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Tokenmaxxing”终结？硅谷巨头开始审视“无效”AI账单

AI token太贵，一些企业开始“精打细算”。

公开信息显示，亚马逊本周下线了一个用于追踪员工使用AI工具情况的排行榜。这个名为“Kirorank”的服务，基于亚马逊内部开发平台Kiro，可以根据员工的AI使用行为进行评分。据悉，此前有员工使用AI Agent执行非必要任务以提升自己的排名，导致公司的算力成本增加。

亚马逊高级副总裁特雷德韦尔（Dave Treadwell）本周早些时候告诉员工，建立排行榜的“出发点是好的”，但员工的“tokenmaxxing”行为（竞相消耗尽可能多的AI token）给公司带来了额外的成本，“请不要为了使用人工智能而使用人工智能。”

Tokenmaxxing时代结束了？

就在几个月前，硅谷和华尔街对AI应用的普遍共识还是“越多越好”。为了鼓励员工拥抱变革，多家公司设立硬性目标，要求使用AI工具的开发者达到一定比例。亚马逊、迪士尼、摩根大通、毕马威等公司还设立内部排行榜来追踪员工的token消耗量。Visa则开始表彰那些利用AI大幅提升工作效率的团队，例如提供可以用于购买咖啡机等产品的内部积分。

在这种氛围下，一种被称为“Tokenmaxxing”的职场现象诞生了——一些员工疯狂“刷分”，甚至用功能最强大的高级模型来回答最简单的问题或闲聊，仅仅是为了让自己显得走在AI技术的前沿。随着账单激增，企业高管们开始警觉：Token消耗量的激增带来财务压力的同时，并没有转化为对等的生产力。

网约车巨头优步的首席运营官麦克唐纳德（Andrew Macdonald）上周表示，他没有观察到AI token消耗量的增加直接提高了生产力。在他说这番话之前，该公司首席技术官奈贾（Praveen Neppalli Naga）透露，该公司今年前四个月已经用完了全年的Claude Code预算。

谷歌首席执行官桑达尔·皮查伊在最近的I/O开发者大会上表示，许多首席信息官（CIO）“非常担心给公司预算超支的问题”。AI初创公司Modal的联合创始人布奈（Akshat Bubna）更直言：“我非常确定50%的内部token支出是完全没用的，但现在很难知道是哪50%。”

面对数百万美元可能“打水漂”的风险，企业正在踩下刹车，并调整自己的考核体系。4月初，Meta内部一名员工搭建了一个名为“Claudeonomics”的非官方排行榜，追踪员工的token消耗量，并设有“Token Legend”（Token传奇）等荣誉称号。排行榜显示，排名最高的个人用户在30天内平均消耗了2810亿至3285亿个token，按公开定价折算，费用可能接近200万美元。这一情况被报道后，该排行榜就被撤下。Meta方面表示，公司不主张将个人token数据作为评估绩效的主要方式。

会对大模型厂商产生怎样的影响？

有声音认为，随着多家公司开始对人工智能支出采取谨慎态度，大模型厂商此前超高速的营收增长速度可能会放缓，这或给正在冲刺IPO的Anthropic以及OpenAI带来不利影响。Anthropic刚刚宣布完成H轮融资，融资额高达650亿美元，投后估值达到9650亿美元。

“任何新技术和新工作方式都一样，团队仍在探索哪些方面能带来最大的收益，以及如何最好地衡量这些收益，”Anthropic的一位发言人表示：“我们正在与客户合作，为他们提供工具，确保他们能够看到收益，而不仅仅是感受到收益。”该发言人称，公司的模型可以帮助客户提高生产力，例如在不到两周的时间内完成过去需要七个多月才能完成的复杂任务。

软件工程师和创业公司高管警告说，尽管完成任务的速度可以快得多，但用于调试、审查和重写AI生成的代码的费用仍然很高，这表明目前的模型仍需改进。据初创公司EntelligenceAI称，对于使用高级AI编码工具的公司而言，只有18%的token支出转化为能够触达真实用户的已交付编码产品。该公司汇总了2000多家使用高级AI编码工具的公司的数据。

也有许多投资者和科技高管警告不要押注回调。他们认为，企业人工智能客户的销售额和使用量增长速度远远超过了预期。“人工智能的应用仍处于起步阶段。”财富管理公司Prime Capital Financial的首席投资官威尔·麦克高夫表示。该公司投资了多家科技公司，并正在密切评估即将上市的大型人工智能初创公司。“即使是规模庞大的公司也仍在摸索前进。”他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