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暗恋闺蜜的堂哥,整整两年。
每天借着送文件的名义去他办公室,他连抬眼看我都不愿意。直到那天下午,脑子里忽然响起一个低沉的男人声音。
又来了,天天借送文件蹭过来,就不能消停点。
这种小公司的行政文员,跟我不是一个世界的人,非要凑上来,真烦。
上次那份对接函,她第三次跑来问进度,我差点没忍住当面让她出去。
要不是看在陆瑶的面子上,我早让前台把她拦在楼下了。
我端着文件夹的手一抖,差点把整摞纸撒在走廊地上。
沈靳北的办公室门半开着,他正低头看电脑,手指在键盘上敲得很快。
怎么还不进来?站在门口磨蹭什么?算了,赶紧签完让她走。
我深吸一口气,推门进去。
"沈总监,这是本月的对接进度表,需要您签字。"
沈靳北没抬头,只伸出手:"放这。"
签完字她就走了吧。今天陆瑶不会又让她带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来吧。
我把文件放在他手边,退后一步。
换成平时,我肯定会找借口多待一会儿。问一句"沈总监今天开会顺利吗",或者假装不小心看到他桌上的咖啡杯,说一句"您这个杯子好看,在哪买的"。
但现在,我只想离开这里。
"沈总监,文件放好了,我先走了。"
沈靳北的笔顿了一下。
今天倒是利索。
他终于抬起头看了我一眼,大概是第一次注意到我没有找话题磨蹭。
"等一下。"他说。
我站住。
"对接函第三页数据有误,回去改了重新送来。"
反正改不改都得重新送一趟,回头又有借口过来了。
我接过文件,答了一个字:"好。"
转身往外走的时候,他身边的助理小方正端着咖啡进来,冲我笑了一下。
苏棠姐今天走这么快?平时不是得待够十分钟才舍得走吗?整个合作部都知道她喜欢沈总监,就他本人装不知道。不对,他知道,就是懒得理。
我加快脚步走出办公室,一路走到电梯间才停下来。
手里的文件夹边角被我攥出了折痕。
两年。
整整两年,我以为自己做得很隐晦。以为每次多待的那几分钟,是我和他之间一种默契的相处。
原来从头到尾,只有我一个人在自作多情。
而他忍我,仅仅因为他表妹陆瑶是我最好的朋友。
电梯门开了,我走进去,摁了一楼的按钮。
手机震动,是陆瑶发来的消息:"棠棠,今天帮我带份酸奶给我哥了吗?"
我看着屏幕,打了几个字又删掉。
最后只回了三个字:"忘带了。"
陆瑶秒回一个哭脸表情:"那算了,下次吧。对了晚上一起吃饭,新开的那家川菜。"
我没有回复。
站在一楼大厅,穿过落地窗看着外面的街道,人来人往。
我在想一件事。
弹幕里说我会被当众拒绝。不对,不是弹幕,是他脑子里的声音。他的真实想法。
他觉得我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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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不是我解读出来的,不是我"可能想多了",是他一字一句、清清楚楚想的。
手机又震了一下。
我低头看,是行政部主管王姐发的群消息:"苏棠,改完的对接函今天下班前必须重新送过去,别拖。"
我把手机揣进口袋。
对接函可以改。
但有些事,改不了了。
那天晚上,我没去吃川菜。
陆瑶打了三个电话我都没接,最后她发了一条语音,声音里带着点委屈:"棠棠你怎么了呀,是不是身体不舒服?要不要我去你家看你?"
我回了条文字:"加班,改完才能走。你先吃,别等我。"
其实我没加班。我坐在公司楼下的便利店里,面前摆着一杯凉透了的美式,手里转着一根拉直又弯回去的回形针。
脑子里反复回放白天那些声音。
他说"烦"。
他说"不是一个世界的人"。
他说"要不是陆瑶"。
每一句都像是一把小刀,精准地戳在我最心虚的那个位置上。
因为我心里一直知道的。我和沈靳北之间差了太多。他是合作方集团的项目总监,三十岁出头就管着整条业务线。而我是什么?一个月薪五千的小公司行政文员,大专毕业,最拿得出手的技能是排版整齐和从不记错快递单号。
两年前第一次见他,是在陆瑶的生日聚会上。
陆瑶喝多了,趴在桌上嘟嘟囔囔:"棠棠,我堂哥来接我了,你帮我应付一下他,就说我没喝多。"
我转头,看到一个穿深灰色大衣的男人站在包厢门口。
他很高,站在那里往里扫了一眼,目光最后落在陆瑶身上,然后移到了我脸上。
"陆瑶喝了多少?"
声音低,很稳。
我清了清嗓子:"没多少,就几杯鸡尾酒。"
他看了我一眼,没说话,径直走到陆瑶旁边把人扶起来。
陆瑶搂着他的脖子撒娇:"哥,你怎么来了嘛,我又没叫你。"
沈靳北声音淡淡的:"你妈让我来的。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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