大,一百平就行,就当是你这个姐夫给他的见面礼了。”
我喝了口茶,看着她,慢悠悠地说。
“我凭什么给他买房子?”
刘桂兰愣了一下,说他是你小舅子啊!你给他买套房子不是应该的吗?你那么有钱,一套房子对你来说不算什么啊!
我放下茶杯,眼神很冷。
“你拿女儿当待价而沽的商品,就别怪别人把你当算盘珠子往地上踩。”
刘桂兰的脸瞬间白了,说你……你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我没义务给他买房子,他要买房,自己赚钱买,别来找我。”
徐磊一听,火了,“啪”的一声拍了下桌子。
“你他妈什么意思?我姐都嫁给你了,你的钱就是我姐的,我姐的钱就是我的,让你给我买套房子怎么了?你别给脸不要脸!”
我看着他,冷笑一声。
“你要是再敢在我家撒野,我就叫保安把你扔出去。”
徐磊还想发作,被刘桂兰拉住了。
刘桂兰气得浑身发抖,指着我,说你!你别后悔!你不给小磊买房子,我就让曼曼跟你离婚!
我还没说话,徐曼从房里走出来,手里拿着那张保证书,扔在刘桂兰脸上。
“妈,你闹够了没有?之前你逼我们离婚的事还没过去呢,你现在又来闹?你要是再这样,我就跟你断绝母女关系!”
刘桂兰看着徐曼气得通红的脸,知道这次是来真的了,不敢再闹,拉着徐磊,灰溜溜地走了。
走到门口的时候,刘桂兰回头瞪了我一眼,眼神里满是怨毒。
我没理她,关上门,把她的眼神隔绝在门外。
徐曼走过来,抱住我,说对不起,我妈她就是这样,你别生气。
我拍了拍她的背,说我不生气,反正以后她再来闹,我也不会惯着她。
她点了点头,靠在我怀里,没说话。
09
之后的几个月,刘桂兰果然没再来闹过,徐丽也没再来找过我,听说她自己投简历,进了一家小公司做行政,月薪六千,每天忙得要死,也没工夫作妖了。
徐曼的身体恢复得很好,医生说再休养一个月,就能完全恢复正常了。
这几个月,我们终于不用分房睡了。
她搬去了主卧,我也搬了进去,每天晚上她都靠在我怀里睡觉,像只小猫一样。
我每天早上还是七点起床做早餐,她七点半起来,吃完早餐我送她去上班,晚上我接她下班,一起去菜市场买菜,回家做饭。
日子过得平淡又幸福。
领证两周年的那天,我提前下班,买了她最喜欢的草莓蛋糕,还有一束栀子花,去她公司楼下接她。
她出来的时候,看到我手里的花和蛋糕,眼睛一下子就红了,跑过来扑进我怀里。
“你怎么来了?”
我摸了摸她的头,说今天是我们领证两周年的日子,我带你去吃你最喜欢的那家法式餐厅。
她点了点头,笑得特别开心。
我开着车,带她去了国贸顶楼的那家法式餐厅,我早就订好了位置,靠窗的,能看到整个外滩的夜景。
吃饭的时候,我拿出一个丝绒盒子,递给她。
她打开一看,是一枚钻戒,不大,但是很精致。
“之前领证的时候,没给你买戒指,也没办婚礼,现在补给你。等你身体完全好了,我们就办婚礼,好不好?”
她看着戒指,眼泪掉了下来,点了点头,说好。
我给她戴上戒指,刚好合适。
吃完饭,我们开车回家,路过外滩的时候,她突然说,我们下去走走吧。
我点了点头,停好车,跟她一起沿着外滩走。
晚上的风有点凉,我把外套脱下来,披在她身上。
她靠在我怀里,慢悠悠地走着,突然说,我有个秘密要告诉你。
我挑了挑眉,说什么秘密?
她抬头看着我,眼睛亮晶晶的,说其实我早就知道你的身份了。
我愣了一下,说你什么时候知道的?
她笑了笑,说刚领证没多久,我去你公司找你,看到你楼下停着你的迈巴赫,你助理下来给你送文件,喊你周总,我那时候就知道了。
我傻了,说那你怎么不告诉我?
她抿了抿嘴,说我以为你装成穷小子,是想试探我是不是图你的钱,我就没说,我想等你自己告诉我。
我看着她,又好气又好笑,说合着我们俩互相装了两年?
