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
今年的香格里拉对话会，气氛和往年大不一样。
美国防长的主旨演讲，不仅没有提到他们一贯喜欢指手画脚的“台湾牌”，竟然还把矛头对准了自己的盟友，逼着亚洲国家把军费拉到GDP的3.5%。
更让人意外的是，中方代表团规格创下十几年来新低，主办方连延续多年的中国专场都取消了。
而前驻美大使崔天凯在会场上的几次发言，却成了本届香会最值得回味的看点。
美国防长没提台湾，盟友反而被将了一军
这一届香会，最让人意外的不是谁说了什么狠话，而是美国防长赫格塞思在演讲中一个字都没有提台湾。
要知道，过去几届香会上，美国代表几乎是固定节目式的要把台海问题拿出来说一遍。
还有南海也会再讲一遍，给中国贴上“破坏稳定”的标签。
但今年赫格塞思的发言方向完全变了。
他当场提出一个硬指标，要求亚洲国家把国防开支提高到GDP的百分之三点五，并直言美国承担盟友防务开支的时代已经结束了。
这话在台下坐着的日本、韩国、澳大利亚等代表听起来，滋味大概像大热天被人兜头浇了一盆冷水。
他们来香会之前，以为美方会继续当带头大哥，拉拢大家一起对中国施压。
结果大哥不谈中国了，开始跟他们算账了。
而此次赫格塞思唯一对中国的公开表态，是在演讲中多次提到五月中旬中美元首在北京的会晤。
他用了一个词来形容那次会晤—“历史性的”。
他说现在的中美关系比过去很多年都要好，还特别表示美方支持加强两国军队之间的沟通和接触。
这种表述放在香会的讲台上，哪怕只是外交辞令，也足以让很多人心里重新打算盘了。
美国对华态度的突然软化，让原本准备跟着起哄的几个国家一下子找不到北。
没有老大哥在前面拉仇恨，他们跳出来当出头鸟的意愿马上就降了好几度。
中方代表团“冷处理”，规格虽低但态度很清楚
和美方调门转向同时发生的，是中方今年参会的方式明显变了。
这次中国没有派国防部长出席，代表团由国防大学教授孟祥青带队，定位是“专家学者代表团”。
这是自2007年以来中方参会规格最低的一次。
主办方英国国际战略研究所也很配合，直接取消了原来每年都有的“中国专场”。
这个专场的取消，意味着中方不再在香会上单独搭台唱戏，而是把沟通压缩到了更小范围的分组讨论里。
孟祥青教授在分组会议上对赫格塞思的演讲做了简短回应。
他的措辞很平和，说期待中美两国相向而行。
把两国元首的共识落实落地，推动两军关系沿着健康稳定的方向发展。
这番回应没有针锋相对的火药味，也没有逐条批驳谁，听起来更像是一个建设性的提议。
但恰恰是这种平静的处理方式，让一些想在会上捞点料的西方媒体相当失望。
他们原本期待的场面是中方针锋相对地回怼美方，两边剑拔弩张，好写成大新闻。
结果中方选择了完全不同的路子，你们谈钱就谈钱，我们只讲务实合作，多余的话一句不说。
这种反差本身就传递出一个信号，那就是中方对香会这个平台的兴趣在下降。
我们现在觉得在这里争来争去不如在双边渠道里把实际问题谈清楚。
崔天凯的两番话，一句问美方，一句定基调
在整场会议中，崔天凯的几次发言成了被反复引用的焦点。
这位前驻美大使是以个人身份参会，但他提的几个问题分量都很重。
最引人注意的是他对美方的一次提问。
崔天凯问的是，中美在北京达成了一个关于构建中美建设性战略稳定关系的共识。
那么美国方面接下来准备采取哪些措施来推动这个共识落地？
这个问题问得很巧，它没有批判美方哪里做得不对。
而是顺着美方自己说的“关系比过去好”这个话头，追问具体怎么落实。
如果美方只是嘴上说说，这个问题就很难回答出干货。
这种问法，是老外交官的功力，不咄咄逼人，却让对方在公开场合不得不回应。
崔天凯的另一番话，在亚洲国家代表中引起的共鸣更深。
他说，亚洲的安全应该由亚洲国家和亚洲人民共同来决定，域外国家不应该替亚洲人做选择。
这话放到香会这个场合，针对性其实很强。
香格里拉对话会虽然在新加坡开，但发起方是伦敦的智库，主导议程的能力长期掌握在域外大国手里。
亚洲国家来这里开会，很多时候是在听别人给自己讲安全该怎么做。
崔天凯这番话，等于把这个问题公开挑明了。
他没有用激烈词汇，也没有点名批评任何一个国家，但意思清清楚楚地摆在那里。
另外，崔天凯就涉美、日、菲等国际热点问题也一一进行了犀利“回怼”。
针对菲律宾近期的举动，崔天凯说：“大小国家一律平等，自认为是小弟，还怎么指望人家照顾你的利益？”
面对荷兰军舰近期擅闯西沙，崔天凯反问说：
“欧洲现在那么不太平，你把军舰派到南海，这是想重演当年的殖民主义吗？这不是挺愚蠢的吗？”
针对日本寻求防务突破，他提醒日方认清历史潮流，勿重蹈二战错误选择的覆辙。
而对于美国将韩国称作所谓“刺向中国的匕首”的言论，崔天凯指出：把别国当成武器或航母，根本就不是尊重！
这几番言论在中国香会降格出席的背景下，更是把“爽度”提升了好几个档次。
后记
过去香会最大的看点是大国怎么吵，吵完了大家各回各家，什么问题都没解决。
今年大国不吵了，反倒把一些原本藏着掖着的实质矛盾摆到了桌面上。
崔天凯那句让亚洲人自己决定亚洲安全的表态，也道出的是一个正在发生的变化。
域外力量在全球安全事务中的角色，正被重新定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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