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德日报记者 姚懿容 通讯员 张麒 胡燕妮 文/图
5月28日上午,临澧县修梅镇沃沙村的一块农田上空,一架植保无人机悬停片刻,随即转弯、匀速前行,机身下方均匀地撒出淡褐色有机肥颗粒,像一场细密的“人工雨”,轻落在水稻上。
田埂上,29岁的无人机驾驶员蒋政宏手持遥控器,目光紧盯着屏幕上的飞行参数,手指在操纵杆上轻轻拨动。
“这一片90多亩,设定好航线后,无人机自己就能飞完,我主要盯着有没有异常。”蒋政宏语气轻松,目光却始终没离开过屏幕。
![]()
![]()
蒋政宏开展无人机作业
谁能想到,这个熟练操控植保无人机、单日作业能力达数百亩的年轻“飞手”,几年前还在建筑工地上与钢筋水泥打交道。“工地上的收入还行,但时间受限,没办法照顾家庭。”他语气里带着一丝愧疚。
一次偶然,蒋政宏看到乡镇上有人用无人机做植保服务,“飞机在天上转一圈,药就撒完了,效率特别高。我觉得这个有搞头。”他开始在网上找资料,自己摸索着学。但真正让他“入门”的,是2023年市人社部门组织的无人机驾驶员培训。
他毫不犹豫地报了名。培训在湖南三湘丰隆农业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举行,课程系统而扎实:从无人机系统构造与原理,到飞手职业道德和安全作业指南;从模拟飞行训练,到应急情况模拟处置;从农药配比和喷施规范,到户外实地飞行实操。“培训中实操特别多,老师手把手教。”蒋政宏说,那段时间他学得很认真,因为他知道,这不仅是拿一张证的事,更关系着一季庄稼的收成、关系着农户的信任。
但新手总要交点“学费”。最初独立作业时,他出过不少状况。“有一次机臂上的卡扣没扣好,飞着飞着无人机直接掉了下来。”他苦笑着回忆,“有时开着避障功能,无人机飞不动;关掉避障吧,又容易撞上电线。”他逼着自己反复琢磨,把每一个操作细节都刻进肌肉记忆里。
慢慢地,他摸索出了门道。比如撒肥,飞到8米高度时撒得最均匀;比如画边界,以前要拿着遥控器在田里走一圈,现在用无人机自动测绘一圈就行。“关键是要细心。”他说。
入行以来,蒋政宏一直在临澧县烽火乡惠农综合服务中心社有限公司担任“飞手”。公司打通了从种子、肥料、育秧、插秧、田间管护到稻谷烘干、仓储购销的全链条农业服务。“我们对所有无人机作业全程实时监控,数据全程留存,轨迹可查、可追溯,作业透明规范。”蒋政宏语气里带着专业者的自信。
目前,植保服务收费标准为8—10元/亩,他一年下来能有十几万元收入。更重要的是,“时间自由多了,家里有事随时能回去,孩子开家长会我也能参加了。”蒋政宏说。
![]()
参加无人机驾驶员培训
2025年1月,听说培训班的课程升级了,他再次报名“回炉镀金”。这次学得更深,课程涵盖植保无人机行业发展与法规政策、系统构造进阶原理、飞行实操综合提升等。他不仅考取了无人机驾驶员四级职业技能等级证书,还在同年12月参加了“技行沅澧,能创未来”常德市职业技能竞赛植保无人机驾驶员赛项,凭借扎实的技术和稳定的发挥,取得了无人机驾驶员三级职业技能等级证书。从四级到三级,不只是一纸证书的升级,更是从“会飞”到“飞得好”的质变。
如今,蒋政宏的业务早已不限于本地,他还经常承接外地订单。“田块集中的地方,一天能作业400亩;分散的田就要麻烦一些,只能作业200亩左右。”他讲起一次在益阳某乡镇的经历:200亩稻田被分割成大大小小几十块,“一公里范围内可以让无人机直接飞过去,超出这个距离就得降落下来,用车把无人机运到下一块田。跟打仗似的,得规划路线、算时间、省电量。”
最远的一次,他去了山西,那一万多亩的大田让他“飞”得酣畅淋漓。“开阔,无人机飞起来特别痛快。”他眼里闪着光。
在澧县,有一位种了三四百亩水稻的老客户,以前每年都请蒋政宏打药。这位客户说:“操作完后,蒋政宏会定期回访,问问庄稼长得怎么样、有没有病虫害的苗头。”他表示,这种“跟踪服务”让他特别放心。“今年,田里打药、施肥的活我全都留给了他。”
从工地到田野,从建筑工人到无人机驾驶员,蒋政宏完成了一次扎实的“技能转身”,用新技术、新职业重新定义着“新农人”的模样。“技术学到手,日子也稳稳当当攥在自己手里。”蒋政宏语气里透着满足。
特别声明:以上内容(如有图片或视频亦包括在内)为自媒体平台“网易号”用户上传并发布,本平台仅提供信息存储服务。
Notice: The content above (including the pictures and videos if any) is uploaded and posted by a user of NetEase Hao, which is a social media platform and only provides information storage service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