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
那晚的演出结束后,后台依然喧闹。观众高喊着乐队四位成员的名字,其中Orellio的名字被重复得最多。他是主唱——用那条标志性的头巾吸引住所有人目光的男人。他的声线里总带着一种克制的温柔,清晰,却沉得像压着什么东西。Lewis一直都知道,他认识的Orellio正在一点一点改变。从前他就是这样,但如今,那张脸上多了某种说不清的空洞。
散场后,Orellio一个人坐在酒店庭院的长椅上,没有保镖,没有任何人跟着。Lewis走过去,在他身旁沉默地坐了十分钟,才开口:“说真的,你心里到底还有什么没解决的事?”Orellio没有回答,只是仰头望着夜空,盯着某颗特别亮的星,轻声说:“……那颗星星里,有Rain,对吧?”
Lewis明白了。这几乎就是Orellio无声的答案。他试着安慰:“那不是你的错,Rain离开是命运的安排。”Orellio却慢慢低下头,从星空把视线移向地面:“我一直记得,关于Rain的那些小细节……她讨厌不守时的人,讨厌迟到的人,讨厌任何轻视约定的人。而我,三点全中。我拖延,我迟到,我总把事情看得太轻。”他的声音更低下去,“我大概太罪孽深重了,所以上帝把一切都拿走了。”
Lewis看着他,只说了一句:“明天是Rain的生日,我希望你能去她的墓前,去看看她。”然后站起身,走回酒店,留下Orellio独自在夜风里沉默。“对不起,Rain……这一切确实是因为我,才变得这么糟糕。”话音刚落,雨落了下来。淅沥的雨声灌进听惯寂静的耳朵,记忆瞬间倒流回那个同样下着雨的夜晚——他曾因为自己的自负,在雨中转身离开Rain。那是他亲手划开的裂痕,如今化作一辈子的悔恨。
雨水浸透衬衫的凉意突然中断,头顶传来雨滴敲打伞面的声音,却不再有水滴落到身上。Orellio抬起头,看见了Adara。她总是在他觉得需要帮忙的时候出现。“你先去躲躲雨吧,对身体不好。”她平静地说。可Orellio仍然陷在那个影子里,恍惚间只看到一个轮廓,便脱口而出:“Rain……?”“我是Adara,不是Rain。”就这样一句话,让Adara心里泛起钝痛。当一个人被困在另一个早已不同世界的人身上时,站在他面前的人,连名字都分不到。
她没有再说什么,只是撑着伞站在那里,任凭雨声在周围喧响。Orellio慢慢收回目光,又垂下头。他知道身边站着的是谁,但那个名字他喊不出来。有些错,连道歉都像在继续撕裂着什么。而雨夜里,Adara撑着的那把伞,成了唯一替他挡下冰凉的东西——即便她知道,伞下的人,心里的雨一直没有停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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