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家养个鸡、养个鹅、养个狗、种个地、养个花。”
这是王平曾在采访中描绘的理想退休生活。
可这位曾让亿万观众开怀大笑的相声演员,终究没能等到这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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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3年2月22日晚上八点多,王平与妻女吃完晚饭,坐在电视机前享受难得的休息时光。
忽然,他捂住胸口,脸色发白。
救护车还没到家,人就永远闭上了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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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仅51岁。
那一天距离他51岁生日,还差四个月零七天。
那个说东北相声的“全能战士”
提起王平这个名字,很多年轻人可能不太熟悉。
但说起1992年春晚上那段把观众逗得前仰后合的群口相声《论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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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多人脑子里就会浮现出那个神采飞扬的面孔。
1992年,王平凭借《论捧》首次登上央视春晚。
那时,节目彩排第一版没过审,导演给了他最后一次机会。
他闭门拼命打磨,硬是和搭档们在极短时间内拿出了这段群口相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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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考验心理素质的是,当晚节目一再推迟,轮到他上场时已临近零点。
可他稳稳当当地完成了演出,台下掌声雷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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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此,那个从小迷收音机里相声的鞍山少年,终于站到了全国观众面前。
王平师从“快嘴”李伯祥,拜师那天他一进门就跪下,
李伯祥吓了一跳,说:
“北京有那么多大蔓儿,你拜一个多好。”
他说:
“不,我就认准您了,您就是我师父。”
后来师父评价他是自己18个弟子里最有才华的一个:
“如果他一门心思研究相声,成就肯定在我之上。”
这话里有夸赞,更有埋怨,埋怨徒弟太“不务正业”了。
他真的太不务正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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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相声,演小品,拍电视剧,当主持人,做大学客座教授,还给武警官兵搞文艺创作。
2000年与冯巩合作策划了《如何是好》,2008年创作的小品《梦幻家园》被蔡明和郭达搬上春晚舞台。
他还兼任辽宁科技大学艺术学院教授,常去高校讲课、指导年轻人。
被业内视为沈阳相声黄金一代后期代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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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种“闲不下来”的性格,把他推向了事业高峰,也把他推向了生命的终点。
“工作狂”的最后48小时
时间拨回2013年2月初。
当时王平在苏州拍摄公安题材电视剧《刀之队》,饰演刑警支队长,
一百多场戏赶进度,每天拍摄十几个小时,整个春节都没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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拍戏期间他感冒发高烧,没休息,坚持扛着拍完。
2月20日杀青后,他在微博上说想带妻女去泡温泉,21日匆匆赶回沈阳。
连续高烧加上长期劳累,回到家后也没能好好歇一歇。
22日中午还发文说回归到机关工作的秩序中,谁知当天下午就开始胸闷,晚上八点多突发心源性猝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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辽宁中医药大学教授张艳分析,这种情况在心衰患者中常见,
一旦感冒不及时处理,就容易出大事。
王平的死让圈内人扼腕叹息;劳累过度加上高烧没当回事儿,最终酿成了无法挽回的悲剧。
消息传出后,姜昆望着他的遗像哽咽:
“他走得太急,连句告别都没留下。”
蔡明泣不成声,直到葬礼结束还不敢相信王平已经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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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父李伯祥从天津赶来送徒孙最后一程,满头白发的老人站在灵前许久不肯离开。
二、墓碑旁多了一块碑
王平走后,妻子郭燕娟做了一件让所有人泪目的事;
她在丈夫墓碑旁,给自己也立了一块碑。
半红半黑的墓碑上,镌刻着王平和郭燕娟两人的名字,还有他们的雕像。
如今已是阴阳相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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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块碑是从什么时候立在那里的,没人知道确切时间,
但所有人都看明白了她的心思:生前同枕,死后同穴。
她这一辈子,只想和他一个人过。
葬礼那天,上千人到场,包括圈内好友和普通观众。
郭燕娟和女儿强忍着悲痛接待亲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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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精神状态明显憔悴。
整个人像被抽空了一样。
后来她跟人提起丈夫的最后一夜时,总是忍不住自责:
“前天下午他回家,一夜没睡就琢磨剧本,我早该强迫他休息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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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年清明节和丈夫的忌日,郭燕娟都会和女儿一起去墓前,跟他说说话。
告诉他最近的生活,说说家里的变化。
病痛可以夺走一个人的生命,但夺不走刻进骨子里的思念。
这世上最远的距离,是你站在那里说话,他却再也听不见了。
三、13年过去了,女儿成了她的骄傲
父母走后的日子,总是最难熬的。
好在王平和郭燕娟的女儿争气,母亲把全部精力都投入到了女儿身上。
王平走时女儿刚上中学,还在人生最需要父亲陪伴的年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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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挺过来了,而且活得很出色。
如今她是硕士研究生,毕业于大连医学院,已经成为一名优秀的美容整形医生。事业有成,长相也随父母清秀端庄,可网上说至今还没结婚。
每年清明扫墓,女儿也会跟着母亲一起来,在墓碑前站很久,轻轻叫一声“爸”。
说来也是,有这么一个用一生守护父亲的妈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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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心目中的爱情标准,大概早就被母亲树立得太高了吧。
笔者的碎碎念:
13年了,王平的同龄同行很多还在台上发光,李金斗、姜昆偶尔还会提起他。可他本人,只能留在老朋友们的记忆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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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初《曲苑杂坛》的主持人问他累不累,他乐呵呵地答:
“趁现在有精力多做点,省得老了后悔。”
结果他倒在了“老了”到来的前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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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1岁,对于演员来说才刚过了黄金期,还没享受够事业的荣光,还没看着女儿成家立业。
对普通人来说,他的离去是一种警示。
再多的掌声,再亮的聚光灯,也比不上家人围坐在一桌吃一顿热乎饭。
别等身体拉响警报才停下来;
有时候,那可能就是最后一声警报。
他走以后,妻子用一块墓碑把余生都拴在了他身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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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给女儿撑起了一整片天空。
每年去跟他说说话的时候,大概就是她最脆弱的时刻,也是最坚强的时刻。
丈夫活着的时候她站在他身后默默付出,他走了以后她站在他墓前,用一辈子替他看着女儿长大、成材。
这不只是爱情,这是一个人的全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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