她笑了,说是啊,你装穷小子,我装不爱你,我们俩都挺能装的。
我抱着她,笑得停不下来。
原来这两年的分房睡,不仅有她妈的原因,还有她想等我主动坦白的原因。
原来我们俩都在小心翼翼地试探,都怕对方不是真心的。
还好,我们都没放弃。
我低头,在她额头上亲了一下,说以后不用装了,我们好好过日子。
她点了点头,踮起脚尖,亲了亲我的嘴唇。
外滩的灯光照在她脸上,特别好看。
走了一会,我们准备回家,刚走到车边,就看到刘桂兰站在那里,脸色很难看。
徐曼愣了一下,说妈,你怎么在这里?
刘桂兰看着我们,眼神复杂,过了好久,才从包里拿出一个存折,递给徐曼。
“这是我这辈子攒的二十万块钱,给你们,就当是我赔给周衍的,之前是我不对,我不该那么对你们。”
徐曼愣了一下,说妈,你这是干什么?我们不要你的钱。
刘桂兰把存折塞到她手里,说你拿着,我知道我之前对不起你,偏心你弟弟和小丽,忽略了你,这钱是我给你的嫁妆,之前没给你,现在补给你。
“小磊我已经送回老家读书了,小丽我也说过她了,以后我们都不会再来打扰你们的生活了,你们好好过日子。”
说完,刘桂兰转身就走了,背影看起来很落寞。
徐曼拿着存折,看着她的背影,眼泪掉了下来。
我拍了拍她的背,说没事,要是想她了,我们就回去看看她。
她点了点头,靠在我怀里,嗯了一声。
10
半个月后,徐曼的身体完全恢复了,医生说她可以正常生活,甚至可以生孩子了。
我们把婚礼提上了日程,我请了最好的婚庆公司,订了最豪华的酒店,邀请了所有的亲戚朋友。
婚礼那天,刘桂兰来了,穿得很得体,没有像以前那样大吵大闹,只是坐在台下,看着我们,眼睛红红的。
徐磊也来了,染回了黑头发,看起来懂事了很多,给我们包了个红包,说姐夫,之前是我不对,你别往心里去。
我笑了笑,说没事。
徐丽也来了,穿得很正式,说姐,姐夫,祝你们新婚快乐,我现在工作很努力,明年就能升主管了。
我点了点头,说挺好的,加油。
婚礼进行到交换戒指的环节,主持人问我,有没有什么话想对新娘说。
我拿着话筒,看着徐曼,她穿着婚纱,特别漂亮,眼睛红红的,看着我。
“之前我一直以为,我娶了个不爱我的老婆,我们要过一辈子相敬如宾的日子。直到她晕倒住院,我才知道,原来这两年的分房睡,不是她不爱我,是她有太多的苦衷,还有太多的小心翼翼。”
“我之前装成穷小子,是怕别人图我的钱,我以为她不爱我,没想到她比我还能装,早就知道我的身份,还陪我装了两年。”
台下的人都笑了,徐曼也笑了,眼泪掉了下来。
“我很庆幸,我没有放弃,我等来了她的坦白,等来了我们的好日子。以后我会好好对她,不让她受一点委屈。”
台下响起了热烈的掌声。
我把戒指戴在她手上,低头吻了她。
婚礼结束后,我们送客人走,刘桂兰走的时候,拉着我的手,说周衍,曼曼就交给你了,你好好对她,我以前对不起你们,你别往心里去。
我点了点头,说妈,你放心,我会好好对她的。
刘桂兰笑了笑,抹了抹眼泪,转身走了。
晚上,我们回到家,徐曼靠在我怀里,刷着朋友圈,都是朋友们发的我们婚礼的照片。
她突然抬头看着我,说你之前说,你装成穷小子是想找个不图你钱的人,那你现在找到啦?
我捏了捏她的脸,说找到了,就是你啊。
她笑得特别开心,钻进我怀里。
我抱着她,闻着她身上淡淡的栀子花香,觉得特别幸福。
之前我一直觉得,钱是最重要的,我有那么多钱,却找不到一个真心待我的人。
直到遇到徐曼,我才知道,原来真心比钱重要多了。
那些我以为熬不过去的冷夜,那些我以为跨不过去的隔阂,最后都变成了我们之间最珍贵的回忆。
窗外的上海夜景依旧璀璨,我抱着怀里的人,觉得这辈子都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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