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德甲决赛刚打完没几天,网上关于樊振东的声音又变了个脸,有人翻着欧冠那两场失利骂得起劲,有人拿着德甲三冠王的成绩捧到天上,一边是“零蛋夺冠”的冷嘲热讽,一边是“欧洲凯撒”的高帽,这种撕裂感,本身就挺荒诞;
先把赛季摆在桌面上看,他这个赛季在萨尔布吕肯出场的场次和胜率,放在德甲男乒历史里都不算低的,按照德甲联赛公开的数据,本季他在常规赛和季后赛加起来出场二十多次,胜率逼近九成,这里面既有对德国主力,也有对其他欧州一线主力,半决赛两战全胜,决赛再两战全胜,最后顺手收了个MVP,把俱乐部送上队史首冠,这条线,是客观存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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偏偏很多人只盯着欧冠决赛那两场输球,那两场他一局未胜,被做成“六个蛋”的梗图,在社交平台满天飞,黑粉的逻辑其实很简单:既然你被捧到“世界第一”“当代第一单打”的高度,那就一局不能丢,一场不能输,只要有失误,就是崩塌,就是“露出原形”,这已经不是讨论技术了,纯粹是在和一个被造出来的神像较劲;
要说这赛季他“只会虐菜”也不对,欧冠之前的淘汰赛,他在关键轮次连续拿分,萨尔布吕肯能连过强队进决赛,很大程度靠的就是他的稳定得分点,这些统计都在欧乒联的官方技术表里,一场一场写得明明白白,他挺队伍进门口那段,几乎没人愿意提,等到决赛发挥不好,所有的失望和积压情绪就一股脑砸到他身上;
这里有个挺讽刺的场景,德甲决赛结束,他拿着MVP站在场中央,德国媒体给的词是“凯撒”“统治级”,当地球迷在现场举牌致敬,德甲官方视频里,对他更多是技术和比赛内容的分析,输赢被放在一个正常运动员该有的位置,反倒是国内部分网络空间,把他当成一个“不能犯错的符号”,先造个完美形象,再盯着每一个裂缝喊“塌房”;
造神这事,在中国乒乓球身上反复出现过,刘国梁那一代,当运动员的时候被叫成“天才”“第一人”,当教练的时候,战绩稍有波动,就有人质疑“是不是老了”,他自己在接受中国新闻网采访时说过一句大实话,国家队的目标只有金牌,这句话后来被不少人误读成“只要金牌,别的都不算”,于是整个舆论的标准线被拉到一个几乎不可能长期维持的高度;
放到樊振东这次德甲经历里,逻辑其实很相似,他在东京周期拿遍世界大赛,世乒赛、世界杯、团体赛,一个一个冠军堆起来,就被贴上“大满贯模板”的标签,很多人默认他应该是“常胜机器”,于是只要输一场,哪怕是在欧洲联赛这种高密度赛程里,哪怕是在主动试胶皮的阶段,情绪也会迅速爆炸,这种判断方式,对运动员来说很残酷;
胶皮这个细节,赛季中期他主动换了正手胶皮,这在顶尖选手里不是常规操作,国乒内部一贯强调器材稳定性,稍微磨损一点,都会谨慎调整,他这一换,等于在高强度的比赛间隙做技术微调,背后可能是对巴黎周期的准备,也可能是对自身打法的微升级,他仍然在这种调整里收下三冠,数据摆着,说明他的底层能力是够的,可舆论对这些技术细节几乎没有耐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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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意思的是,那段欧冠失利后,个别曾经关系不错的同行,在社交媒体上发了一些“阴阳怪气”的内容,用网友的话说就是“蹭一波热度”,这类声音对事实没什么增量,只是利用造神后的情绪落差,进一步放大“跌落”的戏剧感,在今天的流量环境里,黑和捧都好变现,真正平实的技术讨论反而不吃香;
再看对比,德国本土媒体对他的评价重点放在两个点,一个是赛季整体战绩,一个是他给联赛带来的关注度,德甲乒乓球的上座率和网络观看人数,因为他的加盟有了肉眼可见的抬升,这些数据在德国乒协的年度报告里都有体现,他们更关心的是:一个世界顶级选手来了,联赛整体商业价值和竞技水平是不是被拉高,而不是天天喊着“你配不配无敌”;
造神的麻烦在这里,一旦公众习惯用“神”的标准去看人,就很难接受“人”的那一面,运动员本质上是高水平劳动者,有状态起伏,有技战术调整周期,也有对新环境、新联赛的适应期,欧冠决赛那两场,他确实打得不好,这点不用洗,但把两场的表现,抹掉一个赛季的贡献,这种算账方式,就有点像看股票只看一天的涨跌,不看公司全年报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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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真想少被带节奏,普通观众可以学会一个简单的评估方式,看一个选手,不要只看单场,要看三个指标,一是赛季胜率,至少看十场以上的样本,二是关键场的表现,比如半决赛、决赛、团体决胜盘这些节点,三是他对队伍整体成绩的贡献,比如萨尔布吕肯这次,从半决赛到决赛,四战全胜,直接锁分,这是硬指标,不是剪辑出来的剧情;
还有一个现实问题,经常被忽略,运动员也在为自己的职业路径做规划,樊振东这次主动长期在欧洲打联赛,一方面是拓宽对不同风格选手的实战经验,另一方面也可能是在为退役后的选择预留空间,教练、俱乐部、国际乒联相关角色,这些都离不开海外人脉和长期合作,单就国家队成绩来说,他已经没有太多需要证明的,他现在做的,是把自己的生涯地图画得更大一点;
那些真正喜欢他的球迷,其实心里很清楚,他手里的冠军奖杯,已经足够解释他是什么级别的运动员,德甲三冠王也好,欧冠冠军也好,都只是这个长期曲线上的几个点,他要考虑的,是怎么在保持竞争力的前提下,减少伤病,把职业寿命拉长一点,尤其是高强度赛季,休息和训练的比例怎么调,这比在网上跟人杠更实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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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体这件事,往往是被最后才想起来,近几年不少高水平运动员,都在二十多岁时出现严重伤病,膝盖、腰、手腕,这些部位一旦长期超负荷,恢复起来很难完全回到原点,对樊振东这种体重、爆发力都很大的选手来说,合理安排赛程,适度轮休,比多拿一个“证明自己”的冠军更重要,该歇就歇,别被外界的造神和反造神拉着跑;
写到这儿,有个问题丢给看到这里的人:如果下一次他在一场关键比赛里又输了,你会先翻赛季的数据,还是会下意识把那几个“六个蛋”的梗图翻出来呢;
信息来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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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德乒联官方网站公开技术统计与赛程数据;
2,欧乒联官方欧冠联赛技术统计;
3,中国新闻网,《“不懂球的胖子”复出!刘国梁主持乒协工作备战东京》,2018-09-2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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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新浪体育,《从首位大满贯到功勋教练!刘国梁的辉煌仍将继续》,2018-09-27;
5,中国新闻网,《“不懂球的胖子”告别!刘国梁:我的教练生涯退役了》,2018-01-11;
6,新浪体育,《刘国梁:奥运目标只有夺金牌 国家需要就再干30年》,2012-04-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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