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
那天上午九点半，南外滩轻纺市场二楼刚拖完的地还泛着水光，褚学红正把抹布拧干挂上墙钩，一抬头——人就站在店门口了。不是领队，不是翻译，就是她自己，穿米白风衣，拎着小包，笑得像隔壁弄堂里刚买完小菜回来的阿姨。褚学红后来说，自己手还搭在门框上没缩回来，心已经跳到嗓子眼了。
塔玛拉没带稿子，没走红毯，连试衣镜前那个动作都没摆拍。一见那件深蓝西装裙，直接撩开衣架就往身上套，拉链“哧啦”一声拉到底，转身照镜子，歪头、抬臂、侧身——三秒就定调。掏出手机拍了两张，屏幕光映在她眼睛里，亮得像真喜欢。
她在上海南外滩只待了五十八分钟。三套西服，一条玫红真丝旗袍，无袖、立领、提花，1800元，当场加急排单。那件蓝裙子日常卖2800多，最后谈成1500元——不是因为身份压价，是她自己比划着说：“这个版型好，但扣子可以换暗金的，线要密一点。”褚学红边记边点头，手有点抖，不是怕，是真没想到，一个总统夫人蹲下来跟七八岁穿校服的小男孩对视三秒，然后“咻”地抛个飞吻，自己先笑出声。
她在上海买了四件衣服，总共7000多元。每一件都坚持付现，一句“一定要收钱”，说得轻，却重得让店主李珍愣了三秒。她挑面料只问一句：“羊毛是国产的吗？”得到肯定答复，才伸手摸那块灰蓝法兰绒，指腹来回蹭了两遍。
前一天在北京，她试了三件改良旗袍，全留下定金；这天在豫园，接过白玉兰茶具，双手合十，中文发音比不少留学生还准，“非常感激”，字字落地。不是演的，是真捧在手里掂量过分量。
塞尔维亚网友疯转那段她蹲在摊位前捏纽扣的视频。有人说：她拎着旗袍走出市场时，像拎着一封没盖章、但所有人都读得懂的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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