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穿着深蓝色防水肚兜、脚踩长筒胶鞋的男人,弓着腰站在鱼摊后面,手里的刮鳞刀挥得飞快,银色鱼鳞四处乱溅。
旁边顾客认出了他,手机悄悄对准,一段视频传到了网上。
话题瞬间炸开——这不是《我是特种兵》里那个横冲直撞的"夜老虎连长"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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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怎么沦落到卖鱼了?
这个问题,问对了一半,也问错了一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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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搞清楚李飞这个人,先得搞清楚他从哪里来。
1982年3月28日,李飞出生在江苏省南通市。
父母都是普通工人,家里过日子靠的是实打实的力气,没有什么显赫背景,也没有什么艺术氛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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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飞小时候这个人,说白了,就是个不省心的孩子。
他酷爱钓鱼。
不爱读书,不爱坐在教室里盯着黑板,就爱扛着鱼竿出去晃悠,在河边一蹲就是一下午。
这导致的结果很直接——高中没考上。
高中没考上,这在那个年代,意味着什么?意味着大学无望,意味着人生轨道已经大致摆在那里了,就是进技校,学门手艺,然后找份工作,日复一日地过下去。
李飞走的就是这条路——技校里学了电工,毕业之后进了国企,成了一名修电路的工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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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照很多人的逻辑,这条路到这里就差不多了,一眼望得到头。
但李飞那时候二十出头,满脑子不安分。
他觉得对着那几块电路板度过这辈子,太亏了。
他想干点别的,想试试。
那个"别的",是演戏。
这个想法,放在当时的环境里,听起来有点荒唐。
一个修电路的,要去演戏?家里人恐怕也觉得这孩子是不是想太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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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李飞这人,有一股轴劲儿,认定了的事情,就干。
技校学电工的底子,并不能帮他去考艺术院校,他得从头补起。
这种事情,需要的不是聪明,是耐,是那种死撑着不松手的劲儿。
最终,他考上了南京艺术学院表演专业。
这个结果,用"逆袭"来形容一点不过分。
从技校电工到艺术院校的表演专业,中间隔着的不只是知识,是整套人生轨道的切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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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硬是把那个轨道扳过来了。
在南京艺术学院,他跟着陈飞、段飞两位老师系统学习表演。
这段时间,对他来说是真正的打地基——理论和实践都有,班里的竞争也激烈,来自全国各地的年轻人都在拼命。
这是他人生里第一次真正站稳脚跟的地方,也是他日后走进军旅剧圈子最直接的起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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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白了,就是训练,排练,演出,再训练。
李飞在这里待了好几年,身板和气质,都被这段经历塑造了。
这是李飞走上荧幕之前,那段很少被人提起的底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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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9年,李飞正式出道。
第一部戏,是刘猛执导的军旅动作剧《狙击生死线》,他在里面饰演一名医生角色。
这不是什么主角光环加持的开场,就是正经配角,认认真真把自己的戏演完。
但这部戏,让他进入了刘猛的视野。
这件事,对李飞接下来十年的演艺轨迹,意义重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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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猛是什么人?是那个把"特种兵系列"拍成一代观众集体记忆的导演。
从《我是特种兵》到《我是特种兵之利刃出鞘》《特种兵之火凤凰》《特警力量》《我是特种兵之霹雳火》,这一串剧目,几乎构成了2010年代初中期军旅剧的半壁江山。
李飞,就是这个班底里的人。
2010年,他参演了《利剑》《特战先锋》《冰是睡着的水》,一年里接连出现在三部戏里。
这不是爆红,但是一种实实在在的起步——戏越来越多,角色越来越稳,在圈子里的位置,慢慢站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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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是2011年。
《我是特种兵》。
这部戏,让李飞在更大范围里被记住。
他在里面饰演夜老虎侦察连连长。
这个角色的定位,是那种刚毅、倔强、身先士卒的军人典型。
那种冷峻、硬朗的军人形象,让他一下子成了很多观众心里的"连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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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到街上,有人认出他,叫他连长。
