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5年10月2日凌晨4点,江西赣州济广高速。一辆轿车追尾一辆半挂货车,车上3个人全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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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半年后,赣州市应急管理局公布了调查报告。里面有一条时间线看得人浑身不舒服:
3时59分34秒,司机激活智能驾驶辅助模式,双手脱离方向盘。4时许,轿车撞上了因故障停在路边的重型半挂货车。
前后不到4分钟。
凌晨4点的高速公路,视线不好。前车是一辆因故障停车的大货车,开着双闪但停在行车道上。智驾系统没有识别出这辆静止的大货车。司机双手不在方向盘上,也没有注意到前方的障碍。3条人命。
调查报告的结论是司机负主要责任。激活智驾后脱离方向盘,没有对路况保持监控,这是最大的问题。但这事不能只说司机。车企对智驾的宣传一直在打擦边球。L2级别的辅助驾驶被市场部包装得跟自动驾驶一样。广告里司机在车里喝咖啡看风景,小字写着"演示效果,请保持注意力"。谁看小字。
吉利、蔚来、小鹏、特斯拉,所有的智驾事故背后都有一个共同的问题:系统让司机觉得"可以放手"。不是技术层面真的可以,是体验层面的"好像可以"。你开了三个小时的智驾,一路都很稳,你就开始看手机了。然后第四个小时,系统遇到了一个它处理不了的场景。
那辆江西的轿车撞上去的时候,车上的三个人可能在睡觉,可能在刷手机。不管在干嘛,他们都以为车自己会开。
调查报告里还有一个关键数据:碰撞前车速118公里每小时。前车因故障停在行车道上,开着双闪。智驾系统的视觉传感器在夜间对静止物体的识别能力,是所有车企还没完全解决的问题。毫米波雷达能测距但分不清车道,摄像头能分车道但夜间识别率下降。传感器融合理论上能互补,实际上总有一方掉链子。
出事的车型是哪家的,调查报告没点名。但L2智驾的这种边界工况,夜间、高速、静止前车,是所有品牌的共同弱点。车企的宣传不会告诉你这个。广告里永远是大白天、车流稀疏、系统从容避障。那三个人买车的时候,可能也看过那些广告。
调查报告发了,结论出了,三个人没了大半年了。车企对这件事一直没有公开回应。
智驾事故的逻辑和航空事故有点像:系统给了人虚假的安全感,人在关键时刻反应不过来。但飞机有黑匣子和独立调查,车企的智驾数据归车企自己管。出事之后数据能不能完整公开,取决于车企愿不愿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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