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韩国工作的华人坦白：不要信媒体，韩国已经相当于我国二线城市

在韩国工作的华人坦白：不要信媒体，韩国已经相当于我国二线城市在韩国工作的华人坦白：不要信媒体，韩国已经相当于我国二线城市

李明哲在首尔待了四年，从最初的兴奋，到中间的疲惫，再到现在的平静，他觉得自己终于有资格说一句实话了。

“别信韩剧，别信综艺，更别信那些吹上天的自媒体。”他在家族群里打了这行字，犹豫了一下，还是发出去。

群里立刻炸了。

“啥意思？韩国不是发达国家吗？”

“明哲，你是不是受委屈了？”

“首尔可是亚洲四小龙之首啊！”

他苦笑，索性开了视频电话。

“爸，妈，我跟你们说真的。”他把手机架在出租屋的桌上，让家人看看他住的地方。这是一间半地下室，窗户在地上，刚好能看到路人的脚。房租一个月要60万韩元，合人民币三千多。这还是他工作三年后才住得起的单间，刚来那两年，他住的是考试院——一个四平米、没有窗户、只能放一张床和一张桌子的格子间。

“你不是在大公司上班吗？年薪多少？”父亲问。

“税后差不多三千多万韩元，合人民币十七八万吧。”

“那不少啊！”

李明哲摇摇头：“爸，你听我说。这里物价高得离谱。一个西瓜一百多块，一斤牛肉一两百块，出去吃顿普通的饭，一个人至少七八十块。我每个月房租、交通、吃饭、保险一扣，能存下来的也就四五千块人民币。”

母亲急了：“那还不如回国内呢！你在郑州的同学，不也挣这个数吗？”

“对，这就是我想说的。”李明哲把摄像头翻转，对准窗外，“你们看看，这就是首尔江南区，最繁华的地方之一。”

画面里是狭窄的街道，老旧的建筑，头顶上密密麻麻的电线像蜘蛛网一样。偶尔有一两栋高楼，但更多的是矮矮的、看起来有二三十年历史的房子。

“我2019年刚来的时候，也觉得首尔应该跟上海差不多。来了才知道，它更像咱们郑州，或者说……像升级版的郑州。有些地方还不如郑州。”

他顿了顿，继续说：“你知道首尔最繁华的明洞，去年我去逛，发现好多店铺都关了。地铁里的设施，很多都是九十年代的。有些线路没有屏蔽门，有人掉下去过。地铁卡充值还经常出问题，系统感觉十年没更新过。”

家族群里的舅舅插了一句：“那人家工资高啊，最低都一万多人民币。”

“舅舅，你不能只看工资，要看购买力。”李明哲掰着手指算，“韩国最低时薪差不多五十块人民币，看着是高。但你算算，一碗炸酱面要四十块，在国内也就十块出头。一袋方便面，国内两三块，这边要十块。我同事请我吃顿烤肉，四个人吃了两千多块人民币，还是在普通店里。这边的水果蔬菜，贵得你想哭。上次我买了三个苹果，五十多块。”

“那你在那边图啥？”

李明哲沉默了几秒：“图……当初的执念吧。说实话，我在这边学到的东西、积累的经验，回去之后应该有用。但我可以负责任地告诉你们，如果论生活便利程度、基础设施、城市更新速度，咱们国内的一二线城市，早就不输首尔了，甚至超出很多。”

他翻出一张照片：“这是郑州东站，你们看那个规模、那个新度。再看看首尔站，不是说不好，就是……老了。而且咱们国内的移动支付、外卖、快递、共享单车，在韩国也有，但普及程度和速度差远了。我在韩国点个外卖，配送费三十多，平均等四五十分钟。半夜想买点药，对不起，药店关门了，没有24小时送药的。打车？基本靠手招，叫车软件不好用，出租车也很旧。”

母亲心疼地说：“那回来吧，家里又不是没好工作。”

李明哲笑了笑：“妈，我也不是抱怨。韩国也有好的地方——社会秩序不错，大部分人有礼貌，公共场所干净，文化氛围也挺浓。但我想说的是，咱们国内媒体有时候把韩国吹得太过了。什么‘亚洲最发达国家’‘世界级大都市’，来了之后你会发现，就那样。真的，就那样。它的综合水平，大概相当于咱们的杭州、成都、南京、郑州这一档的二线强市。可能某些方面好一点，某些方面还不如。”

他说这话是有底气的。去年他回国休假，去了趟郑州东区的CBD，那一刻他真的愣住了——宽阔的马路，崭新的高楼，现代化的城市规划，比首尔很多地方都气派。他坐上了郑州的地铁，干净、明亮、准时，扫码进站，全程无接触。他深夜十一二点还能用手机下单，二十分钟就有人把烧烤和啤酒送到家里。他用APP挂号看病，第二天就约上了专家号。

而他在首尔，看个牙医要提前预约一个月。

“最让我感慨的，”李明哲压低声音，像是怕被人听见，“是那种朝气。你走在郑州、成都的街上，感觉整座城市都在往上走，到处都在修地铁、建商场、搞绿化。但在首尔，感觉一切都已经定下来了，甚至有些老态。年轻人很压抑，工作压力大，房价高，他们管自己叫‘N抛世代’——抛弃恋爱、抛弃结婚、抛弃生子，甚至抛弃人际关系。”

视频那头，父亲叹了口气：“既然这样，那就回来吧。”

“快了。”李明哲说，“我在等一个机会，等公司把我调回国内分公司。如果今年不行，我就自己回去。在外面待久了才知道，咱们国内发展得有多快。”

挂了电话，他一个人坐在半地下室的房间里，透过那扇小窗，看着路人走动的脚。对面是一栋老旧的住宅楼，墙皮脱落，空调外机锈迹斑斑。

他想起昨天中午和韩国同事一起吃饭，同事问他：“中国人是不是还吃不起香蕉？”

他愣了一下，然后笑了，什么都没解释。

有些东西，真的只有自己走出来，才能看得清。而有些东西，也只有走出去，才知道自己原来拥有得多好。

窗外，首尔的天空灰蒙蒙的，远处的南山塔若隐若现。李明哲打开手机，刷了一下国内招聘网站，看到一个郑州的岗位，薪资比他现在低两成，但算上房租和生活成本，居然还能多存一点。

他点了“投递简历”。

然后起身，给自己煮了一包从国内带来的方便面。红烧牛肉味的，五块钱，够香。

吃完面，他又拿起手机，在家族群里补了一句：

“对了，忘了说。韩国这边过年不回家的话，一个人去吃年夜饭，很多餐馆要收‘单人附加费’，因为他们觉得一个人占了一张四人桌。我去年花了两百多块，吃了一碗参鸡汤，就一份泡菜，一碗饭。”

群里沉默了一会儿。

舅舅回了三个字：“回来吧。”

母亲发了一条语音，点开是带着哭腔的声音：“儿啊，别等了，赶紧回来。妈给你包饺子。”

李明哲的眼眶突然就红了。

他打了一行字，又删掉，最后只发了一个字：

“好。”

窗外，首尔的夜风凉飕飕的。他起身拉上窗帘，不再看那些行色匆匆的陌生的脚。

明天还有一天的会，还有改不完的PPT。但心里有了一个方向，脚下的路，就没那么难走了。

而那句憋了四年的话，今天终于说出来了。

他忽然觉得轻松了许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