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6年杨得志对退居二线的开国上将贺寿，恭敬地喊道：老首长！

1986年，已经担任总参谋长的杨得志，特意从满满的工作日程里挤出来时间，专门登门给一位退居二线的开国上将祝寿。刚进门一开口，杨得志就恭恭敬敬叫了一声老首长，可把对方弄得浑身不自在，连忙摆手说自己早就退下来了，受不起这声称呼。杨得志却半点不改嘴，一口一个老首长喊得特别坚定。

这位让杨得志记挂了大半辈子的老首长，就是李聚奎将军。李聚奎是湖南安化人，小时候家里穷得揭不开锅，只读了几年私塾就被迫辍学干活。从小干农活打苦工，拼尽全力还是躲不过上层的压榨，逼得他只能另寻出路。

他后来参加了国民革命军，还跟着大部队参加了北伐，论革命资历，比杨得志要深得多。那时候杨得志还只是煤矿里的一名工人，接触革命的时间也要更晚。大革命失败后，李聚奎看清了国民党的真面目，毫不犹豫站到了我党这边。

没过多长时间，他就跟着彭老总发动了平江起义。第一次参加党小组会，他就直截了当表态，这辈子就跟定党了，今后党让干什么就干什么，绝没有半句二话。之后大小战斗他都冲在最前面，从打文家市到攻长沙，再到奇袭演陂桥，每一次都是队伍里的攻坚主力。

凭着积累的军功，他一步步升到红五军营长，后来跟着彭老总转战到井冈山，和毛主席领导的部队顺利会师。也正是在这里，李聚奎第一次认识了杨得志。杨得志跟着起义队伍上井冈山的时候，职务只是个不起眼的排长，比当时的李聚奎低不少。

一开始俩人不在一个部队，直到1934年初，李聚奎出任红一师师长，杨得志成了他手下的红一团团长，俩人这才正式开始并肩作战。李聚奎刚上任，蒋介石就发动了第五次大规模围剿，红一师临危受命，去福建西北的三甲嶂阻击敌军。

李聚奎接到命令立刻带队冒雨急行军，抢在敌人前面赶到指定地点，拿下了三甲嶂这块阵地。他转头就命令杨得志带红一团去阵地最前沿，先行抗击敌人进攻。谁知道敌人来得太快，地上满是泥泞，杨得志还没修好工事，敌人的飞机大炮就往阵地上狂轰滥炸。

眼看着敌人一步步压上来，李聚奎立刻派人传令，让杨得志不惜一切代价也要守住阵地。杨得志接到命令半点不慌，反倒沉下心来，有条不紊指挥部队，一边赶工修工事，一边拼命抗击敌人进攻。最后硬生生打退了敌人无数次进攻，守了整整一个昼夜，等到了红一军团主力赶到。

敌人没想到红一师能扛这么久，见我军主力来了，立马掉头跑了。这一仗红一团拖住了敌人三个师，打得相当漂亮，战斗结束后李聚奎第一时间给总部上报了杨得志的出色表现，杨得志也因此拿到了三等红星勋章。经此一战，俩人的关系直接拉近，李聚奎一直把杨得志当成自己的左膀右臂，有重任都交给杨得志。

长征开始后，红一师一直是全军的急先锋，李聚奎和杨得志配合默契，闯过了一道又一道难关。1935年部队过了金沙江，被大渡河挡住了去路，当时身后有薛岳几十万追兵咬住，对岸又有敌人重兵布防，快速渡河的任务，再一次落到了红一师头上。

李聚奎接到任务第一反应就是找船，可敌人早就把附近的渡河工具全都销毁了，他带队打下安顺场渡口，才好不容易找到一艘敌人留下来的船。一艘船对上万将士来说根本不够用，他又试着搭浮桥，可大渡河水流太急，浮桥根本立不住。眼瞅着时间越来越紧，他只能定下方案，派突击队先过河抢占对岸阵地，策应大部队渡河。

这个要命的任务，他又交给了老部下杨得志。杨得志接下任务半点不含糊，亲自到一营挑选了十七个作战勇猛、身形矫健的勇士组成渡河突击队。他把所有炮兵都集中在岸边，随时准备给突击队提供火力掩护。

船开到河中央的时候，对岸敌人果然立刻开炮射击，子弹雨点一样扫过来。杨得志当即下令全力还击，我军的火力很快压住了敌人，突击队几番波折终于顺利登岸，立马向守敌发起进攻。船工抓紧时间来回运兵，没多久大部队就成功登陆，把对岸的敌人全部歼灭，顺利拿下了大渡河两岸阵地。

之后大部队靠着这艘船渡河，又打下了泸定桥，彻底闯过了大渡河这道难关。战斗结束后中央表扬杨得志，杨得志却特别谦虚，说全都是李师长指挥得好，自己只是执行命令。之后两人分开到不同岗位作战，抗战时期杨得志一直带兵在前线，李聚奎更多做参谋长相关工作。

慢慢杨得志的军功越来越多，威望也越来越高，建国后两人都被授予上将军衔，后来杨得志职务走到了总参谋长，比退居二线的李聚奎要高，可他对老首长的尊敬从来没变过。1986年李聚奎过82岁生日，杨得志哪怕日理万机，也要抽出空亲自上门贺寿，这才有了开头那一幕。

听完杨得志那句“您永远都是我的老首长”，李聚奎当场红了眼眶。之后两位老将军一直保持联系，经常通电话互相问候身体。1991年红军老战友聚会，听说李聚奎要来，当时已经年高体弱的杨得志，硬撑着也要到门口迎接。

老一辈革命家的情谊真的太戳人，快六十年的交情，从来不管职位高低，只记得一起闯过枪林弹雨的情分，这样的纯粹真的很难得。

参考资料：解放军报 《开国上将李聚奎与杨得志的战友情》