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是痛?为什么有时候我能若无其事地屏蔽掉所有不适,另一刻又像维多利亚时代那个咳血的肺痨男人,奄奄一息地倒在床上。有人说,痛不痛全看你的注意力搁在哪儿,但我可不买账。
一小时之后,我还是吞了布洛芬,蜷成胎儿姿势缩在被子里。身体终于慢慢松开紧绷的弦,我盯着这几乎空白的页面,光标一闪一闪,手指悬在键盘上,那些键需要以某种特定顺序被按下——一种从来没人用过的顺序——而我居然在担心别人会怎么想。
![]()
仔细想想,别人又能怎么评判一件从未被做过的事?他们自己也没干过我正在干的这件事。况且,他们还不是用这同一把键盘上胡乱敲出了全新的短信、消息、手稿,我可从来没跑去嘲讽他们。
我甚至想不起来自己激烈批评过任何一篇文章。算了,我收回这句话。我最近一口气读了四本出版书,每一本都把“负鼠”拼错了。其中三本还是企鹅兰登同一家出版社出的,另一本被读书俱乐部选为当月推荐。
它们全拼成了“possum”,这当然讲得通,因为possum确实是一种真实存在的动物,拼写也没错——只不过那是指澳大利亚的有袋类动物。而在北美,这些书的故事发生地,只生活着opossum。这是两种完全不一样的有袋动物。每次看到这个错误,我的脑子都在尖叫。
我懂,编辑在乎的是可读性,这很好。可我的脑子替那群可怜的动物感到不公。如果有人不再叫你的名字,比如你不叫Bryan,我偏叫你Ryan,就因为听着差不多,你乐意吗?
可说到底,这又有什么意义呢。大家都明白指的是哪种动物,编辑和校对也没发现什么问题,所以我该释怀。我大概是唯一被这事困扰的人。
但这和痛有什么关系?有些东西可能会让你疼得厉害,可世上唯独你一个人在乎。这种痛不会因为只有你一个人扛着就变得不真实,但它确实会让百分之九十五的人看不见。你可以吞一颗药,把自己灌醉,或者做更糟糕的决定,可痛还在那里,不是吗?你只是让自己麻木了一点。
我有什么资格评价别人呢,我不也靠吃药来躲开疼痛,因为我得照常运转生活。可有些情绪不会因为你暂时挪开视线而消失。盯着别人都看不见的那个伤口,就像我和那只被写错名字的负鼠一样,在没人理解的角落里独自难受。可那又怎样,这痛依然是我身体里最真实的信号。
特别声明:以上内容(如有图片或视频亦包括在内)为自媒体平台“网易号”用户上传并发布,本平台仅提供信息存储服务。
Notice: The content above (including the pictures and videos if any) is uploaded and posted by a user of NetEase Hao, which is a social media platform and only provides information storage service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