这对一个演员来说,是一种很实在的反馈——角色立起来了,观众记住了,不是名字,是那张脸后面的那个人。
2011年之后,他几乎成了"刘猛系列"的标配。
2012年,《我是特种兵之利刃出鞘》,他在里面饰演蔡小心。
2013年,《反击》,他担了主演;同年参演《特种兵之火凤凰》,饰演林国良。
2015年,两部重量级作品同时落地:《特警力量》和《我是特种兵之霹雳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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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特警力量》在湖南卫视黄金剧场播出,收视全国第一。
李飞在里面饰演何苗,外号"孟加拉虎"——坚韧,拼命,身上带着一股不服输的劲儿。
这个角色,和他本人的气质高度吻合,演起来自然,看起来也真。
2015年5月,他应邀参加了湖南卫视的王牌综艺《天天向上》,这是他演艺生涯里为数不多的综艺亮相。
《我是特种兵之霹雳火》紧随其后,他饰演王星,"阳光帅气、智慧过人、体能超群"——这套描述,几乎就是他这几年军旅形象的高度总结。
2016年,这部戏在江苏卫视热播,李飞的名字,在军旅剧受众里,已经是一个相当有分量的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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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业最顺的那几年,他在剧组里的时间,比在家里多。
档期一个接一个,一部戏刚杀青,下一部戏的剧本已经摆在桌上了。
片约不断,这四个字,是那段时间他真实的状态。
2017年,是他演艺生涯里的一个重要节点。
这一年,他参与出演了《建军大业》——这部建党百年系列的重磅献礼片,是很多演员演艺履历里含金量较高的一笔。
同年,他出演了反腐剧《人民的名义》,虽然戏份不算主角级别,但这部剧的影响力和收视记录摆在那里,出现在里面,本身就是一种行业认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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截至2022年,李飞在演艺圈摸爬滚打了14年,主演或参演了近20部电视剧。
这是南通日报社记者实地采访时得到的数据,不是自媒体渲染出来的数字,是实实在在的积累。
2021年,他出现在了《扫黑风暴》里,饰演"剃刀"。
这部剧以孙红雷、张艺兴为主演阵容,是那一年的现象级剧集。
李飞在里面的角色,是反派,戏份有限,但"剃刀"这个名字本身,就带着一种锋利的存在感。
这十年,他走得稳,走得扎实,不是那种靠流量一夜爆红又一夜消失的路线,是一块一块往上垒的那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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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日子,不是永远的。
演艺圈这个地方,市场说变就变,谁都拦不住。
大约从2017年前后,那股"军旅题材热"开始退潮了。
它不是突然断掉的,是慢慢凉下去的。
先是甜宠剧起来了。
资本发现,一部成本可控、卡司年轻的甜宠剧,在年轻女性观众里能跑出超高的播放量,而且风险低、回报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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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古装网剧也起来了,什么仙侠、宫廷、穿越,各种类型一窝蜂地涌进来。
军旅题材,在这个大潮里,受众面开始缩窄。
这对于一批在军旅剧里建立起来的演员,是一个真实的问题。
问题不在于他们演得好不好,而在于那个类型的蛋糕变小了,分到的机会自然跟着少。
李飞面对的,是这批演员的共同处境。
"硬汉"这个标签,在《我是特种兵》那个年代是加分项,是辨识度,是市场需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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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等到市场转向,这个标签就变成了另一件事——观众一看到他那张脸,脑子里自动跳出来的是特种兵,是连长,很难把他代入都市情感剧里的男主,也很难在古装剧里信服他的存在。
这叫戏路收窄,是中生代演员最常见的困境之一。
不是你不行,是你被定义了,被某种形象框住了,出圈很难。
他当然不是没有尝试。
都市剧、谍战剧,他都接触过。
但这类尝试,最终留下来的成绩有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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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硬汉气质太重",这是一个演员没办法靠努力改变的东西,因为它不是表演技术问题,是观众在看他的一瞬间在心里产生的直觉判断——那个判断,先于他开口说第一句台词,先于剧情展开,就已经形成了。
还有一道坎,更现实,叫年龄。
35岁,在演艺圈是个敏感的分水岭。
不是说35岁就不能演戏了,但制片方在选角的时候,面对一个40岁左右的中生代演员和一批20多岁的年轻面孔,在商业逻辑上,他们的算盘拨的不一样。
流量小生涌进来的速度,和市场缩水的速度,同向叠加。
这两件事同时发生,夹在中间的,是一批像李飞这样,靠着实力和积累在圈子里站稳了十年,却在市场转型的浪里,发现自己的位置越来越模糊的演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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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这里需要说清楚一件事——
网络上流传最广的那个叙事,说李飞"无戏可拍近一年""接不到戏",是被夸大了的。
真实的情况,是南通日报社旗下南通网的记者,在2022年5月亲自去采访了李飞和他的母亲。
采访里,李飞说的是:他是利用了"一周左右的空档"回到南通,陪母亲过母亲节,顺便一起出摊。
