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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地主如何变成革命者?格瓦拉给出的答案是:读万卷书,行万里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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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一期我们讲了古巴革命领袖卡斯特罗传奇的耐杀生涯,在卡斯特罗身边有一位忠诚可靠的战友,切格瓦拉。
切格瓦拉是古巴二号人物,在古巴的地位非常高,甚至宪法里有一条:参与 1958 年 12 月 31 日推翻独裁政权的斗争,在起义军中服役两年以上,并至少担任一年司令官军衔的外国人,视为古巴出生的公民。这条几乎就是为格瓦拉量身定制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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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或许你很难想象,这位古巴无产阶级革命的领袖,既不是古巴人,也不是无产阶级,一开始他是阿根廷的富家子弟。
格瓦拉出身在一个开明的农场主家庭。虽然是农场主,但他的父母并没有因此歧视穷人,反而乐意与穷人交朋友。这种开明的家庭氛围也影响了小格瓦拉。
格瓦拉从小身体不好,有严重的哮喘,所以他有很多时间呆在家里。在家期间他阅读了大量书籍,15岁前就读完了所有诺贝尔文学奖,甚至还看过资本论。当然那时的他还看不懂,并没有明确的阶级观。
进入大学后格瓦拉学了医。医生是最能见证贫富差距的职业之一,他目睹了富人如何享受顶级的医疗资源,而穷人如何等死。这种巨大的割裂感,再加上阅读过很多进步思想的书籍,让格瓦拉对社会不公有了一定感知,最终他决定亲自出去看一看。
他叫上了一个好友阿尔贝托·格拉纳多。格拉纳多比格瓦拉大6岁,两人志气相投,对社会都有强烈的批判和探索精神。并且主攻的专业都是麻风病。格拉纳多当时正计划前往委内瑞拉一家麻风病院工作,所以两人一拍即合。格拉纳达贡献出了自己的大力神摩托车,两个年轻人就这样骑着摩托车上路了。
格瓦拉和格拉纳多的旅行不是我们理解的那种到一个景点拍照打卡。而是深入南美洲社会的角落,去到那些最穷困潦倒的人身边,去观察体验他们的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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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尔贝托·格拉纳多
智利是阿根廷的邻国,也是世界最大产铜国,有世界上最大的露天铜矿丘基卡玛塔铜矿。格瓦拉和格拉纳多决定去参观一番。
在去往铜矿的路上,他们遇到了一对夫妻。当时他俩已经是脏兮兮的了,但这对夫妻比他们还惨。格瓦拉在路边生起了篝火,邀请他们一起喝茶。他发现他们身上的衣服很单薄,便把自己的毯子给了他们。格瓦拉问起他们为什么会沦落到这个地步,那个男人平静坚定的说:因为我们是共产党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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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对夫妻此前就在丘基卡玛塔铜矿工作,他们在那里发动了罢工,结果被美国人发现,把他们轰了出去。自己也因暴露了政治倾向而被打压,毕竟没有哪个资本家会喜欢发动罢工的赤色分子。
格瓦拉度过了一个寒冷的夜晚,他对压迫这个词有了新的认知。
来到铜矿后,这种认知更清晰了。这里的矿工每天在海拔 3000 米以上、尘土飞扬的环境中工作 12 小时,却只拿着微薄的薪水。
格瓦拉问这里的工头,这里每年死多少人,工头尴尬的说 像你们这样的人问过我很多技术问题,但他们几乎不问为此付出了多少生命的代价。后来他又问了遇难矿工的赔偿问题,同样没有得到回答。
1952年6月,他们来到了圣巴勃罗的一个麻风村。格瓦拉和格拉纳多都是麻风病医生,他们在这里开展了三个星期的志愿服务。
麻风病是一种传染病,感染后身上会起难看的瘢痕,手脚也会变得畸形。由于骇人的外观,所以人们对麻风病有严重的歧视,患者被普遍认为不洁。人们一度认为只要共处一室,甚至目光交汇就会被传染。
而圣巴勃罗麻风村就是这样一个被单独隔离出来的区域。他在亚马逊河一条支流的南岸,600个麻风病人被集中在这里生活,工作人员白天过河照顾病人,晚上则必须回到北岸。
格瓦拉来到这里,他跟随医生查房,为病人包扎伤口、分发药物。
为了消除人们对麻风病的误区,他还打破规矩,不戴手套的接触麻风病人,与病人握手、拥抱,甚至一起吃饭、踢球。
他还举办讲座,向病人讲解麻风病的传播途径和预防知识,消除他们的恐惧心理,向公众传播正确的麻风病知识,以减少社会歧视。
在此期间,格瓦拉迎来了24岁的生日。北岸的生活区里举行了派对,南岸的患者们也准备了简单的糖果蛋糕。
格瓦拉在北岸庆祝生日的时候脑海中想的都是南岸可怜的患者们,最终他决定游过河流,到南岸去庆祝生日。
格拉纳多劝阻他最好不要这么做,因为格瓦拉自己也是个哮喘病人,如果在河里突发哮喘,那可能有生命危险。
不过畏畏缩缩就不是切格瓦拉了。最终他游了4公里到了南岸。和患者们一起庆祝生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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麻风村的三周时间对格瓦拉和格拉纳多二人的影响都很大,但却有差异,
格拉纳多更倾向于通过医疗救助直接帮助个体,他认为自己的使命是 "作为医生帮助受苦的人"
而格瓦拉则认为问题不在医疗,他开始思考如何通过社会变革从根本上解决问题
这样的差异导致了他们的分别。
在出发了9个月后,格瓦拉和格拉纳多抵达了这次旅行的终点,委内瑞拉首都加拉加斯。在这里,这对好兄弟分开了,格拉纳多留在了加拉加斯,在一家麻风病医院里成为了专职医生。而格瓦拉回到了阿根廷。这一分别,再见面就是八年之后了。那时格瓦拉已经完成了第二次旅行,结识了卡斯特罗,成为了一名革命者。
人的思想是怎么来的,无非读书和实践上来。
我想格瓦拉之所以能摆脱富家公子哥的桎梏,投身革命,和他读的书,他的长途旅行是密不可分的。在旅途中他没有关心那些景点庄园,美食美酒,他看到的都是最穷苦的百姓,看到的资产阶级如何压迫百姓。对受压迫的人们的爱最终推动格瓦拉走上了革命的道路,并奉献自己的一生
就像他在摩托日记的最后写的那样:
我品尝着滚滚的硝烟和刺鼻的血腥,以及敌人灭亡的腐臭;我武装自己,蓄势待发,随时准备化身为一座圣殿,在这里胜利的无产阶级将伴随着初生的力量和初生的希望,发出野兽般的咆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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