他不是失业的,不是"沦落"的,他是一个在拍戏间隙回家陪老母亲的儿子。
这个区别,很重要。
因为"落魄演员卖鱼度日"是一个煽情的标题,点击率高,传播快,但它不是事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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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媒体把一个儿子陪母亲出摊的场景,包装成了"中年演员被市场抛弃的落魄现场",这两件事,性质完全不一样。
当然,行业的结构性压力是真实存在的。
邀约减少,是真的。
戏路收窄,是真的。
这些都不是自媒体编出来的,是李飞和他这一代军旅剧演员共同面对的处境。
但"压力增大"和"完全无戏可拍"之间,还隔着一段距离,这段距离,不该被轻易省略掉。
行业的变化,把李飞往家里推了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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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步,倒是让更多人看见了他另一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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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2年5月,事情就是从这里开始的。
5月5日,李飞回到南通。
他有将近一周的空档,时间不长,但足够陪母亲过一个母亲节。
他母亲叫王玉萍,那年69岁,头发花白,身材消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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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玉萍摆鱼摊,不是这两年的事,是好多年前就开始了的。
李飞读大学那会儿,寒暑假回家,就会陪她一起出摊,帮着称鱼、收钱、跟顾客打交道。
那时候是学生,帮的是手;后来出去拍戏,赚了钱,帮的是钱,隔三差五给家里打过去一笔,想着让老母亲别那么辛苦。
但王玉萍不肯停。
李飞劝过她不止一次,好说歹说,你年纪大了,退休金够花,不用那么拼。
但母亲就是那个性子,闲不住,停下来就不舒服,就憔悴。
他甚至动过粗——把家里卖鱼的工具偷偷扔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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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以为这下总行了,没有工具,总不能去摆摊了吧。
结果第二天,母亲出去重新置办了一套,照样去出摊,笑眯眯地跟他说,忙碌让她开心。
李飞站在那里,说不出话。
一个儿子,没有办法和一个"闲不住"的母亲讲道理。
道理她都懂,但她就是要去干,就是要用自己的双手挣那点钱,就是要站在那个有点腥味的摊位后面,觉得自己还有用,还在生活里。
李飞后来跟记者说,母亲年轻的时候,外公早早过世,她11岁就开始帮外婆撑起家里,拉扯着几个舅舅长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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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种在困境里扛着不倒的底色,是她这一生的烙印,不是老了就能改的。
说服不了,那就帮。
这是李飞最后做的决定。
套上围裙,踩上胶鞋,走进菜市场,站到母亲旁边。
他负责动刀——刮鱼鳞,剖肚子,清内脏,整套流程做下来,手上满是腥气和鱼鳞。
他还会吆喝,帮母亲招揽生意,偶尔搂着老太太的肩膀,叫她一声"倔强小老太",引得母亲笑得合不拢嘴。
这就是那段时间,他们母子在摊位上的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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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月5日到11日,这一周里,李飞把这些场景拍成了视频,陆陆续续发到了抖音上,前后共发了7条。
他没想太多,就是记录,就是让更多人看见这个勤劳的老太太。
然后,视频爆了。
最热的那条,点赞数超过150万,留言超过6.5万条。
这个数字,是南通日报社记者采访时核实的,不是估算。
一个荧幕硬汉,站在菜市场的摊位后面,搂着白发母亲,两个人在南通街头的乡音里笑——这画面,戳中了太多人。
但另一件事也发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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部分网友和自媒体,把这段视频的解读走向了另一条路。
"震惊!特种兵连长沦落菜市场卖鱼","演员李飞无戏可拍,陪母街边卖鱼近一年"——这类标题在平台上大量扩散,话题冲上热搜。
评论区里,有心疼的,有嘲讽的,有感慨"娱乐圈残酷"的,有分析"中年演员出路"的,各种声音交织在一起,喧嚣,复杂。
但那个叙事,是错的。
南通日报社记者赶去采访的时候,李飞已经回到了南京,记者通过连线采访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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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说得很直接——他没有觉得卖鱼丢面子,他只是希望母亲早点卖完、早点回家休息。
没有落魄,没有无奈,就是一个儿子在陪着一个闲不住的老母亲,减轻她的体力消耗,顺便逗她开心。
这是事情的真实面目。
不是励志故事,不是落魄现场,就是一个普通母子,在南通街头,过着他们自己选择的日子。
当天,记者也去了摊位,见到了王玉萍本人。
那天早上,越江新村南门出口的小市场里,一辆三轮车,几只水桶,一杆秤,王玉萍和往常一样摆好了摊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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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顾客认出她,小声跟旁边的人说:李飞妈妈,这是明星李飞的妈妈。
她不在意这些,继续娴熟地刮着鱼鳞,顺手接过顾客递来的鱼,整个人跟这个摊位融在一起,自然,踏实。
她跟记者说,自己每个月有3000多元退休金,加上卖鱼的收入,还有儿子回来给的钱,经济上是宽裕的,不缺钱花。
她坚持出摊,是因为她是个闲不住的人,是因为她要给儿子树立榜样,要自强不息、自力更生。
她还说,自从儿子帮她直播卖鱼,顾客明显多了,一些住得远的也专门过来找她买鱼。
这个69岁的老太太,头发花白,说话朴实,没有一句大道理,但她说的每一句话,都是真的,都是实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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视频走红之后,王玉萍的摊位成了南通街头一个特别的存在。
外地粉丝专程驱车来南通,不为买多贵的鱼,就为到这里看一眼,买一条李飞帮过手的鱼,和这对母子有一点真实的交集。
南通大学马克思主义学院副院长成云雷教授,在这件事发酵之后,接受了南通网的采访,专门讲了他的看法。
他把李飞的行为归结为三个层次的孝——物质上的赡养,精神上的赡养,以及传承家风。
他说,李飞对母亲坚持卖鱼这件事,从最初的不理解、试图阻止,到后来的理解、接受、主动加入,这个过程,是儿子对母亲生活方式的真正尊重,是精神上的赡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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母亲的勤劳节俭,是这个家庭的家风,这种家风,在李飞身上也留下了印记。
这个评价,比那些"落魄演员"的标题,更接近事情的本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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视频走红这件事,后续还在发酵。
150万点赞,6.5万条留言,这个热度是真实的,不是一个人刷出来的,是那段视频里的某种真实感触动了太多人,形成了共鸣之后自然汇聚的结果。
人们在里面看见了什么?
不是一个演员的落魄,是一个儿子的普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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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区别,很微妙,但很重要。
娱乐圈有一种惯例,叫"保持形象"。
所谓形象,就是你在观众眼里的那个样子——光鲜的,体面的,精心打理的。
演员出镜,要有妆,要有造型,要有一种"明星感"。
这种感觉,是行业里约定俗成的东西,不是个人选择,是生存逻辑的一部分。
李飞在那段视频里,完全放弃了这套逻辑。
防水肚兜,长筒胶鞋,手上的鱼鳞和腥气,和菜市场的大婶大叔们站在一起,完全看不出任何"明星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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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就是个在帮老母亲干活的中年男人,仅此而已。
这种状态,在被惯于包装的娱乐圈语境里,是一种反差。
而这种反差本身,比任何精心设计的形象管理都更有穿透力。
人们信了。
不是信他在表演,是信他就是这样的人,这就是他真实的样子。
这种信任,比流量更值钱,比热搜更持久。
走红之后,他继续往前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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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做的一件事,是建立了自己的短视频账号,继续记录这种真实的生活状态。
视频里,没有精致的滤镜,没有剧本化的煽情设计,就是他的日常——有时候是在鱼摊帮忙,有时候是在路边和母亲一起吃一碗馄饨,有时候是带着父母出去转转,看看南通附近的海。
这种内容,在短视频平台上,反而形成了自己的气质。
他的粉丝,不是被什么爆款内容吸引来的,是被他这种日复一日的真实积累下来的。
他在镜头前是什么样子,在摊位后面就是什么样子,两件事是同一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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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玉萍的摊位,成了南通一个特别的地方。
外地来的粉丝,花的钱不多,买的鱼不重要,重要的是站在那里,感受一下那种日子里的真实感——不是景点,是生活现场。
李飞没有把这件事包装成任何东西,没有说它是"回归本心",没有说它是"人生感悟",没有用任何大词。
就是干。
母亲在摆摊,他在帮忙,就这么简单。
现在回过头,把这件事从头到尾过一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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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业转型,他遇到了同代很多演员都遇到的问题——戏路收窄,邀约减少,市场的风向不再对着他那个方向吹。
但他没有消失,也没有用任何浮夸的方式宣示"我还在"。
他回了家,陪着一个69岁闲不住的老太太,站在南通街头的鱼摊后面,帮着刮鱼鳞、叫卖,拍了几段视频发在网上。
然后,那段视频,让150万人点了赞。
这件事教不了人什么大道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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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需要从里面提炼"中年危机的应对哲学",不需要总结"明星转型的正确打开方式",也不需要把它变成一碗关于孝道的鸡汤。
就是一个南通男人,一个普通的中年儿子,在有空的时候回家,帮着老母亲多出摊一天,让她早点收摊,早点回去休息。
这件事,没那么复杂,也没那么沉重。
但它有一种扎扎实实的重量,那种重量,是真实的。
而真实这件事,在什么时候,都比什么都值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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